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不能爱你
回到童话客栈,已是深夜,分别时袁野嘱咐回去别忘记她的字条,马卓文看她故弄玄虚的样子,心想她还没改小孩心性,他也好奇那个人到底是谁。
回到房间,马卓文打开字条,上面是熟悉的笔迹,那三个字他更加熟悉,是他写过无数遍的。他十分惊诧,怀疑袁野跟他恶作剧,接着想起今天的情形,又觉得不是,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十分慌乱,袁野问自己喜欢不喜欢她。
马卓文是喜欢这个小姑娘的,袁野聪明、善良、开朗,他打心眼里疼她、宠她,但那是对妹妹的那种疼爱,而不是男女之情,他从来没有对袁野有超乎亲情、友情以外的情愫。
她的小心思真是难以琢磨,马卓文很怕伤害了她敏感的心,马卓文有点犯难。
马卓文一夜辗转反侧,而袁野这一晚睡得特别踏实,她终于逼自己抛出了这个绣球,而马卓文会怎么处理已不在她的掌控,就像一个怯场的人上台表演,最让他胆怯的不是怎么表演,而是怎么走上台开始,开始后也就无所谓紧张了。
第二天,马卓文无精打采地做着自己的事,姚瑶发现他心不在焉,可也不好说什么,都是熟悉了的工作,即使不太走心,也能无误地完成。
袁野十点钟才起床,起床后就给马卓文打了电话,说她在他的门口等他。
马卓文尴尬地回到房间,看到袁野站在门口,他欲言又止,他打开房门,袁野跟了进来,“卓文哥哥,你帮我问得怎么样?他想好了吗?”
马卓文躲闪着袁野灼热的目光,“小野,我想你应该是喜欢了错的人,我是你的……哥哥呀?”
“我姓袁,你姓马,你是我的什么哥哥,连亲戚也不是,你不要找客观原因。”袁野非常急切。
马卓文把袁野按坐在椅子上,弯着腰双手托起袁野的下颌,盯着袁野的眼睛说:“小野,你真的长大了,要面对爱情这件事了,爱情是一种很特别的东西,它跟我们的亲情、友情不同,我想你可能把对我的信任和依赖当成了爱情。”
袁野抓起马卓文的手:“这是你的拒绝吗?我一直不敢说出口,可是我等了十年了,我非常确信这就是爱情,就像我握着你的手,我会感到心跳加速,难道这不是因为爱情?”
马卓文想收回自己的手,可袁野抓得更紧了,袁野扑到他的怀里,马卓文无奈地垂下了手,他说:“小野,我只是你的哥哥,在我眼里你一直是没有长大的小女孩儿,我会一直关心你、照顾你,但我不能爱你。”
袁野把他抱得更紧,“你不喜欢我吗?我有什么不好吗?”
“不,不,小野,我喜欢你,你什么都好,包括你的大小姐脾气和公主病,我喜欢你的,但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你很漂亮、很可爱,会有很多男孩子喜欢你。”
袁野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离她那么近,袁野盯着他的眼眸,突然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可是我只喜欢你,我只要你。”袁野跑出了房间,留下了傻愣着的马卓文。
袁野跟着马卓文一起干活、看书,甚至一起晒太阳,她没再说感情的事,但显然她已经对马卓文志在必得,她知道他是个慢热的人。
晚上,一个女房客拨打了前台电话,前台接到电话急忙用对讲机通知了所有人,这位房客突然呼吸困难,话也说不清楚了,她独身一人,王哥准备马上送她到县医院去抢救,姚瑶看她的情形及入店的备注怀疑是过敏,迅速在医药箱找了抗敏药给病人吃了下去就出发了,马卓文和姚瑶陪着王哥去医院,马卓文已经吓坏了,他太担心病人了,是过敏的话就是自己害了人,王哥很镇定地开车。
到了医院医生确认是花粉过敏,马卓文很诧异地问:“植物都撤掉了,房间也消毒了,怎么还会过敏?”
医生解释说:“室内没有花,但空气中花粉浓度高也会致敏,不仅仅是花,有些树也会致敏,这是很多人不知道的常识,另外有不少食物也会使人过敏。”
马卓文仔细回想那个房间的情形,房间里绝对没有花,他认真检查过的,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备注,所以格外认真,客房服务员处理好以后,他又去仔细检查过,特意嘱咐服务员做好消毒,听了医生那些话,他想来想去,花粉只能来自室外,阳台上有几棵绿色植物,应该没有开花,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待房客醒过来,姚瑶进房间看她,她问护士自己怎么了,护士说花粉过敏。房客顿时火冒三丈,声音虽虚弱但却非常生气地说:“你们客栈怎么做事的,我都备注了过敏,你们还是差点害死我,我要去告你们,什么破客栈,害人性命,你是老板吗?”
姚瑶一直没说话,她想让她发泄出来,毕竟她是在客栈发病的。姚瑶微笑着说:“这位大姐,您备注的花粉过敏我们都看到了,室内没有花朵,也严格消了毒,这个我们都是有记录的,请您放心,您过敏的致敏源决不在室内,刚刚医生说室外花粉浓度高也会导致您过敏,或者是您吃的食物也可能导致过敏,我们深感抱歉,您先消消气,养好身体要紧,别的事情您不用操心,我们客栈会妥善处理。”
女房客听姚瑶的话也放了点心,想着现在跟客栈理论也没什么必要,而且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只好等好了再说。
房客情绪缓解一点,姚瑶才请王歌和马卓文进来,王歌又安抚几句,说一切费用客栈报销,并会给予房客一定的补偿,女房客没有再说难听的话。
马卓文从女房客发病就坐立难安了,他觉得这是自己的过失。房客没醒时他非常担心她的安危,看到她还能正常说话也总算放了一点心。姚瑶自告奋勇留在医院照顾女房客,虽然情况良好,还是怕有什么闪失,毕竟病人在身体上和情绪上都需要照顾。
王歌和马卓文一起回客栈,路上马卓文非常沮丧,连连跟王歌道歉,王歌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微笑着说:“卓文,现在我们应该庆幸,房客并无大碍,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教训,有些知识,我们确实存在盲区,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花粉过敏到这种程度,有些东西很难鉴定,我们不知道她是否因为客栈才过敏,但病倒在这里,我们就得承担,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谢谢王歌,不但没怪我还安慰我,我有责任的,我应该承担一定责任。”马卓文坚定地说。
“傻孩子,你承担什么,你有什么错,店里总会遇到各种预想不到的情况,你已经做好了你应该做的,出这样的事谁都不想的,如果要谢,我们都要感谢姚瑶,她不但要留在医院照顾房客,还要看她的脸色呢。”王歌微笑着说。
回到客栈,马卓文还是不放心,给姚瑶发微信询问病人情况,姚瑶一直安慰他,怕他太担心,一直给他报平安。马卓文很感激姚瑶,也很感动她的担当。虽然王歌说不是他的错,但他还是被内疚折磨着,房客被病痛折磨,客栈必将面临着一笔损失,而姚瑶也不能好好休息。
袁野劝他说:“这不是你的错,你该做的事都做了,有什么事也应该客栈承担,你不必担心,何况病人还没怎么样,一切让客栈去处理就好了。”
马卓文听了袁野的话,心中有点反感,这是她的小公主逻辑。他不想和她讲道理,自己怎么能脱了干系呢?他是勇于承担的,他非常担心那个房客,也非常担心会对客栈造成不良影响,还有给姚瑶带来的负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