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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豆蔻

菩提树上菩提花 科小比 2392 2024-11-12 23:45

  我是菩提树上菩提醉里弄琵琶

  长亭十里忆你薄衫牵骏马,梅雨一帘多少相思话

  我忘却千年修行找一个他

  堕入红尘就从不曾放下,宣纸任墨洒

  五月的山水下,眉眼如画白衣傍荷葭

  茫茫人海中容颜老去白了发,望断来世尘缘中谁是他

  青瓷一碗茶,沏如了前生卦,菩提树前已无菩提花

  清澈的声音婉转地唱彻千年往事,小轩窗,雨帘外,一首《菩提花》让敏凝神:多少情深如需的红男绿女,成了人间陌路;多少地老天荒的誓言,成了风中飞絮。如今,只需放下,静水深流,随缘而安。

  第一章初遇

  1984年9月1日,敏11岁,考上全市最好的初中。

  记得那天,云淡淡的,风轻轻的,敏背着书包迈着愉悦的步伐走进了学校。站在众多同学里面,敏并不出众。当时的女孩都扎着两根黑油油的小辫,甩来荡去,晃瞎人的眼。敏留着短发,小小的脸配上整齐的刘海,一抿唇就会出现两个小酒窝,有着李清照笔下那个“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女孩的清秀。敏的眼睛不大,却黑白分明,笑起来弯成一条线,像极了八十年代红遍亚洲的日本影星三口百惠。按照个头高低,敏的位置为第二排。

  刚坐好,敏就听见一声糯糯的声音:你好!抬头一瞧,白白净净的纯正招手向她打招呼。微微一笑后,纯坐在了敏的旁边,敏没有理由的一声心跳。初中,他们同桌3年。

  初中的课程并不重,敏的课余时间大多是用来阅读,她感叹黛玉质本洁来还洁去的高洁,垂泪茶花女被摧残蹂躏的命运,羡慕《飘》女主人公斯嘉丽艰苦创业、自强不息的精神。在“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泪下”“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唐诗宋词的香薰下,古典韵味如水中墨,从敏的身上一缕缕飘散开来。敏有两个自己,一个安静,一个活泼。十一、二岁是好动的年龄,女同学下课后都叽叽喳喳地去操场上跳皮筋、做游戏,敏不喜欢运动,课间最喜欢的就是趴在书桌上看着蓝天,数着朵朵白云,想像自己古时是位绝代佳人,幽居在空谷,温文尔雅修女红,微笑轻言莲步生;或是将军的女儿,从小跟着父亲南征北战,品尝过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孤独,也领略过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的万丈豪情;又或是一位才女,才华横溢四座惊,天赐文曲临凡来。有时候,瞧着呆呆痴痴的敏,纯也咕噜一声:傻丫头。

  如果你认为敏文静,那就大错特错,她微笑的背后是想捉弄人的顽皮。纯的话甚少,敏想捉弄他的心眼就没停过。开学第一天,她就用笔画了一条笔直的三八线,纯的胳膊只要一点点超越,敏的胳膊肘就会毫不留情的抵挡回去;纯思考问题时,敏会趴在桌上无辜地看他,纯的耳朵至颈子是剔透的红。由于出身书香门第,从小之乎者也耳濡目染,语文是敏的最强科目,每篇作文无一遗漏地成为范文,当老师在讲台上哼哼唧唧地念着她的作文时,敏就会笑眯眯地看着纯,好似在说:“我还行吧!”从始至终,对于敏,纯无可奈何。

  上帝创造出人类的时候,对于每个个体均是公平对待。拥有美丽的外表,资质可能平庸;拥有超高智商,容颜可能汗颜;身家万贯,不幸步步相随;一贫如洗,幸福时时召唤。敏也逃不脱自然规则,语文强大的同时,数学几乎成为她的噩梦。敏的弱项正好是纯的强项,纯的数学可是呱呱叫,全年级第一,可是敏不愿向纯求救,哪怕把自己的嘴皮抿得红红的,也不低下高高的头颅。

  看见敏这个样子,纯耸耸肩,心里哼唧:幼稚。对于学习,敏从不含糊,做数学题的纸张堆满了小房间。不知是方法不对,还是数学细胞缺乏,数学成绩总是以一两分的速度缓缓增长。这个时候,敏对父母总是满腹牢骚:“都是你们学文科害得我数学一点都不好”,父母对敏也只是报以一句“自己慢慢学吧”,手攥成小拳头,呜呼,我不是亲生的吗?终于,初一下半期考试试卷刺眼的59分刺痛了敏,委屈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眼泪,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纯的心颤了颤,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等....

  一次,敏对于老师讲解的一道数学题百思不得其解,抿紧唇,抓破脑袋也搞不懂。呼的一下,一道灵光闪过,敏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纯,仿佛在说:“教教我吧”。纯被她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无奈地拿起笔来讲解。讲题的过程中,纯隐隐闻到了敏头发飘来的栀子香,暗想敏不会是香妃转世吧。这抹栀子香,纯珍藏了一辈子,可是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用鼻亲触的资格。敏也不轻松,心脏扑通扑通,小鹿乱撞。这以后只要看见敏对着自己微微一笑,纯就知道“麻烦”又来了,身板自然坐直。

  初中,纯的声音还没变嗓,唱歌如早上的鸟儿,清脆欲滴,音乐课上常常被点名起来唱歌。敏会莫名问纯:你前世是女孩还是男孩呀,声音怎么那么好听?无语,还是无语。

  初中,纯见证了敏的第一次来潮。初二上体育课时,血没有前兆哗的一下涌了出来,渗出了敏的裤子。敏虽了解生理知识,可是第一次毫无经验,不似其他胆大的女生说一声“老师,我例假”就罢课。纯站在敏的身后,看见敏把手始终背在身后局促不安时,才注意到敏裤子上的血迹。果断地、毫不犹豫地,纯举起手,说出了人生第一次谎话:“老师,敏的妈妈来学校找她。”老师同意后,穿越同学交织的目光,纯来到敏的身后,陪着她一前一后离开了跑道。路上,敏的脸白红交迭。害羞,让她三次回头瞪他,纯含笑以对;窃喜,欢欣的小舟在心海里飘荡,浪高浪低。纯保持三四米距离静静随后,敏从侧边偷窥他的眼神被他捉到几次。学校到敏家的距离平时十分钟,敏印象中走了好久好久,似乎走完了一生。以后的日子,每当敏来潮痛得趴在桌上时,纯会递来一颗糖、一张纸,敏也坦然接受。初中三年,两人默契如月亮与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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