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别打我了。”一声声哀嚎伴随着啼哭声响起，还有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
沈霁尘站在楼梯口平静的看着这一切，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沈摩扯着徐栗的头发，肆意的宣泄着情绪，“你这贱蹄子，你居然背着老子在外面养小白脸！”
徐栗痛苦的嘶叫着，而她带回来的那个小白脸，一见情形不对，立马穿好裤子撒丫子跑了。
“你看，这就是你在外养的小白脸。”沈摩手上的劲一点儿没放松。
徐栗的脸疼的皱成了一团，没有说话。
见她没有说话，沈摩更加震怒，手上的劲也更加大了，“说话！”
“沈摩！”徐栗仿佛用出最后一分力气吼出他的名字，“求你放过我。”
“你想都不要想！”沈摩睁大双眼，“我不仅不会放过你，以后还要和你葬在一起！”
说完气冲冲的开门走了。徐栗颓唐的坐在地上，发丝凌乱。
看到沈霁尘，徐栗愣了一瞬，“你都看到了？”声音沙哑。
沈霁尘轻轻点了点头，走下来，伸出手。
徐栗抬头看见沈霁尘，缓缓伸出手借力站了起来。
无力的躺在沙发上，沈霁尘安静的坐在她身旁，谁也没有讲话，
“尘尘…”徐栗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嗯”
听到沈霁尘的回应，徐栗再也忍不住了，
趴在他肩头，小声的抽噎着，“我真的…受够了。”
徐栗紧闭着双眼，“我真的很痛苦。”
沈霁尘听着徐栗讲着她和沈摩的故事。徐栗和沈摩从年少时便相爱，
两人也是郎才女貌，是学校的金童玉女。大学毕业后就结了婚，生下了他。
而沈摩天性多疑，又易怒易燥。渐渐的徐栗受不了了，跟他提了离婚，
结果沈摩当场暴走，徐栗被打的满身淤青。
“我这辈子啊，什么都后悔。”
“但唯一不后悔的事，就是有了你。”徐栗看着沈霁尘，
笑了一下，但这笑，多是苦涩。
“但，我不是个好母亲。”徐栗捂嘴痛哭，“妈妈对不起你啊…”
沈霁尘没有说话，从小他没从没体验过被人疼的感觉。
自他出生起，沈摩和徐栗就经常吵架。徐栗隔三差五地去外面包养个男人，
被沈摩知道后，就是一顿痛打。小沈霁尘挡在徐栗面前，“爸爸，别打妈妈。”
而气疯了头的沈摩哪管什么，直接将小沈霁尘猛地一推。
“你这畜生！这贱蹄子生的畜生！”沈摩接着对徐栗拳打脚踢，还不忘对着沈霁尘痛骂。
沈霁尘跌倒在地上，听到“畜生”二字时，耳边响起了另外一道声音，
“怪人”“怪人”因为他的孤僻，遮住眼睛的刘海，被一群孩子围着叫怪物。
“我不是！”沈霁尘紧紧捂住耳朵，“我不是…我不是…”
母亲的嘶吼声，和父亲的怒斥声不断交错着。
小沈霁尘抱着膝盖，藏在桌角颤抖着。
沈摩喜怒无常，永远用暴力解决问题。不只徐栗被打，小小年纪的沈霁尘也难遭毒手。
小时候，家里好像就是他的噩梦。三两岁时，可能他的一声啼哭，就会惹的沈摩发怒。
“哭什么啊，烦死了。”
徐栗连忙伸手去捂住小沈霁尘的嘴巴，摇头示意他不要哭。
然而几岁的小孩懂什么，只知道一个劲的哭。
“再特么让他哭，信不信老子弄死他，听到没啊？”沈摩不耐烦的吼道。
徐栗抱起小沈霁尘轻轻拍背安抚着，哭声才慢慢停止，徐栗也松了口气。
直到小沈霁尘上小学后才慢慢懂得了，他不能哭，不然会让妈妈挨打。
所以他没有再哭过，看着妈妈被打，他会拿自己弱小的身躯挡在徐栗面前。
“行啊，小崽子知道护娘了啊，老子一起打。”
徐栗把小沈霁尘护在怀里，背上承受着沈摩的拳打脚踢。
“妈妈。”小沈霁尘看着一脸痛苦的徐栗，担心的看着她。
徐栗强忍着痛，笑了笑，“妈不疼。”
然而徐栗也有不能护住小沈霁尘的时候，常常也会被沈摩打。
瘦瘦的手臂上满是淤青，脸上也有伤。
“你看，这怪人脸上还有伤。”一个男孩指着小沈霁尘说。
“是诶，会不会是和别人打架啊”
“我觉得他肯定是偷东西，被店里老板打的吧。”
随后大家都哄堂大笑起来。都说小孩天真善良，但有时候，小孩的心比大人都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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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沈霁尘上初中以后，有了些力气了。终于有足够的力量挡在徐栗身前时。
“有能耐啊，敢挡你爹了？”沈摩扬起的手被沈霁尘抓在手里。
“别打我妈。”少年淡淡的说。
十五六岁的沈霁尘已经长到了185的身高，比沈摩的高出一截。
深不见底的眼眸紧紧盯着他，浑身散发一股冷冽的气息。
沈摩也有些害怕了，悻悻的收回手，还卒了他一口，“真是养了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妈，离婚吧。”沈霁尘看着徐栗说。
徐栗痛苦的珉着唇，摇了摇头，“离不了的，我这辈子，就这样吧…
而且妈妈不想让你成为没有爸爸的孩子…”
“这都是借口。”沈霁尘垂眸，“是您太懦弱了。”
“妈，只要想离婚，有很多办法。”他沉声说，“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其实除了这次，沈霁尘还劝过徐栗几次。无一例外，都被徐栗用这个理由拒绝了。
“尘尘。”徐栗抱着他，“对不起。”
沈霁尘绝望的闭了闭眼眸，“我有些恨您。”
泪水打湿了沈霁尘校服的肩头，“原谅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