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侦查试探
松乔和文丽六点五十就到了上岛咖啡，今天不是周末，人不多，卡座上三三两两的人。
松乔和文丽找了两个相邻的卡座，文丽坐在了东边的卡座，她让服务员调暗了灯。她一个人坐在卡座一边的靠窗的座位上。
松乔坐在了西边卡座面对文丽的座位上，两个人装作毫不相干的样子，各自点了东西。
七点十分，小莲才姗姗来迟。不出松乔和文丽所料，小莲的后面跟着贾明明。
松乔请两个人坐下：“我点了个金桔芦荟养颜茶，这个茶很好喝！我们先喝着，一会儿再点餐。”
服务员端上了茶，松乔给两个人的杯子里斟满了茶。
“小莲，晓军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好转的迹象？”松乔把茶杯送到两个人面前。
“就那样吧！不好不坏。”小莲淡淡地说。
“小莲，你是美容师吧！应该收入还可以吧！”
“一个月就几千块钱吧！不怎么样。”小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对贾明明说，“嗯，好喝！你喝喝。”
贾明明眼睛斜了小莲一下，把茶杯往跟前移了移，没有喝，然后在小莲的耳边悄声：“说正事。”
“哦！对了，你今天叫我们来，不是说要给晓军交费的事情吗？”小莲看着松乔。
“不急，小莲，我记得你说过，那个美容院也是花了好多钱的，看来你应该有能力给晓军交医疗费的。”松乔不急不慢地说。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的？”小莲瞪了松乔一眼，和贾明明交换了一下眼色。
“就是晓军出车祸的那天晚上啊！你忘了？你和晓军的妈妈和姐姐说的。”松乔微笑着看着小莲。
“哦！是吗？我不记得了。”
“小莲，其实，晓军昏迷前，跟我说过话。”松乔轮番地看着晓军和贾明明，看着他们两个的反应。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显出惊异的神色。
“不可能吧！说什么？”小莲急切地问。
“他说——他说，他看见你们——两个——”松乔拉长了声调，指指小莲，又指指贾明明，继续观察小莲和贾明明。
“你胡说什么？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小莲急切地辩白。
贾明明推了小莲一下，微微摇摇头。
“那么，是怎么一会儿事呢？晓军可是说——你们——”松乔试探着说。
“他说什么？那是误会！误会！”小莲甩开了贾明明的手，“我和明明没有什么的，真的！”小莲明显地急了。
“那就是说，晓军看见你们在一起——”
松乔还没有说完，贾明明拦住了小莲：“那天，我的确和小莲在一起，怎么啦？”
“明明，你别胡说！我们是在一起，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晓军误会了。”
“好吧！不管怎么样，晓军是看见你们在一起，他才喝了那么多的酒，才疯狂地撞向我的车，他是怀着必死的心才撞上去的。你说晓军只是误会，这说得通吗？”
“反正就是这样，你爱信不信。”小莲低下了头，不说话了。
“你说晓军说这说那，你有什么证据？”贾明明把杯子“砰”的一声往桌子上一放。
“证据，当然是有的。看来你们两个和晓军的车祸是有一定关系的。好了，咱们不说这个啦！小莲，你能不能给我说说，听说，晓军的父亲也是车祸去世的？”
“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怎么又扯上别的事情了。你给钱就给钱，不给钱就说不给，不要说这些没用的，小莲，咱们走！”贾明明拉起小莲就要走。
“哎！别别别，你看，着什么急，来，坐下，我下楼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你们先坐着。”松乔说完就走了。
“贾明明，都怨你，这下你高兴了。我就知道那天你就是成心的，就是想让晓军误会我们在一起，想让晓军生气。”
“小莲，当时我已经给晓军解释过了，我们没有什么的。”
“那个时候，你越解释，晓军越不相信，你还解释什么？”
“小莲，我真的是一心为你，多少年来都是这样，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让我剖开我的心给你看吗？”
小莲低声啜泣着，不说话了。贾明明轻轻抱着小莲，抚摸着小莲的背，轻声安慰着她。
“小莲，你就记住一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我做过什么事情，我一点儿也不会伤害你，你记住这一点就行，记住啊！”
小莲停止了啜泣：“明明，行了。我们也不要找人家的麻烦了，人家也给晓军交了五万块了，你也再不要给晓军的姐姐们出那些馊主意了。咱别闹了，人家交警队都认定责任了，我还是回家和晓军的妈妈说说，晓军看着也是短时间醒不了，得想想办法。”
“小莲，赵松乔这种人，有正式工作，又是个教师，这种人最怕丢人了，你去闹一闹，说不定她怕麻烦，就又能给你拿点钱。她不是正评什么教师吗？正怕人闹呢！闹一闹，她拿点钱，你不是负担就轻点吗？我不是为了你嘛！真是的。再说，我们也不是没有道理，即使她承担10%，那晓军的医药费，你知道要花多少啊！这每天几千块，谁能花得起？不想办法从她哪里闹，你能让那两个财迷的姐姐掏出来呀！你看你婆婆，本来还说拿几个，你那两个姐姐一吵吵，不也是不出钱了？”
“好啦！我知道你为我啦！行了，我再找晓军妈妈商量一下。”
“小莲，不是我说你，你说你，人家现在谁承认你是晓军的老婆？你就赚了一辆车，一个美容院，还有什么？”
“贾明明，我倒是问你，我要跟了你，你能给我什么？说，你能给我什么？”小莲站起来，甩开贾明明，“噔噔噔”地下楼了，贾明明也紧跟着走了。
“嘀”，松乔一看，是文丽的微信：“上来吧！走了！”
松乔和文丽两个人，先是你捶我一下，我捶你一下，然后，两个人捂着嘴笑了半天。
“来吧！福尔摩斯，说一说情况。”松乔给文丽倒上茶，“这么好的茶，咱们喝。”
“好的，波罗。”文丽先把自己拿过来的半杯咖啡喝了，“哎呀！松乔，这种事情我可是第一次干，还有点紧张呢！”
“可不是嘛！我手心都出汗了。”松乔大大地喝了一口茶，“文丽，你先说说，我走了以后，他们说了些啥？”
文丽把小莲和贾明明的对话，一一学给松乔。
“文丽，咱们两个分析一下，看能分析出什么问题来。”
“好，我先说。嗯，这个小莲和贾明明应该是认识很多年了，而且很可能是恋人，后来嫁给了那个张晓军，得了一辆车，一个美容院，那个贾明明应该经济条件不是很好，但现在仍然喜欢这个小莲。还有，张晓军出事那天，应该是发现了小莲和贾明明的什么事情，按你们的对话，应该是张晓军看到小莲和贾明明在一起，生气了，喝了酒，撞了你。松乔，张晓军真的和你说这些话了吗？”
松乔点点头。
“好吧！现在完全可以判断，今天上午去学校闹事和到教育局告状，都是这个贾明明指使的，松乔，我觉得这个小莲好像也是受这个贾明明影响，这个小莲好像并不是很坏，而这个贾明明可是，嗯，有点阴了。我原来说他阴柔，其实是想夸他还很帅，但是，这个小伙子那个阴，可是让人有点害怕，松乔，你可要注意这个家伙啊！”
“文丽，你分析得不错。我完全同意，有一点，文丽，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当我提到张晓军父亲的车祸的时候，贾明明有些反应过激，让我很意外。”
“你别说，是啊！你知道些什么？”
“我哪里知道什么？我就是想展开话题，顺便和他们聊聊张晓军家里的事情，没想到，一下子就聊崩了，还好，我跑得快，不然，他们以后的话你也听不到了。”
“这样啊！你是不是想了解一下，她家里的人，为什么不给张晓军交费吧！”
“是啊！你说一个是妈妈，一个是姐姐，怎么就没有想着给张晓军交点费。当天晚上，晓军的两个姐姐对这个小莲，也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张晓军的妈妈对小莲也很冷淡。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小莲嫁给张晓军，他们家人就不同意，要不怎么会是这种态度，表面工作都不做了，那个嫌弃完全写在脸上。啧啧！”
“有道理，就说这一辆车，一个美容院，那可不是小数目，看来，这个张晓军对小莲是用情很深，是不是因为这个也惹恼了自己的家人呢！”
“很有可能，你知道，小莲开的可是宝马啊！咱俩奋斗了多半生了，才开了个十几万的车，你说说，年纪轻轻的，宝马啊！”松乔抽了一下鼻子。
“松乔，不管怎么样，今天很有收获。以后啊！和这家人打交道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多个心眼，留下证据，自己不要被动。”
“这个我知道，这还是你文丽大侦探教导的。”
“什么时候我教导你的，真是的。”
松乔哈哈地笑了：“你记得又一次，我被婆婆堵在卧室里，你不是说，赶紧录像，留个证据，不然就说不清楚了，记得不？”
文丽也哈哈地笑了起来，突然又觉不对，捂住了嘴，看看左右，幸亏今晚顾客不多，她们前后也没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