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叨叨,多年前的情景再现:敏与杨烁观看《泰坦尼克号》时,纯正好坐在后面一排,敏轻轻耷拉在杨烁的肩上时,纯好想伸手拉开敏。
“应该拉开的”,纯愕然。
“今夜属于你,我要听你所有的痛苦”,纯轻拥着敏。
就如拧开的自来水哗啦啦,杨烁的懦弱,谭浩舸的伪装,失去儿子的痛彻心扉,陪伴小葱的幸福愉悦......敏眼含泪花,娓娓道来。
“都是你害的!”敏双手捶打纯。
“是呀,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把你弄丢,我们的儿子应该有十岁了吧!”纯呢喃,拉敏入怀,细细亲吻。“乖,宝贝儿,你是我永远的初恋”,纯轻咬着敏的耳垂,慢慢解开了敏的上衣。
晚上醒来,看向纯侧睡的背影,敏自言自语“我回家了”。
“有个人想我就好,好似被月光拥抱;你躲在我的心灵城堡,我们彼此可依靠”。匀城回来,敏和纯联系越发紧密。敏撒娇,纯寄来晶莹洁白的栀子花;敏泄气,纯隔空传来拥抱亲吻的表情包;敏上进,纯视频通话寄语鼓励。敏,不由自主流露出月牙儿的笑,小葱说“妈妈,你笑起来空气都是甜的”。
不见面,短信联络,敏与纯保持廊桥遗梦的距离。爱,不仅甘甜了敏,也让敏决心脱胎换骨--参加国考,进入公务员队伍。一年的悬梁刺股,点灯夜读,敏如愿考进了省委组织部。收到通知,敏第一时间告诉了纯。新人生的端点,能与纯站在一起迎接初升的太阳,敏梦寐以求。然而,纯的祝福,迟迟未至。
在省委工作,不可避免地在食堂碰上杨烁。看着笑魇如花的敏,杨烁只能是伊人已去空嗟叹。
“好吗?”敏端着盘子,坐在了杨烁的对面。
“怎么想到考省委组织部?”没有接话,杨烁抛出疑问。
“换换环境”,敏埋下头。杨烁熟悉这个动作,就是不愿深谈。
“你怎么样?”一个反问,杨烁想起了自己再娶的泼辣市侩的妻子。杨烁的表情,让敏想起了有一种平静叫死水微澜。以后碰面,两人只是莞儿一笑。
一年后,人间蒸发的纯发来信息:“你在组织部,有关系能帮我儿子读二十八中吗?”二十八中,当地响当当的初中,中考升学率排名全市第一。犹豫间,纯的电话接踵而至:“能帮忙吗?”“我试试”,放下手机,敏发呆。一年之后的“重逢”,没有想到是这种方式。
脑海里反复翻阅通讯录,想起与市教育局副局长是党校同学。约上部里的铁闺蜜,同学如约而至定好的饭局。铁闺蜜一斤好酒量不在话下,频频掀起敬酒高潮。同学棋逢对手,酒下得快,事办的利索,桌上拍板马上解决读书问题。几天后,纯带着儿子到二十八中报道。然而,纯又玩起了失踪。
开学的头几天,纯又打来电话,提出儿子分到重点班的事情。敏,很为难,再向同学开口,已经超乎自己办事的底线。几天里,开车、开会、出差都会接到纯语气焦急的电话。敏,冷静下来,反复思索自己和纯到底算什么关系。情人?不是;亲人?不是。朋友?种种过往、缕缕纠葛,情谊早就烟消云散,只是自己不肯承认罢了。最后,敏告知纯:自己在分班事情上无能为力。纯,究竟还是成为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