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委婉的表白
袁野在院子听着音乐看马卓文喂鱼,她的心里甜甜的,只要跟卓文哥哥一起,她就特别有安全感,不经意间一个东西从脚边闪过钻进了树丛里,她好奇地到树丛边查看,以为是松鼠之类的小东西,拨开一丛树细看,她看到了一条小青蛇吐出了信子,袁野惊呼并连连后退,小青蛇窜了出来,差一点就咬到她,马卓文急忙拿了扫帚过来帮忙,小青蛇跑了,袁野扑到马卓文怀里大哭起来。
马卓文轻抚她的后背,说“别怕,别怕,它已经跑了,咬到你了吗?”
袁野哆嗦着,委屈地说:“没有咬到我,吓死我了,我特别特别怕蛇。”
马卓文安慰说:“小野别怕,那小青蛇就是草蛇,没有毒的,即使被咬到也不会中毒,不怕不怕,这么大了要勇敢。”
袁野靠在马卓文怀里,想起小时候她自己在家里,突然电闪雷鸣,她吓得不敢在家里呆又不敢出门去,急忙打电话给隔壁的马卓文,马卓文冒着大雨赶过来,他拿的雨伞伞骨被翻过去了,他淋得像个落汤鸡,进屋忙脱了衣服,袁野找出爸爸的大睡袍给马卓文穿,马卓文陪她玩了一下午,教她画画,后来又玩扑克,讲故事……有马卓文在身边,她一点都不害怕了,哪管外面暴风骤雨。
在马卓文怀里的袁野此时是幸福的,她的要求其实并不高,只要自己爱的人也爱自己就好,而这个人就近在眼前。
袁野的惨叫早已吸引了一些人围观,姚瑶、前台和几个服务员都跑出来看,众人看到的只是阳光下一对年轻人紧紧相拥,姚瑶替袁野高兴。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袁野现在都不敢一个人在院子里呆了,晚上更是不敢独自住一个房间,她问姚瑶可不可以跟她一起住,姚瑶很爽快地答应了,她们换了一个标准间。
姚瑶觉得袁野很孩子气,是没有经历过风雨那种温室里长大的花儿,这样的女孩子尤为可爱,经常能透露出她的本真,就像几年前的自己,而自己的风雨就来自于爱情。
晚上,姚瑶和袁野各自倚在床上看手机,袁野特别想跟人谈谈马卓文,她说:“姚瑶姐,你和卓文哥哥是在客栈认识的吗?”
姚瑶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她说:“我们认识得很搞笑,第一次遇见是在大理洱海边,我骑电动车撞了他,第二次遇见是在双廊的路上,我的行李箱滑落又撞到他,第三次就是在客栈遇到了。”
袁野听到这离奇的一次次偶遇,觉得命运真是好神奇,一切都巧合得像电视剧里的情节。袁野说:“你们的相遇还真有意思,我和卓文从小就认识了,根本没有什么离奇的故事,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都跟他一起平淡地度过,我父母都是在医院上班的,没太多时间管我,有一次我摔伤了腿,卓文哥哥每天去家里接我,用轮椅推我到学校,还要背我上楼,晚上再背我下楼送我回家,我很喜欢被他背着,虽然心疼他累,但就是喜欢被他背着,我的腿好了我还说疼,害他多背了我一个星期。”
姚瑶笑说:“那你够调皮的啦,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真好,幸福始于少年,终于白头,后半生可以慢慢回忆这么多年的往事。”
袁野低着头,羞涩地说:“姚瑶姐,你觉得我们合适吗?他从来没有对我表示过什么,我其实一直在等他,但十年过去了,一直没有等到他的表白。”
姚瑶有些不解地说:“傻妹妹,国外的女孩多主动啊,你怎么一点没学会呢,你这么开朗的性格怎么会有这么落后的思想呢?卓文的性格摆在那里,不温不火的,他不会是主动的人,但你的爱情,你的幸福你要自己把握,你万里迢迢地回来看他,不能虎头蛇尾啊,你要加油!”
袁野的脸红了,说:“明天要出去玩,我豁出去了,我要告诉他,我爱他。”
马卓文要带袁野去大理古城玩,马卓文说对大理古城的感觉是古朴柔美有韵味,袁野心想只要是你喜欢的就好。
袁野头发梳成了利落而不失柔美的丸子头,一身牛仔衣,走在街上,特别飒爽的感觉,其实真正让她开心的就是有马卓文的陪伴,自从有了少女心事,她就认定了自己的白马王子。
古城有很多静吧,这是古城游玩不可或缺的时光,他们找了一家静吧,在朦胧得有些暧昧的夜晚里,听着悠扬的钢琴曲,仿佛时间静止了,一切纷纷扰扰都没有了,有的只是一杯酒、一腹心事。
他们聊起了少年的时光,袁野说:“小时候,你就是妈妈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你自律、认真,有天分,总是得各种奖,我妈妈有时会说‘你看看人家卓文,再看看你,总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那些话好像还在耳边,我们就长大了。”
马卓文笑着说:“小野,你才优秀,你也是我妈口中的别人家孩子,我妈说你看人家袁野多懂事,又活泼开朗,你整天就知道在家里画画,也不出去玩一会儿。”
“卓文哥哥,你还记不记得,我每天上学都带着个哆啦A梦玩偶,后来它被一个坏男孩抢走了,我哭着去找五年级的你,你把我送回了班级,后来你把玩偶给要了回来,你的白色衬衫被血染得鲜红,眼眶也被打青了,把我心疼的呀,玩偶上面也沾染了你的血,现在我还留着呢”。袁野说着眼中泛起泪花。
一曲终了,袁野过去跟钢琴师交谈之后,她坐到钢琴前面,朝马卓文优雅地一笑,然后弹奏起《夜的钢琴曲》,这是她最爱的曲子,多少个夜里她都是静静地听着这首曲子,往事随着琴音在脑海中一遍遍闪过,那温柔的曲子安慰了她那颗不平静的心。
弹奏完,马卓文发现了袁野脸上的泪痕,他说:“小野,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是谁惹我们的小公主难过的,我可第一个不答应。”
袁野接过马卓文给她的纸巾,擦干了泪水,她说:“你还保护我吗?还会替我找坏人算账吗?”
马卓文坚定地点点头,非常认真地看着袁野,他的确不能容忍任何人欺负他的小野。
袁野笑着流泪,她感动这么多年后他还是当年的他,他还是那个随时愿意为她挺身而出的卓文哥哥。她说:“找他算账也容易,你只要帮我问问他喜不喜欢我就行了。”
马卓文忽然觉得自己冒失了,并不是什么事他都能为她出头的,他忘记了袁野已经不是当年被抢玩具的小女孩,他有点尴尬地笑笑:“这个事情我好像无能为力,感情的事只能自己处理,别人恐怕爱莫能助。”
袁野说:“卓文哥哥,这个你可以起到作用的?你帮我问问他吧,不用很着急。”袁野拿出笔,在餐巾纸上写了几个字,折好了纸巾交给马卓文,说:“这个是他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你回去再看,帮我问问他,不用着急。”
马卓文接过纸巾,朝袁野微微笑了,说:“哇,你真是长大了,都有喜欢的人了,以前倒没听你提起过。”
袁野的脸上泛着一点红晕,看起来光彩照人,马卓文与她碰杯喝酒,轻松地谈起往事。人长大后,与年少时的同学、朋友谈的都是小时候的那些事,翻来覆去地讲也不厌倦,而且故事里永远有泪点和笑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