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悠跟林暮卓散步完回来,身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汗了,夏日的晚上也是沉闷的很。
“是你先去冲个凉?还是我先去?”顾青悠喝了一口水问到。
“我们一起去,我手不能碰水,”林暮卓举起受伤的手给顾青悠看。
顾青悠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过来,“你只是手受伤了,又是不是全身残疾了,别太多过分了。”
林暮卓无趣的撇撇嘴,走去卫生间洗澡了。
顾青悠则是回到她睡觉的房间洗澡,等她洗好出来,床上的人一脸笑模样的看着她,仿佛在说“大爷快过呀!”
“你睡我床干吗?你手受伤了,你的床也装不下你了?”
“错,我的床是装不下我们两个了,”林暮卓一本正经的纠正到。
“滚,赶紧给我回去你的床,”顾青悠完全不理他的话。
林暮卓不动如山,顾青悠的话他当耳旁风一样。
“你不会以为结过婚,领完证就完事了吧?你见过两口子结婚了还分床睡的?”
顾青悠放在门把上的手是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忽的转过身来。
喷火的眼神恨不得烧死床上的人,心里还想用什么理由离开家。
两人对恃半天,最后还是顾青悠落败,她知道胳膊扭不大腿的,
林暮卓真能陪她睡大马路上,“他这人吧!你不能跟他反着来,得顺毛摸顺溜了他才不会找你茬。”
这是顾青悠多年在水深火热的生活里总结的经验。
你要是头铁的跟他硬钢,他能耗死你,还能吐你两口吐沫,说你骨头软,不好!
林暮卓对顾青悠的识相很是满意,两人在床上头挨着头靠在一起看书,看书这件事是彼此都养成了好多年的习惯。
一个多小时过去林暮卓放下书,看边上顾青悠还在专心致志的看。
再一次的撇撇嘴,伸手关了床头柜的灯,侧着身子右手环上顾青悠的腰。
顾青悠放下书的时候,耳边都有了轻微的呼吸声,她的身体慢慢的放松了下来,轻声关好灯躺下来。
她刚躺好,林暮卓就睁开了眼睛,一个翻身就上来了,“你以为你躲的掉?”
顾青悠心里暗骂,被辖制住了身上一座大山压身,嘴里说着软话,“林暮卓我累了,今天可不可少做一点?说完还主动的亲了亲上方的人。”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林暮卓趴在顾青悠的耳边说到,”对于她的能屈能伸,心里又生出了一丝恼怒起来,今晚阿悠是清醒的,清醒的就好……
顾青悠心一横,“睡都睡了,也不在乎这多一次少一次的。”
明天就搬去何曦家住,心里打定了主意,人就主动了好多,期望这恶魔看在她积极主动的份上轻易的放过她。
可怜她经历过第一个人是他,这几年后醉酒犯错的人又是他……
她即使表现的积极主动,还是因为生涩笨拙的动作,拖慢了进程。
林暮卓给的回应就熟练了很多,男人一旦神经系统发育了,后面的就是无师自通了。
“你也说了我是手伤了,不是身体残了,”说完就堵住了顾青悠还要说话的声音。
他起身冲洗,顺便给顾青悠擦洗干净,然后抱着她睡了过去。
顾青悠任由他擦洗,也顾不上羞不羞的了
不用说了,第二天他们中午才起来,两人起来简单的吃了一碗面条。
下午顾青悠找了借口去工作室,晚上更是找了好借口,最近工作室忙不回来住了。
林暮卓怎么可能同意呢?当即给何曦打了电话,表示他要去感谢何晨阳当年的话,要不是有他这个好妹妹……
何曦在电话里当即指天发誓,她晚上保证把阿悠完好无损的送到他面前,
顾青悠一连带着一个星期的眼袋去上班。
何曦对她表示了深度的同情,拍她肩膀的手也沉重了好多,“阿悠呀!未来的路任重而道远,你们还是要节制一点的好,爱惜点身体!”
“你要是敢去跟林暮卓说,我就敬你是一条好汉,”顾青悠幽深的看着何曦说。
“我约的人要到了,”何曦干笑了一声抱头鼠窜了出去。
“怂货,胆小鬼,”顾青悠终于可以硬气的吐槽何曦了,全没有看见她在家时的狗腿样。
后面飘过来的话对何曦不痛不痒的,轻轻的在耳边吹散开。
“开什么玩笑?她不想好了去捋老虎须?”阿悠做错事了,撒个娇就能过去,实在不行还可以将林师兄睡服,她拿什么过去?除了献上阿悠这一条路……!”
顾青悠对着镜子仔细的上好妆,一切看不出什么以后,才打电话约人过来谈事,工作室之前都是何曦在管,大部分时间也是依重她。
这不何曦撂挑子了嘛!她要去进修了,顾青悠只好不情不愿的接了过来。
叩叩叩……
“请进,”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身穿旗袍的妇女。
“妈!你怎么来了?”顾青悠放下手里的文件和笔,起身喊到。
“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来的?上前狗腿的扶着顾妈妈。”
“我怕我不来,我女儿姓名都改了,”顾妈妈责备的看着女儿。
“怎么会,”我爸妈给价值连城的宝贝都不换,顾青悠拉着她母亲坐在沙发上撒娇的说到。
“你就哄我跟你爸爸吧!”
“我问你,你是不是跟小卓结婚了?”顾母眼睛紧盯着女儿不放松。
顾青悠一下失语了,低头踌措了半天才低声说到:“我们想低调一点。”
“胡闹,低调到不告诉父母?我跟你爸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开明的人?顾母拍着桌子呵斥女儿,说吧,你们想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顾青悠有些茫然的看着她妈。
“跟我装傻是不是?你们就打算这样不声不响的领证了?我女儿是偷来的?”顾母语气严厉了起来。
“我的妈呀!亏你也是育人满天下的老师,结婚不就是两个人的事吗?难道还要嚷嚷的天下皆知才算结婚吗?”顾青悠看她妈这架势有点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样子。
“您看别人结婚不都是这样吗?”
“别人我不管,我只管你,你就说这事怎么办吧?”顾母一身火气的看着女儿,大有今天不把事情解决了,她非死这里不可。
“我听您和爸爸的安排可以吗?”顾青悠问的小心翼翼的,看她妈脸色放缓了,心里知道解决了老太太的脾气。
“你工作忙,补办酒席的事我跟小卓爸妈商量就好,知道你们年轻人不耐烦这些,可是女儿呀!妈有生之年也希望看着你幸福的嫁出去,”顾母说完还擦擦眼泪。
“妈,这又不是古代,闺女嫁了一年见不到几次面,只要你不嫌弃我烦,我天天回去吃你们做的饭,”顾青悠拿着纸巾给她母亲擦眼泪。
“谁要你天天回了,没嫁人的时候都不见你回家,你这嫁人了还能改性子了?今天要不是小卓爸妈找我商量办酒席的事,我跟你爸还被你蒙在鼓里呢!”顾母埋怨的手指点点女儿的额头。
“林暮卓这个草包……结婚这事都瞒不住家里……?”
“好了你忙吧!我回去了,”顾母满意的起身,精神抖擞的回去准备理个章程出来。
一直挨到天黑,顾青悠拿着包准备回去,接到林暮卓电话,说他就在这附近,发了一个地址过来让她也过去吃饭,还带着何曦一块去。
她跟何曦两人过去的时候,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何曦看着她哥也在,眼里的错愕一闪而过,脸色如常的小声哼哼到:“阿悠今晚好运吧!这新欢旧爱的很伤身体的。”
顾青悠心里一阵发冷,她不用往林暮卓那边看,都能感觉到林暮卓审视的目光,僵着脸说到:“晚上我回去以后,记得给我打电话,找我出来有事。”
“看情况再说,”何曦也不敢轻易的答应了。
“哥你怎么也来了?”说完就坐在他身边的空椅子上。
顾青悠则走到林暮卓的身边坐下。
“顾青悠好久不见,何晨阳起身微笑着对顾青悠伸出手。”
“师兄好久不见,”顾青悠伸出带有婚戒的手轻轻的握了一下。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样貌还是没变,人更漂亮了,”何晨阳由衷的赞扬到。
林暮卓手撑着下巴不说话,带笑的眼睛看着顾青悠,看不出她有特别的情绪,面上波澜不惊的笑容应对着何晨阳。
老何别说那些有的没得了,“来,小嫂子,我敬你和卓哥一杯,祝你们长长久久,来年多添一口人,罗函端着酒杯龇牙笑着。”
“谢谢罗师兄,”顾青悠不好意思的起身,靠着林暮卓举杯样了一下。
林暮卓喝完自己杯子里啤酒,又拿起顾青悠的杯子也喝起来。
“你手上还有伤,喝这么多酒做什么?”顾青悠看桌子上几个人都在说话没人注意她们,她低头在林暮卓耳边小声说到。
林暮卓抬起脸,眸光流转的看着顾青悠,“这点酒而已没事的,说完低下头亲了亲顾青悠的嘴角。”
顾青悠脑袋突然就炸开了,眼睛余光看见桌上的几个人都看了过来,瞬间她脸红如血,讪讪的低下头,心里恨不得一拳打死这个事儿精。
“林暮卓你有意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