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南倾是在肚子微微阵痛中醒来的。
“啊……”南倾皱着眉敷上圆鼓鼓的腹部。
“怎么了?”睡在身旁的秦淮北感觉到一丝动静,立刻警觉地起身问道。
南倾双眼无辜地看向他,“肚子,好像有点疼。”
话音刚落,秦淮北立刻表情大变地翻身拿起手机下床,没走两步猛地回头,一脸认真却带着点惊慌样,“你在床上等着,千万别动。”
南倾被他这一套动作唬得一愣一愣的。
几秒后,五个女佣涌进房里,其中三人迅速地,给坐在床上如人偶版呆滞的南倾换好衣服,另外两个女佣则在床尾,抬着担架望着她。
南倾:……我觉得,我可以走。
在残忍拒绝了秦淮北的直升机邀请的一小时后,南倾总算是坐着“咿呜咿呜”的救护车来到了高级私人医院的备产室。
顺便一提,秦淮北坐在救护车里的担架旁,忧心忡忡地深情望着南倾的眼神,实在是让她有些遭不住。
备产室内,南倾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一根有左手血管一半粗的塑胶针头,被插进她骨感白皙的手上,一大袋催产素正以极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向下滴着。
“疼吗?”秦淮北在看到那个针头的时候,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疼裂了。”南倾苦着脸,真实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感觉。
她看到那个针头的时候,人都要傻了。
身旁的护士以为他们俩在说小腹阵痛阵痛的事,便赶紧起身。
“打了催产素,肚子的阵痛会逐渐加快,感到疼痛是正常的,现在要不要打止痛针?如果不想打,可以外用电磁仪……”
秦淮北话都没听完,立刻抢答,“快,止痛针!”
南倾却有些犹豫,她事先查过这个止痛针,是打在腰背脊椎上的,而且会有极小概率留下后遗症。
“可……我怕对孩子……”
秦淮北挥挥手打断了她的话,“没有,不会有。”
南倾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瞅了秦淮北几眼,嘴角抽了抽,“我觉得还是电磁……”
“你没得选。”秦淮北说完,转头对护士确认道,“止痛针!”
病床上的南倾瞠目结舌,“这就定了??不是,是我生还是你生???”
她万万没想到,秦淮北此时回过头,满脸心有余悸地警告般对她说,“你知道生孩子有多痛吗?!”
古秘书那次在私人医院的模拟痛感椅上,痛到浑身抽搐晕厥过去的样子,他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很痛!!!特别痛!!!”
南倾懵圈了,“你怎么知道?你、你生过……?”
“你别管了,”秦淮北低下头,拜托似地两手握住她的双肩,“听我的,止痛针!”
南倾直接傻掉,“到底是我生还是你生???”
打了止痛针过后的数分钟内,之前小腹不间断传来的阵痛感消失了大半,令南倾整个人都舒畅了许多。
几小时后,她怀着极其忐忑的心情,被推进了产室。
秦淮北在生产的整个过程中都陪在南倾身边,光洁的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南倾的左手边,助产士戴着口罩,俯在她身边轻轻喊着呼吸的口号。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右手边的秦淮北则紧紧地握着她的右手,模仿着助产士的语气不断地低语,“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这么好几个来回,南倾实在是受不了了。
“秦淮北你闭嘴!你踏马能不能和助产姐姐保持一致的节奏!”
身旁喊口号喊得正带劲的秦淮北一脸无辜,“你怎么生孩子的时候还有功夫吐槽我?”
南倾捂着脸崩溃道,“我实在是受不了耳边两个节奏,都要给我整呼吸困难了!你们统一一点再喊好不好!!”
这还能说什么?天大地大,产妇最大。
秦淮北长舒一口气,与对面的助产士对了个眼神,然后两人同时开口: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好的,这下统一了。
可没想,没等南倾满意几分钟——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你怎么又快了!!!”南倾绝望咆哮。
“我……我紧张!!!”秦淮北也挺绝望的。
南倾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
“你干嘛那么紧张!!!你生还是我生啊!!!”
一小时后。
“哇——”
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响彻产室,在场的所有人终于都从捏把汗的紧张中解脱了出来。
当然,只有一个大汗淋漓躺在产床上的人例外——
南倾:心累了。
待宝宝被当场清洗完毕,被护士笑盈盈地抱到南倾怀里,“恭喜总裁,总裁夫人~母子平安~”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二人脸上同时浮现出除了喜色外的,另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南倾暗叹不妙:啊?男孩子?完了完了,要被拉去继承几百亿产业了。
秦淮北默默叹息:嗯……居然不是和南南一样可可爱爱漂漂亮亮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