第65章 被党争的法泉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隐有风雷闪动。
刹那间。
红麝如临大敌!
六品?
她心头震惊。
和陆长生分开不过几个时辰。
为什么陆长生就从七品巅峰直接跨过大圆满来到了六品境界?
陆长生身形忽闪,瞬间从原地消失。
红麝惊骇万分,目光四处搜索,可并没有捕捉到陆长生踪迹,也没有感受到任何危机。
不到十息。
陆长生回来了!
手里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正是那个没有听他话乖乖在石阶等他的持刀男子。
他在红麝的示意下离开。
只是万万没想到。
这成了他的催命符。
红麝见状,目瞪口呆。
陆长生将头颅放在石阶上,喃喃道:
“我说了让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怎就这般求死呢?”
男子头颅仍旧保持着死前的恐惧表情。
他的头颅是被硬生生拧断的。
临死前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颈椎断裂的声响。
红麝不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要知道这位来自唐门,但却叛逃白莲教的武者,实力不比她弱。
实打实的七境大圆满武夫。
却被陆长生如杀鸡一般拧下头颅。
那陆长生的实力绝对是六品无疑!
一个六品大宗师想走。
除非是同境宗师前来,否则陆长生要走,没人拦得住。
哪怕秦盛钧正带着不下一千甲士朝这里赶来,没用。
在探得神通的大宗师面前。
一千披甲士卒不过是一群鸡鸭罢了。
红麝此刻内心闪过无数种念头,眼下该怎么做?
可绞尽脑汁,她也没想出一个可行方案出来。
反倒是陆长生给她指出了一条路子,提议道:
“把沈炼送回苏州城为他疗伤,今日之事算我棋差一招,明日我会返回广宴楼,如何?”
红麝细长柳眉微微蹙起。
她可没资格拿主意。
但这时。
她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嗓音。
“今晚误会一场,陆大人多多见谅。”
秦盛钧骑着一匹妖风马缓缓上前,身后跟着数名披甲锐士,不过他们明显是前锋。
大部队还在赶来路上。
但也快到了,最多一盏茶工夫而已。
秦盛钧老脸上堆着笑意,微微抬手,身旁一个披甲士卒翻身下马,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从中抖出一颗赤金色丹药塞进沈炼嘴中。
玄品的疗伤丹药,九花玉露散。
披甲士卒取下沈炼身上的镣铐,将其背到马背上,送回城中找药师疗伤。
秦盛钧朝陆长生歉意点头:
“那下官就不打扰陆大人深夜礼佛了,明日下官会亲往广宴楼向大人登门赔礼。”
说完。
他便调转马头,带人离去。
一行人来的气势汹汹,走的也无比迅速。
滚滚马蹄声渐远。
陆长生抬头看着乌云遮月的夜空。
沈炼此刻已为质子。
要想查清盐引案,将会更难。
估计无象土也要成奢望。
“一着不慎就要满盘皆输啊,秦盛钧便已如此,那位还未露面的苏州巡抚叶大人,又该是何等可怖的老妖怪?”
陆长生无奈苦笑摇了摇头。
一个秦盛钧就差点将他逼上绝境。
而秦盛钧不过是台上傀儡。
他的背后还有苏州巡抚,以及更加庞大,深不可测的东林党!
此刻陆长生感觉自己不是和某人为敌。
他仿佛面对的是整个大明官场。
这个早已腐朽,臭不可闻的庙堂,此时爆发出了它的力量,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了他的身上。
要想绝境逢生,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陆长生散去一身杀气,停下了明武神典的运转,燃烧寿数带来的增幅随之消散。
他转身走上石阶,缓慢地拾阶而上。
一路走到了山腰的灵隐寺。
来到灵隐寺门口,天色正蒙蒙亮,扫地老僧在门口似已等候多时,笑脸相迎:
“大人,法泉主持在厢房等您,请随我来。”
陆长生跟着扫地老僧进入寺庙,穿过大雄宝殿,走过一处回廊,来到了一间小厢房。
扫地老僧推开门,待陆长生进入后,便关上了门。
走进房间。
香火燃烧的味道很是浓郁。
法泉坐在蒲团上,刚结束早课,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袈裟,转身看向陆长生。
“施主请坐。”
“你知道我会回来?”陆长生没有落座,而是在房内闲逛起来。
房间不大,里屋是书房,摆满了各类书籍,以佛经居多。
中堂供奉着金身如来佛。
刚才法泉就是对着那尊金身如来佛诵经。
法泉掐着佛珠,跟在陆长生身后,回答道:
“老衲只是一介僧人,又不是那未来佛,怎会知晓未来呢。”
陆长生停下脚步:
“说你要说的吧。”
法泉开门见山地道:
“灵隐寺只想传经诵佛,并不想参与世俗纷争,这一点施主大可以放心。”
陆长生不屑冷笑:
“灵隐山僧众勾结苏州盐商,私卖官盐,是你们的如来佛教你们这么传经诵佛的?”
法泉闻言,脸色如常:
“正如施主之前所言,灵隐寺共有三千七百四十五位在籍僧人,还有未入籍的带发修行居士,以及外家弟子,加起来差不多近五千人。”
陆长生眉头微皱:
“你是想说人太多,你身为灵隐寺主持,堂堂六品佛道大宗师,管不过来?”
法泉低念了句佛号,叹气道:
“虽说佛门清净地,可人心不净,我佛有心度净,奈何实在度不过来。”
陆长生收起了轻蔑和不屑,询问道:
“哪是寺中那位六根不净的和尚,竟敢勾结苏州盐商贩卖官盐至关外?”
法泉微微摇头,没有直言:
“老衲实在不善人心争斗,请施主来此,便是想要商榷商榷如何还佛门净地一片清净,老衲愿意配合施主。”
陆长生心头很是诧异。
他没想到法泉竟然能说出这些话来。
看来这位灵隐寺主持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都开始向他请求帮助了。
“主持言重了,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北镇抚司指挥使,哪里敢和那些根深蒂固的官员交恶。”
陆长生并未拒绝,但也没答应。
吃一堑长一智。
万一这老和尚是装的呢?
到时候被人耍的团团转,丢了面子事小,丢了小命可就不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