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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新的环境(上)

生命无形之重 白瓷白话 3182 2024-11-12 23:45

  暑假说时间长也还是很快地成为了过去式,回头望望也只是一个瞬间,新的一年九月一号又来到了眼前。按照林潇潇的分数,她被分到一个普通中学怀德中学,与初中相比,离家更远了些,她将在那里继续三年的高中生涯。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她八月底没有积极地去报名入学,而是九月一号那天才到新学校去报到,那天早上,各个班级里都坐满了学生,这一天已经是正式上课的第一天。

  这样做的不是林潇潇一个人,还有一个男生,第一眼给林潇潇留下深刻印象是他的又瘦又高,白皙的长方脸上带着一副进口的价值不菲的金丝边眼镜,林潇潇觉得穿在他身上的外套褂子,虽然也是价格昂贵的名牌,但由于人太瘦就显得肩膀宽了些,衣服就像是被挑在一根竹竿子上似的,难看。他也转头打量林潇潇,只见她一米六五左右纤弱窈窕的身材,穿粉红底上有深红暗花的方领短袖棉布上衣,一条洗得发白的天蓝色牛仔裤,暗红色的低跟漆皮鞋,白里透红干净亮亮的皮肤,柔和的瓜子脸,眉清目秀,五官端正,扎一个高高的马尾辫,典雅中透出几分朝气,妩媚中有几分自信。林潇潇知道他打量自己,赶紧扭头装着不在意。她知道陌生人站到一起,这在所难免,她不怕人打量的目光,她性格里的青涩已经褪了些。他们是新学期开学最后报名的两个学生,怎么就那么巧,交过学费领了课本后,两个人竟然就走进了同一个教室,他叫何霄寒,因为又高又瘦被扔在教室的最后边。

  新的课堂里,林潇潇被安排在教室靠前边的位置,新的同桌是个好像还没有完全发育的女生,可以用干瘦来形容,个子和林潇潇差不多高,尖下巴的脸像快要焉干的花儿,还好五官端正,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一头长到肩头的发又黑又亮像名贵的轻薄的黑缎锦,是一种不常见的美,如果再发育得饱满点,可以黑牡丹来比喻。林潇潇和她相见的第一眼,觉得她可能会有点古怪,就是老板着冷冰冰的脸,不爱搭理人的那种。两人下课开始交谈,互通姓名,互相介绍以前的大概经历……她语气委婉,态度温和,林潇潇才放下心来,觉得和她会相处很好。后来,事实也证明整个高中三年,后来不再同桌,也一直相处很好。

  新的学期,新的环境,新的人群,在开始确实会有一种新鲜的感觉,林潇潇的感觉还是那种盲目的乐观主义,睁着新奇的眼睛打量并努力适应周围的一切。这边的学校下午最后一节课,是放学,没有组织体育活动,林潇潇因此失落了好长时间。

  新学期开始约一星期,班主任在一次班会上拿着一封信说:“我本着对学生负责的精神,我打开看了这封信,这是一封男同学写给女同学的信,是一封求爱信,我想我有必要在这里声明一下,你们现在还是在未成年阶段,这个阶段正是刻苦学习知识为了将来做准备的最好时机,由父母供养着,学校教育着,可以安安稳稳,一心一意地用功,错过了,你们以后都是会后悔的,许多人出了校门,走上工作岗位了,还在一边工作一边勤奋地自学,都说后悔当初没有抓紧学习。现在的你们一定要珍惜啊!这封信是一个重点中学的男生写给曾经在重点中学读书的现在到我们班级里的一个女生的,如果想要这封信的话,下课后,自己到我的办公室去拿……”

  班主任这样一说就有好几双眼睛投向林潇潇,林潇潇很迷惑地想,不可能是写给我的,班上肯定不止我一人初中在那念过书,我可看不出以前我认识的那些男生会有谁能写这样的信给我,没有,绝对没有,我自己也没有对谁用情过,这事情与我无关。

  不久林潇潇也忘了这事情,新同学们好像也很快都忘记了,从此,烟消云散,再没有人提起过。每天还是按部就班地遵守学校的上学放学的时间,高一的学习课程相对是没有什么压力的,每门课还是可以得心应手的。

  任课老师中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女老师,据说刚从师范学校毕业两年,身高中等偏上,大长腿,喜欢穿时下最漂亮最时尚的衣服,特别喜欢穿塑腰的连衣裙,身材显得玲珑有致,说话像银铃一样悦耳动听,白白的皮肤,明亮的眼睛,沉静如水秀雅的面容,喜欢披散着长发,林潇潇看到她就想起希腊神话里那些美丽、端庄、智慧的女神。她的课堂上,男学生们最活跃,举手提问题最多。不仅男学生们喜欢她,许多男老师也很喜欢她,有事没事地找她搭讪。而这位女老师举止大方,对学生对老师都是以礼相待。林潇潇特别喜欢这位女老师。只要是她的课,她都特别专注,老师在课堂上讲,她在记笔记,老师的语调不快,她几乎把老师所讲的无一遗漏地全部记了下来。这门功课只要考试,她都在95分以上。看着这位女老师,她有时候会想起初中时那位儒雅的班主任——男人和女人都可以这么优秀。

  开学不久,关于这位女老师的情况,包括她的家庭、伴侣等的各种情况,都被爱八卦的同学扒得清清楚楚。她走到哪都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

  这学期学校组织高中生去参加县里一年一度的对违法犯罪者的宣判大会。可盛万人以上的县大操场里乌泱泱的人头攒动,“嗡嗡嗡”地像一个巨型蜂巢样嘈杂,各个团体的人群都井然有序地分布在露天场地上,高高矗立的像半间大屋子样的主席台上有高音喇叭响起,一个个五花大绑的犯人身后插着带墨水字的高牌子,被刑警押着或架着低头弯腰地被展示在主席台的两边,中间两三排座位上坐着七八个干部样的人,其中一个眼看着手中的稿纸,对着话筒在拼着全身的力气喊话,一个人拿着相机台上台下地忙着找拍摄的最佳角度进行拍照。

  随着宣判大会的进行,一个个犯人被轮流点名,轮流由刑警押到台前亮相,由发言者当众揭发亮相者犯下的某某罪行,接着宣布法院按他所犯的法定的罪和对他的处罚决定。这些人中有盗窃犯,杀人犯,强奸犯……

  对林潇潇触动最深的是一群集体犯罪的人,他们都很年轻,常常泡在歌舞厅里,因为双方争夺一个女孩而争风吃醋,继而群起打架斗殴,动刀动枪追逐砍杀,无法合理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最后竟然有人死于非命,造成无法挽回的灾难。他们是一伙社会上所说的二流子,小流氓,他们把青春的热力全都放在一天到晚伙在一起吃喝玩乐,哗众取宠,恃强凌弱上面,自认为自己非常了不起,而往往这些人都是些家境比较好的干部人家子女,他们自认为比一般人高一等,飞扬跋扈,恃强凌弱,不把学习放在心上,学习成绩都很差,他们哗众取宠,像动物一样肆无忌惮地放纵自己去享受玩乐,对于安分守己勤俭过日子的人来说,是无法理解他们的,遇见他们像遇见洪水猛兽一样地避开,不容许自己的儿女和他们来往。他们没有清醒的认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自以为自己很牛逼。林潇潇对这一类人一直是退避三舍,不喜欢,不搭理,不招惹。

  当天晚上,林潇潇在日记里写:

  那不是青年

  灯红酒绿映着一双双

  红红的眼,醺醺的脸

  摇摆的躯体包裹

  一颗空的心

  丧失良知去寻求刺激

  这是青年吗

  不,不是

  尽管他们还年轻

  真正的青年是清新的早晨

  追求美好,排斥邪恶

  或许会有迷茫

  只是晨雾

  太阳很快就会把它驱散

  秋天的天空万里无云,干净得让人心颤,现在正是不冷不热的最让人舒适的季节。有时坐在桌子边,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但是又觉得自己一点本领都没有,不知道自己将来能成为什么样的人,身体是如此弱,手无缚鸡之力。体力活自己是干不了,其他的好像什么都不通,一意识到这些心里不由得有些恐慌。看来只有下劲念书,走老师家长常在耳边常说的路——上大学,分配工作,然后上班拿工资养自己养父母……

  高中第一学期结束时,林潇潇期末考试各科加起来总分为班级前五名,作为奖励,她获得了一笔小小的金钱,拿到钱的第一时间,她就兴高采烈地计划买几本自己早就想拥有的书,在假期里好好享受读书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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