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卓顺着校园的羊肠小道,慢悠悠的行走,闭上眼微风徐徐吹过,眼前仿佛出现了顾青悠红着脸拉他的手。
“林暮卓,我误喝了气泡酒怎么办?学校的前后门也锁了,我一个人在外面好害怕遇见坏人了。”
红扑扑的面颊,骨碌碌的大眼睛里都是可怜。
“怎么会误喝气泡酒?你不识字吗?”
说归说,忍不住担心的伸手摸上阿悠的脸颊,滚烫的皮肤上没有出现疙瘩,还好不是很严重,心里也舒了一口气。
阿悠低着头,无助的绞着手。
“我就是想尝尝什么味道,”说完讨好的靠近他,两只手拉住他的右手,一副无赖又俏皮的模样。
“作死别拉上我看,我不愿送你去医院。”林暮卓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拉他手的人。
“我身上没有钱,也没有证件,开不了酒店,晚上也没有地方睡,何曦又回家去了没办法接济我。”阿悠周身浓浓的胆怯。
这是他从小保护到大的女孩,他怎么舍得她受丁点苦。
也是鬼迷心窍了,阿悠说的鬼话他竟然当真了。
他好心去给她开了一个房间休息,看着她安全进屋,自己也准备回去了。
“林暮卓,你在坐一会,我去洗完澡上床了你在走,我刚刚看见门口有几个人走来走去的,我害怕。”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赶紧去洗完睡觉。”
阿悠洗完澡出来,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锁骨上,发梢滴的水顺着皮肤落在衣服上,随着她走动水气氤氲的。
“去把头发吹干了睡,门窗堵好注意安全,”起身来到门口准备走了,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共处一室非出事不可。
手搭在门把上,门还没来得及开。
“林暮卓别走,一身微醺的酒气跟他撒娇,任性的拽着他的手不给走。”
“别人都有男朋友,就我没有,我想谈恋爱了,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他能不好?能不愿意吗?”兴奋的头脑还留了一丝清明。
“阿悠,你不是喜欢何晨阳吗?今天这是什么意思?想从她害羞躲闪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
要不怎么说鬼迷心窍了呢!阿悠慌乱的眼神表现的多么明显,他怎么就没看见呢?
“我不要何晨阳,我就要你林暮卓!”
这么搪塞的话,他心花怒放的接受了……!怎么就没听出来不对劲?
睡前还一再确认阿悠是不是清醒的,就怕第二天阿悠起来后悔了,她到好,第二天起来拍拍手出去玩了好几天。
等他知道的时候,阿悠已经动身去当交换生了,亏他还计划着阿悠研究生毕业,他硕士毕业,他们就结婚。
要不是他去找何曦拿阿悠的东西,他还蒙在鼓里傻傻做着美梦呢!
呵呵……睡了一夜就因为何晨阳不喜欢……?
这一对狗男女要是能在一起了,这世上就没有他林暮卓这个人了,他在一天他们就别妄想在一起!
知书园的建筑是半欧式风格,走进大厅抬头向上看,给人一种悠远绵长的感觉,楼梯采用的是螺旋结构。
顾青悠百无聊赖的趴在二楼栏杆处,刚好林暮卓走进来,抬头看向她笑。
顾青悠也对他笑笑,又转头看向厅里,何曦正在跟一位男青年聊的热火朝天的,看样子用不上林暮卓了。
林暮卓走上来往厅里看了一眼,笑着说到:“看来你的心思白费了,还等何曦一起回去吗?”
顾青悠也不是很肯定,远处的何曦给她打了一个手势。
“我去给老师打个招呼我们就走。”
“去打招呼怎么不带一杯饮料?林暮卓绅士的去端了满满一杯红茵茵的酒,递给顾青悠。”
“这果酒我不喝,”顾青悠看了一眼干脆的拒绝了。
“这不是果酒,纯粹饮料调的,你在国外不也喝过吗?要不我去给你要一杯开水?”林暮卓很有耐心的询问到。
顾青悠接过来喝了一口,清淡的甜味没有一丝酒气和发酵的味道,又喝了一大口才走进厅里。
林暮卓站在原地笑吟吟的,目光追随着她进去,又端了一杯石榴红的饮料在手里。
大约十来分钟左右,顾青悠红着脸蛋走出来。
“你尝尝这个味道,比你手上的那一杯喝着还醇厚。”林暮卓把手上被子递过去。
顾青悠出于信任还真接过来就喝,咂咂嘴像喝水一样咕嘟咕嘟的都喝完了。
何曦在远处看见了,眼里闪过一丝急色,“傻孩子,那跟你在国外喝的饮料不一样呀!”
“那是甜味纯度鸡尾酒,冰块压制了酒味跟发酵的杂质,你牛饮起来当然尝不到酒气了,你八百年没喝过饮料吗?”
不好意思我过去打个招呼,何曦匆匆走过来,“阿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呀!怎么了小曦?”顾青悠睁着迷茫的大眼睛问好姐妹。
“没事就好,”何曦顶着林暮卓的笑意,低头去拉顾青悠的手。
“我们要先走了,”林暮卓收回目光搂着顾青悠对她说到。
“我跟你们一起回去,”担心好姐妹的心占了上风。
“你确定?”林暮卓看了一眼,远处朝这里张望的男青年,似笑非笑的问何曦。
男人没有姐妹重要,何曦顶着穿透的目光硬着头皮点头。
“你不用跟我们一起走了,何晨阳在等你,到家了我让阿悠给你打个电话。”
何曦迟疑了一下……
“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挪开的目光让何曦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明亮了很多。
路上顾青悠心里回过味来,“林暮卓你骗我,你不是说是饮料吗?我喝完为什么觉得燥热?”
“要是酒,你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林暮卓看着前方的路回答一个醉鬼的话。
“把窗户打开我有点热,”顾青悠开始胡搅蛮缠起来。
窗户打开,林暮卓无心跟一个醉鬼争执。
徐徐的微风吹着,顾青悠最后的一丝清明反而没有了,人也安静了下来,醉眼迷离的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车子开到家,她安静的走下来,双手拽着林暮卓回去,看着就跟酒醒了一样。
林暮卓知道她不但没醒,熟悉的环境反而彻底的让她放松了下来,心里的最后一点防备也没有了。
“我要喝水,”顾青悠摇摇林暮卓的手。
“洗完澡在喝,”林暮卓给她喂了小半杯水,然后哄着她进卫生间洗澡。
两人洗了跟没洗一样,至少顾青悠是这样的,额头上还有一丝丝汗,坨红的脸在灯光红霞飞满。
“我想喝水,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人。”
林暮卓又倒了半杯水,低头给顾青悠喂了过去。
呼出的热气撩拨在顾青悠的脸上,颈项上。
酒精经过热气的蒸腾,催化的更快了,人要是放纵了自己,谁也拦不住,哪怕你就简简单单给个眼神,都能看见狗扑肉的场面,这是顾青悠醒来后总结的话。
她像八爪鱼一样,直接缠在林暮卓身上,怎么扒拉也不下来。
林暮卓怎么会那么容易让她得逞?他的手游移在顾青悠的身上,经过上两次的经验,他最知道怎样让阿悠意志力薄弱下来。
“林暮卓你到给不给我做快乐事?”顾青悠像个急色鬼一样,额头开始有了密汗,身上的火团燃烧的她透不过来气。
急于找到解热的源头,偏偏那人总躲着她,心火难耐耍起横来。
“给你做了快乐的事,我有什么好处?”林暮卓不慌不忙的问到。
“好处?顾青悠茫然了,脑子里就想着快乐的事了,别的也放不进心里去。”
突然想到电视上一句台词,“你依了我,以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说完还重重的亲了他一下。”
“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又骗我?你可是骗过我一次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给我?大不了明天起来我们就去领个证,这总行了吧?”顾青悠都没有明白自己说了什么。
“我就在相信你一次,”林暮卓满意的关了手机。
好梦时间到了第二日上午,顾青悠觉得嗓子疼,还干,身体又累又酸的像是被车碾压过一样。
睁开眼,身上感知到自己全身没有衣服,腰上有一条手臂,一条薄毯盖着,后背还紧贴着一堵温热的墙。
脑子突然炸开了,“她……?”慌忙起身,薄毯堪堪盖在胸口上。
“醒了?饿不饿?”林暮卓睡意浓音的醒来,慵懒的问到。
“你……我……我们?”顾青悠慌的扯衣服,薄毯子的一角随着她的拉扯,勉强的盖住林暮卓的腰上。
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裹着毯子下床,也许太慌张了没站住,酸软的腿脚没有支撑力,一下子跌倒在地毯上。
林暮卓挪到床尾伸出双手,连人带毯子的从背后抱住她。
“真没出息,昨晚是你死活做的,今天醒来这副德行装给谁看?”
“是我要做的?”顾青悠恨不得捂上耳朵,装着一切都没发生过,要说是夏恩琪她觉得还有可能,可是换成眼前这人……打死她,她都不敢承认。
“我对你可是从来不说谎话的,当然,我也希望你从昨天晚上开始,对我也不要再说谎话了,”林暮卓的手摸着她的锁骨,摸的她心里渗的慌,身上的汗毛都起了好几层。
“我喝醉了,不记得说了什么,”顾青悠干干的声音,小声的解释到。
“昨晚看着不像呀!像是酒醒了故意的,就算喝醉了,阿悠脑海里不可能一点片段都没有吧?”
“我……我酒量不好,酒喝多了看着就像酒醒了,其实醉的可厉害了,不信你去问我哥,”顾青悠转过身也顾不得毯子掉了,拉着林暮卓的手急切的解释到。
看林暮卓审视的眼神,她太急于想证明清白了。
“不记得也没事,我昨晚就怕你今早不记得了,”松开手臂,回头去床头柜边拿来手机打开,找出一段录音播了出来。
“经过你上次的事情以后,我保留了一个好习惯,就是遇到重要的事情了都会留个痕迹,这是为了防止双方会忘记一些事情,也能省下不少麻烦,”林暮卓说完,脸贴脸的跟顾青悠一起听。
“这声音是你吗?”顾青悠感觉耳边的呢喃声,就像来自十八层地狱,有心想说不是,但是浑身的凉意让她不敢睁眼说瞎话。
“这是我说的?”越听下去,顾青悠的声音漂浮着,越是找不到着落点。
“也不全是,诺,里面不是还有我的声音吗?”
“我……我去洗漱了,”顾青悠裹着被子挣扎起来往外走,“这一定不是我,我怎么会说这些话?”
“手机给我,我手上还有备份,你要是想删着玩,我每天都给你传一份,让你删着玩也是可以的。”
顾青悠转过脸,眼里的小火苗越烧越旺,“你是魔鬼吗?还给你,”说完就把手机扔床上了,色厉内荏的走了,
来到卫生间她想死的心都有了,都是酒色误了她呀!
换好睡衣用冷水拍脸上,清醒一下头脑,她得好好冷静冷静捋捋思路。
林暮卓这人一身毛病,但是有一样不能碰,那就是不能对他撒谎,问题是她昨晚喝的禿噜嘴了,要不不麻烦别人了,自己一头撞死得了?
顾青悠在卫生间磨磨蹭蹭半天也想不出对策,门被拍了好几下,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打开门洗漱。
当她抬头看镜子的时候“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是狗吗?”
“这脖子和锁骨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紫痕,深怕不知道昨晚索求无度?”
一边扑着厚厚的粉遮盖紫痕和黑眼圈,一边心里把能用的词都骂了,还是不解恨。
出来的时候,看见林暮卓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笑,茶几上摞了一叠东西,刺疼顾青悠眼睛的,还有林暮卓脖子上也有轻浅的紫痕。
“顾青悠你疯了吗?饥不择食到了这种地步了?林暮卓你也敢啃?”
心里说不出的懊恼,可是手机都甩到她脸上了,赖也赖不掉呀!何曦快打电话来救救我。
顾青悠心里哭天喊地的祈求着。
洗漱好了我们走吧!林暮卓心情愉悦的催到。
“去哪?”顾青悠胆怯的问着。
“当然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林暮卓神神秘秘的说完,拿起茶几上东西就拖走了顾青悠,也不在询问她的意见了。
一直到了地方,顾青悠才反应过来,扒着车死活都不肯下来。
“你想好了真不下车?”林暮卓问到。
“我不下去你能把我怎么着?”顾青悠豁出去了,为了以后的舒心和幸福拼了。
“我给阿姨打电话,我们的事交给她操办,她一定很开心,”林暮卓掏出手机当真拨了过去。
顾青悠被针扎了一样跳下来,抢过手机挂掉,“林暮卓我们进去吧!”
“可是我现在不想了,”林暮卓随意的样子,看着就要走了。
顾青悠握了握手,带着讨好的笑。
“林暮卓,我们去领证好不好?”那个男人仿佛没听见一样。
“求你了,跟我领证吧?”这可怜巴巴的语气,这献出膝盖的小可怜样,终于打动了他大少爷。
顾青悠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她敢打赌,如果他们就这么回去,她今晚肯定会过十八堂会的。
“这可是你求我的,我们一旦领证了就没离婚的可能,过的不好绑都要一辈子的,林暮卓双手环胸,看着顾青悠一字一句的说到。”
顾青悠脑子嗡嗡的响个不停,半天不说话。
林暮卓又掏出手机来。
“都听你的,家里你说了算,”狗腿的推着林暮卓前进。
拿到本子走出来,顾青悠缓过来,还没等她仔细看清楚。
林暮卓就把本子收了去,美其名曰:“他亲自保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