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何曦紧张的问顾青悠。
“还可以,孟老师说已经初见成效了,也不枉费她放的心力。”
“毕师兄跟我一起回来的,他去你办公室了,”顾青悠拍拍何曦的肩膀,笑容满面的对她眨眨眼。
何曦神情已经麻木了,毕杰最近对于她的一举一动,都是格外的小心。
比她这个当妈的人都紧张,让他等一会没事,径直走到沙发上去坐。
“毕师兄那是紧张你,你们都相互体谅一下,孕妇生气对孩子不好。”
我们送完孟老师回学校,他又马不停蹄的去给你买吃的。
说是趁着热乎气送来,少奶奶您老就别跟小毕子一般见识了,顾青悠扶着何曦轻轻的把她送出门,嘴里还说着好话。
回来的路上毕杰蔫极了,说何曦在跟他生气,怎么都哄不好,
就说话的功夫他停好车,下去跟一群阿姨去排队买烧饼,何曦一顿可以吃两块,喜欢吃热乎出炉的。
顾青悠看着心里一阵咂舌不已,孕妇怀孕有情绪是很正常的,就是看着西装革履人在一群拎篮子阿姨中有点违和。
何曦嘴里嘟囔着,脚步小心的走回去,前台姑娘远远的对着她竖起大拇指。
顾青悠甩甩头发,回到办公室开始埋首工作,凡凡走后交接给她的客户,她必须都尽快熟悉起来。
半人高的文件下去了一半,听见敲门声。进来,
“顾姐,你什么时候下班?”前台问她。
顾青悠抬手看了一下手表都快晚上七点了。
“你下班吧!我一会也就走了,何曦那边走了吗?”
“下午就走了,跟毕医生一起走的。”
“你回去吧!最近晚上到点了你就走,我接凡姐的工作会看的有点晚,”顾青悠笑笑对着前台解释了一下。
“好的,”前台说完带上门。
顾青悠重新埋首进文件里,今日事今日毕不是。
林暮卓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虚掩的门。
他推开门,透过玻璃门看见办公桌后面坐着的人。
上身穿白色真丝衬衫,黑瓷胸针别着衣领,披肩长发用彩色围巾松松的扎着,看着略带圆嘟嘟的小脸皱着眉头,应该是碰到什么难题了。
平时都是不言而笑的,瓷白的皮肤看着很饱满,阿悠仿佛在停滞状态,她初中是稚嫩的脸庞。
高中是稚嫩的脸庞,大学了到是脸变圆了一点,看着还是很稚嫩,就这娇娇小小的脸竟让她快一米七的身高都不显高!
当初他有意带她去篮球场帮他拿水,就是为了告诉那些人阿悠是他的,就这都没让那些追她的男生死心,这脸一颦一笑总能把人心看化看软。
林暮卓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慢慢走到阿悠身后,工作起来真投入!身边靠近了人都没惊动她。
伸出手连人带椅子抱住,头搁在她的肩膀上,一声满足的叹息声飘在顾青悠的耳边。
突然被人抱住顾青悠惊了一下,紧接着鼻子闻到熟悉的香味她才放松下来,侧过头看肩膀上的脸,眼里的笑意随之涌了上来,“你回来了!”
“嗯,”林暮卓对着近在咫尺的唇角亲了一下。
椅子也随着顾青悠的幅度转动了过来。
“不是还有两天才回来吗?”顾青悠微微哑着嗓子问到。
“我提前回来的,后面两天对我没什么意义就走了。”
林暮卓抱着怀里的人不松手,眼睛看向办公桌上的一堆文件,“你们工作室的重心移到你这里了?”
“目前算是,凡姐进修去了,何曦暂时处理不了,不过我把毕师兄拖来帮忙了,”顾青悠露出狡黠的笑。
林暮卓闻言笑笑也没说什么。
“回去吧!”顾青悠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关好工作室的门两人走出来,夜晚的小区安静又热闹,没有白天的车水马龙,都是大人孩子的呵斥声,牵着手走过幽静的园区。
“想吃什么?”顾青悠依在林暮卓的肩膀上小声问到。
“今天心情好,我们开车去C大逛夜校去。”
“现在?”顾青悠觉得时间挺晚的了,开车过去都要一个多小时时间,到了商家小摊都关门了还有什么可逛的?
林暮卓才不给她拒绝的想法,牵着手就去车库开车走了。
诚如顾青悠说的,他们到了已经十点多了。繁华的街道上,还是灯火通明,三三两两的人出来买吃的。
还有不少人,跟想象中关门了区别还是很大的。
顾青悠高兴的走过去,很多东西她只能看不能吃,上一次的小摊吃完她拉了三天肚子,林暮卓已经严禁她在吃这些小吃了。
走到相对要干净的面馆,一人点了一份面条吃完。
林暮卓很有兴致的带着她进去逛逛里,走在各种羊肠小径上。
昔日的喧闹犹在耳边,阿悠永远都在他侧头看到的位置,心里想到就侧头看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似有所感抬头与他对视一笑,心里一恍停下脚步,低头慢慢靠近阿悠,这种感觉覆盖了昔日爱而不得的苦闷和焦躁。
“这里人来人往的,”顾青悠在夜幕下红着脸小声娇斥林暮卓的放肆。
“就是要在这里弥补曾经的遗憾,”林暮卓闻言在妻子耳边悄悄的说到。
熟悉的羊肠小路走完了,篮球场是更跑不掉要去的。
顾青悠是有点抗拒去的,少女情怀总是诗嘛,参杂的东西太多了,就怕少年一会适得其反。
兴致高昂的来到篮球场,昏黄的路灯下还有几个年轻的学生,挥汗如雨的在打篮球。
曾经小手腕粗的树,现在都变得跟手臂差不多,稀稀拉拉的树荫也变得密集起来。
顾青悠走到树荫小道椅子上坐下,林暮卓到是很有心情的脱掉外衣,走去球场跟人打了一会球。
夜开始变深了,周围的人渐渐的都散了去,篮球场也安静了下来,林暮卓回来对着椅子上的人笑。
“擦擦汗,”顾青悠拿出湿巾递给看着她笑的人。
“你帮我擦,林暮卓伸过脸来。”
顾青悠听完一愣也就四五秒的时间,拿起湿巾细致的帮他擦汗,擦灰尘,可以了。
林暮卓看着路灯下的笑是为他绽放的,暮然低头吻了上去。
这里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也承载了阿悠感情游离的见证。
那时候他最想的不是阿悠给他拿水,而是他打球结束了,阿悠能垫脚给他擦汗对着他笑,不是他结束了,阿悠虽然给他端水,眼里的光却是看向另一个人的。
顾青悠有些莫名其妙,这是又哪一出?
但是林暮卓的不安全感,和索要的方式,她还是能感受到的,手绕过他的颈项,回应他的彷徨,就像一盏灯指引这两个漂浮的人最终聚拢在一起。
这个吻都让顾青悠感觉到沉重了,林暮卓仿佛沉溺其中不愿醒来,他不醒也不愿自己醒,固执的让她在这里把心交出去。
“老公我们回去吧!很晚了,”顾青悠喘着气小声对林暮卓说到。
“我不想回去,林暮卓玩着手里柔软的手,没有动身的意思”。
“不回去,在这里枯坐一夜?”
林暮卓不理她,空出来的手游离在她的身上的衣服上。
隔靴搔痒说的大概就是顾青悠现在状态,背上被人扒拉的难受至极。
想挠吧没有,不挠吧心痒难耐,去我们之前开的那家酒店,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
早同意了不就没这些事了,林暮卓愉悦的在她耳边呢喃。
温热的气息,顺着脖子窜到皮肤每一寸地方,顾青悠打了一个激灵灵的颤粟。
“你在篮球场什么时候喜欢上何晨阳的?”
“谁?”顾青悠渐渐的都要迷失了自己。
这一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浇下来,马上让她清醒了,这人今天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也知道他心里极其介意何晨阳的存在。
林暮卓不满意的加重了口里力道,在她的锁骨上着重的咬了一下。
“没有你早,初见他阳光肆意的样子,觉得有点熟悉,后来才明白,那就是高中时候的你!”
“我给你和我哥去背书包的时候,你穿着白色球衣向我跑来,好像还在昨天一样,顾青悠想了又想才回答出来。”
“那为什么大学的时候,我就在你眼皮子边,你眼里看不到?”林暮卓这会就像一个逐字抠图的虫,
顾青悠有一种老娘不想搭理你的感觉,也就只能想想。
她要是真做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在床上,不是她死就是她亡,为什么不是林暮卓亡,因为祖宗说了,得看着让他心不安的人先走他才放心。
“因为你换球衣了,不在是我梦中那个张扬狂放的白球衣少年了,变得我不敢直视,。”
“我长得又不好看,你那么耀眼又看着我长大的,谁让你不给我表白?顾青悠假意的伤怀了两下。”
心里骂天骂地不止,现在讨论大学的事?“大哥,她怎么能想起来大学怎么想的?还刨析那时候的心情,刨析奶奶的腿,她没有理由。”
林暮卓的动作停了下来,这个解释自己勉强接受。
抬头对着她满意的笑笑,施舍的说到,“我们去酒店吧!希望你不是骗我的。”
顾青悠心里五雷轰过,面色如常的靠着祖宗撒娇。
“我是跟你一起长大的,我就算偶尔对你撒撒小谎,一切不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嘛!你都看在眼里的,我还能骗出大天来?”
也有没看准的时候,例如这家……,林暮卓指指眼前。
顾青悠低着头,两只手反复的掰着林暮卓的手。
小声嘟囔,“我那就是借着何曦她哥的名义想跟你那啥……我这也不算骗你。”
林暮卓低头看她一眼,眼里神色莫名。
“是吗?那我还得感谢他了?”
顾青悠头垂的更低了,装死是最好的保护。
还是那家酒店,还是那间房,顾青悠都觉得头皮发麻,今天林暮卓不知犯了什么……?
她无比乖巧的跑去卫生间洗澡,想着今天在得卖力些才行,淋洒下来的水刚变得热了,林暮卓打开门进来了。
“你……顾青悠话都没说完,就被人堵住了嘴。”
温热的水洒在两人身上,顾青悠有点忘乎所以,紧贴的皮肤让她无着力点。
“我再问你一遍,你当年说的话是不是在骗我?”
林暮卓在水汽氤氲中看着她,眼里是一定要得到答案的。
手也没闲着,阿悠这个人,乃至包括她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他不过是回来找回当年丢失的东西。
顾青悠突然被刹住车,心里叫苦不迭,几年后去追问几年前的事,这不是有病吗?
“没骗你,如果不是你就没有别人,谁都不行。”
阿悠不知道他心里的火,不知道当他听到阿悠为了何晨阳才跟他……不知道他听说以后暴怒的心。
。”
顾青悠心神抖然醒来,汗湿的脸蹭着林暮卓的脸,细碎的哭泣到,“为你也不行?你敢说你们系那个女生对你没意思?”
顾青悠偷偷看观察,没办法,平时撒娇拿痴好用,关键时刻林暮卓不吃这一套,她不得不倒打一耙,不然今天非废了不可。
“你又跟我狡辩,林暮卓不上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