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沈炼请求
李清儿?
卢剑星和沈炼瞬间瞪大眼睛。
如此漂亮的女子,又叫李清儿?
“该不会是摇光楼的李清儿姑娘吧?”
“不会吧!”
两人皆是大吃一惊,眼睛就好似装了定位似的,在李清儿身上挪不开。
李清儿微微屈膝施福:
“先生奴婢清儿见过卢大人,沈大人。”
卢剑星和沈炼几乎同时口干舌燥,齐刷刷望向陆长生。
先生这手段也太狠了吧。
多少达官显贵想把李清儿带回家当祖宗供着,您老人家把整个京师最有名气的花魁弄回家当奴婢?
陆长生皱眉问道:
“韩万方的主意?”
李清儿不疾不徐地解释道:
“家兄说清儿既已是先生的人,那自当跟随先生,清儿虽身子清白但仍是出身柳巷,自是配不上先生,故而让清儿为先生奴婢。”
卢剑星和沈炼听的瞠目结舌。
不是说摇光楼李清儿下盘功夫了得。
整个京师没几个男人能在她手上过三个回合吗?
怎么还是清白之身?
并且听这意思,还是陆先生取了一血?
乖乖!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京师男人都得发疯吧。
李清儿继续道:
“府邸已经收拾好了,老爷请进,二位大人也进来喝杯热茶解解酒。”
二人望向陆长生。
自是等他点头。
陆长生看了一眼李清儿,轻轻点头。
三人进了府邸。
府邸打扫的很干净,除了李清儿之外,还有二十来名下人婢女,以及一个府邸管家。
李清儿特意说了府邸管家的来历,是从市面上聘请来的,曾经是某位侍郎的府邸管家。
并非韩万方刻意安排进来的。
让陆长生大可以放心使用,若是信不过,也可以换上自己信得过的人,反正这些银子已经由首辅府垫付了。
其他下人婢女则是礼部安排的,韩万方绝没有涉足过半点。
陆长生听着李清儿的这些介绍,以及不断重复韩万方的立场,他嘴角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越是重复,就越是说明有问题。
但问题和韩万方没关系。
除了府邸管家的安排之外,其他人韩万方没插手,全是礼部安排,也就是说除了府邸管家和李清儿之外,其他人全是东林党安插进来的。
这已经不是安插细作了,这是在自己身边装了十几台二十四小时监控啊。
内厅。
李清儿亲自煮茶。
卢剑星和沈炼诚惶诚恐,毕恭毕敬地接过李清儿递来的茶水,分明就是寻常茶水,二人如饮仙酿。
陆长生只留下李清儿伺候,让其他下人婢女都下去休息。
他问:
“你俩对陆文昭有什么看法?”
卢剑星和沈炼顿时严肃起来,正事来了!
“大人怀疑陆文昭?”卢剑星问。
陆长生将京畿之地发生的流言蜚语说了一遍。
沈炼听完,眉头紧皱:
“若真如先……大人所言,那这陆文昭背后定是与东林党有所勾结,大人为何不直接拿下此人,交由诏狱,保管什么事都能问出来。”
陆长生摆了摆手:
“收拾他一个简单,但是打草惊蛇还为时尚早。”
最关键的一点是这事只会影响到崇祯。
跟自己又没关系。
他干嘛要替崇祯操这份心。
若能通过陆文昭摸清东林党对自己的态度和意图,这才是重中之重。
卢剑星问:
“那大人是何意?”
陆长生安排道:
“你俩回去派人悄悄盯着他,查明他和哪些大臣有往来。”
“明白,我俩这就回去安排。”
两人起身告辞,转身要走。
可沈炼却有些犹豫。
“还有事?”陆长生问。
沈炼欲言又止。
陆长生顿时了然,笑问:
“可是为了教坊司那位叫周妙彤的姑娘?”
刘诗诗扮演的周妙彤,颜值自是没的说,柔情似水的一个弱女子,最是讨沈炼这般男子的欢喜。
在原本剧情中,沈炼前往教坊司打算强行带走周妙彤,但被赵靖忠拦下,导致了周妙彤的死亡。
但现在赵靖忠被他宰了,剧情走向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沈炼和赵靖忠也没有教坊司一战,周妙彤自然没有遭受牵连,如今还在教坊司内活的好好的。
沈炼整日挂念周妙彤,之前是没办法,哪怕大哥卢剑星官升千户,位居五品,也不足以将周妙彤从教坊司内赎身出来。
但眼下沈炼看到了希望和机会。
五品千户不行,那从三品的北镇抚司指挥使肯定可以。
“大人真会那读心之术?”沈炼有些错愕。
他还没开口。
陆长生就知道他心中所想,就连那女子名字都已知晓。
这事卢剑星虽知道,但并不知晓那女子姓名。
陆长生比他大哥还知道他更多内幕。
陆长生笑了笑。
我不会读心术,我只是读过剧本,看过电影而已。
“明日我带你去教坊司赎人。”
话音一落。
沈炼当即双膝跪地,重重磕头:
“多谢大人!大人之恩,无以为报,以后沈某这条命……”
陆长生开口打断道:
“好了,你什么都好,人机灵,城府也深,唯独在儿女情长一事上总是拎不清,堂堂七尺男儿,为个娘们就要豁出性命,我都替你害臊。”
若沈炼心冷一些,不被这些情爱所困,在原来的剧情里兄弟三人又怎会分崩离析,各自丧命?
沈炼沉默片刻,苦笑道:
“大人教训的极是,事实上也是如此,只是有些事哪怕知道道理,也会忍不住去做。”
陆长生低头看着面前茶杯,茶虽普通,但却飘香,似也是从沈炼话中悟出了什么:
“也是,自由意志又怎会控制得住思念爱慕呢,若人人都能控制自己情绪,那世间就不会多出这么些许事来了。”
沈炼不知哪里来胆子,大步走到桌前,让这位名动京师的花魁为他倒上一杯茶,随后一口饮尽,喃喃道:
“世间并非武道登顶,官运亨通,也有儿女情长扰人心念,我不忍割舍,甚至不愿丢掉。想着人,喝着酒,稀里糊涂,哪怕会因此止步七境,一辈子当个小小百户,比起少喜欢一人,少喝酒,反而更好。”
卢剑星闻言叹息:
“真是没救了。”
陆长生笑道:
“的确无药可救,但说不定也是好事,毕竟也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说法,说不定就走出个情关大道来呢。”
沈炼爽朗大笑,郑重向陆长生作了一揖,毕恭毕敬地道:
“多谢先生点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