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影院到宿舍也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到了学校门口,旁边有一条小巷,穿过小巷就能看见前后排列的两幢四层高的楼房。后面一幢要大一些,是有家庭的教师宿舍楼,前面一幢要小一些是单身老师宿舍楼。每层可住四个单身老师,两个房间为一套。因为单身的老师比较少,三、四楼已安排给有家庭的老师住了,只有一、二楼住单身的老师。
二楼住着四个女老师,林莉住在最左边的一套,其余三套住的三个女老师实际是成了家的,都是两地分居,周未到另一半那儿去了。整个二楼一片漆黑。
这单身套房的外边一间通常都做厨房用,因为老师们都得自已做饭吃。里边一间做卧室。房间还算大,林莉的卧室里窗台前是一张学生上课的课桌,搭了一张粉红色起小黄花的桌布,上面整齐的堆放着学生的作业本、老师的课本、备课本,还有几本其他类型的课外书。书桌的左侧边是一个浅黄色的双门衣柜,衣柜门上有一面穿衣镜。书桌的右侧是一个书柜,也是浅黄色的,下面是柜子,上面是书架,书架有二层,下面一层放着各类籍书,上面一层摆着各种可爱的小摆件。进门靠两面墙的地方是一间1.5米的双人床,床上粉白花色的床单,一看就是标准的女生住的房间。林莉说这些家具都是学校的,是以前住的老师留下的,床是她专门找学校要的双人床,是为了方便妈妈或是妹妹她们来的时候方便些。
三个小伙伴是没有拘束感的,顾晓倩和王丽萍坐到了床上,林莉给她们到了水后把椅子拖过来坐在她俩的对面就开聊了起来。
林莉:“你们都喜欢看什么书呀?我们能在听讲座的活动中认识,你们一定看了很多书吧?”
王丽萍:“我看的书坐比较少,就偶尔看点小说。最近看了几本张爱玲、林微茵的小说,她们写的故事吸引了我,所以才会来听讲座。”
顾晓倩:“我以前不怎么爱看书,现在大家都爱看琼瑶的小说,浪漫的色彩。是萍萍拉着我来听讲座的。”
王丽萍:“莉莉,你都看了些什么书?”
林莉:“我看的比较杂,国内的有《家》《春》《秋》、《围城》、《红楼梦》,国外的有《安娜卡列妮娜》、《简爱》。因为没有相应的历史知识,所以我感觉看这些书看到的只是它表面的故事,不能更好的结合时代背景去理解它。我最喜欢的是《简爱》这本小说,它是我心中的‘圣经’。”
王丽萍:“可能是你喜欢看书的缘故吧!你身上总是透着一种东西,是我喜欢的东西,应该说是一种内秀。”
顾晓倩:“嗯!我觉得是一种安静的、亲切的感觉。”
林莉有些惊呀,然后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我觉得你们俩好漂亮,和你们在一起我都不好意思。”然后又笑哈哈的说道:“不过我可以做你们的绿叶,你们这些红花还需要我这绿叶来衬托呢!”
顾晓倩伸手去挠林莉,笑着说道:“女孩子个个都是漂亮的,你给我好好的减点肥,我来教你打扮,一定会是一个漂亮的林妹妹。”
王丽萍正经的说道:“莉莉,别以为晓倩是在说笑,你只要有毅力,把体重减一点下来,穿上合适的衣服,凭你的气质,也是让人喜欢的。”
林莉真诚的说:“爱美是每个女孩子的梦想,我也喜欢漂亮,你们说的对,我应该减点肥。我想我是有这个毅力的。”
王丽萍和顾晓倩都点点头笑了。
顾晓倩说道:“我喜欢今天的电影,喜欢胡慧中演的齐盈,她好漂亮,这是我理想中的女孩子的形象。”
林莉:“我也喜欢,这也是我向往的。我的容貌不漂亮,我要像你们给我的建议那样,下决心减减肥,学会打扮,让自己变得自信起来。”
王丽萍:“我们也应该学习莉莉,多充实内在,由内而外的美才会更持久。”
顾晓倩调皮的说:“那我的内在就由莉莉帮助我来充实啦!”
三个人你拉我扯的笑成一团。这种融洽的聊天,让林莉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暖。自己来自农村,长得不漂亮,从读中专到工作,从不敢主动与城里的人交朋友。她喜欢漂亮的顾晓倩和王丽萍,又怕她们瞧不起自己。现在这两个在她看来是那样的高高在上的人,却愿意和自己做交心的朋友,真是开心极了。
对于青春少女来说,最感兴趣的话题就是“爱情”。她们的话题自然也是离不开的。
林莉问道:“你们希望有什么样的男朋友?”
顾晓倩微闭着眼,充满幻想的说道:“我希望我的男朋友高高的,有帅气的外表,这样会让我有安全感,我愿在他怀里撒骄,我想做个小鸟依人。”
王丽萍想了想说:“我的男朋友不一定要帅气,但他一定要是成熟的、沉稳的、可靠的,这样的人才会让我有安全感。”
林莉双手合十说道:“我希望我的男朋友是喜欢读书的。我一直在幻想结婚以后,我的丈夫是一个和我一样喜欢读书的人,每天睡觉前我们会躺在床上看书,我先看累了,他还在看,我就会安安静静的在他的旁边睡去。”
王丽萍:“我想和我的男朋友在夏天的夜晚去看星星,在秋天的夜晚去看月亮,让星光、月光辉映在我们的脸上。当流星划过天际时,我们就许下永恒的誓言。”
顾晓倩:“我想和我的男朋友一起去看大海,我们漫步在沙滩上,拾起那一枚枚闪光的贝壳,在一望无垠的大海边,我们深情的对视。这一刻将定格,让时间的沙漏无法将这沙滩上的沙漏完。”
林莉:“真美!我们每个女孩都渴望拥有美好的爱情。也许爱情会像齐盈那样遇到坎坷,我们也会伤心难过,即便是这样,这份伤心也是如此的唯美!唉!你们恋爱过吗?”
顾晓倩沉静了下来,看着林莉说道:“我有过,这个萍萍知道,他是我和萍萍在省城读中专时的同学,这男生是省城的,长像普通,个子也不高。我们刚去上学没多久,他就开始追我,他随时都围在我身边,让其他男生没有接触我的机会,也让我没有接触其他男生的机会。他非常能说会道,总是能把人哄得很开心。开始我并不喜欢他,他把我们寝室里的女生哄得团团转,都在我面前说他的好,我也被大家说得心动了,就同意和他交往。
这个人也很会照顾我,什么都想得周到,在读书的两年中,我几乎已经习惯他对我的照顾。我们毕业后,根据原家庭所在地的分配原则,他留在了省城,我回到了这里。开始我们还互相通信,大概有两个月左右,他就不再给我写信了,我也赌气不给他写。后来我听省城的同学说,他有了新女朋友。他不曾给我一个交待,就这样和我断了。
我曾痛彻心扉的伤心过,伤心从此就没有了他的嘘寒问暖,伤心他让我习惯拥有他之后狠心的抽离。那段时间我对身边的一切都没了兴趣,心里空空的。奇怪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两个月之后,我开始感觉到自己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开始闻到花香了。再后来我又习惯的回到一个人的自己,慢慢的也就不伤心了。一切平静之后,静下来细想,其实自已并不是真的喜欢他,只是习惯了他的照顾。”
“几个月的时间真的就会慢慢淡了吗?”林莉不敢相信的问道。顾晓倩脸上流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点了点头,随后又笑着说道:“我现在想呀!我还是要找一个我喜欢的人,不光是他喜欢我,还要我也喜欢他。”
“这一点我赞同。”王丽萍接了话,然后又自嘲道:“我也有过一次短暂的恋情,晓倩你知道我为什么和刘凯吹的吗?”
顾晓倩:“我知道当时你是很喜欢他的,我也听他对其他同学说是你要吹的。当时你的情绪低落,没主动告诉我,我想你应该是不愿说,就没开口问你。”
王丽萍点点头继续着说:“我当时不想说,是因为我连对你说的勇气都没有。时间真是一剂疗伤的良药,现在我已过了那道坎。”
王丽萍又看着林莉说:“我想不光是男生好色吧!我们女生看到长得帅的男生,也会满心欢喜的。他人长得帅,有很多女同学喜欢他。我们当时的同学来自全省各地,有很多漂亮的女同学,她们见过世面,不光长得漂亮,气质又好,我没想到他会追我。尽管我也知道他是其他县城的人,今后有可能不会分配在一起,可我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
我们开始交往后,我才了解到他家是他们那个县里农村的。他追我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有目的的。他不知从那里打听到我老爸是我们县农业局的局长,他想利用这层关系,把他分到我们县并且留在城里。当我明白后,感觉自已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立刻就和他断了。也不愿意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林莉说:“都说女生是感性的,男生是理性的。你们说感性是不是幼稚,理性是不是成熟?”
王丽萍:“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但我希望自已的一生能不要那么理性、不要那成熟、不要那么事故。我想要的是一份发自内心的爱。”
顾晓倩:“我渴望真挚的爱情!”
林莉:“我没有恋爱过,我一直认为自已是丑小鸭,没有人会喜欢,从不敢向别人敞开心菲,我甚至怀疑过自已有没有恋爱的权利。后来我看了小说《简爱》,明白自已和简爱一样,没有钱、长得不漂亮,可是我们是有感情的,我坚信了每个人都有恋爱的权利。我也希望能像简爱一样,找到真爱,找到一个爱我灵魂的人。那怕在寻求爱的过程中会有坎坷,就像今天电影里的齐盈,只要最后能获得真爱,那样的爱会更美,更值得珍惜。”
王丽萍:“我们一定能找到真爱!”
顾晓倩:“那当然,这点我们谁都不能怀疑。”
林莉不经意间看到了桌上的闹钟,已经过了午夜,然后说:“我们仨躺在床上说话吧,说累了也好睡觉。”她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把两个枕头并在一起,又用衣服叠起来把枕头加长,三人就挤在一起躺下了。
顾晓倩:“今天看到齐盈坚持留下孩子的时候,我都哭成泪人了。”
王丽萍:“我也是。”
林莉:“我在想,要是我的话,我应该也会把孩子留下。”
…….
周一上课的时候,罗霞没来,和她同桌的一个女孩把一张纸条交给了林莉,说是罗霞请她带给林老师的。林莉打开看,上面是罗霞稚嫩的笔迹写道:
林老师好!
妈妈要我感谢老师,谢谢老师对我的关心!妈妈说:爸爸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她一个人承担不了家里的重担,她和爸爸商量后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只好委屈我。我不能来上学了,我会想老师,会想同学们的。
纸有些皱,像是泪水留下的痕迹。林莉脑海里浮现出了罗霞认真听课的脸宠。她心里在想,正是像罗霞这样的学生,他们一张张稚嫩的脸宠使得自己在对待工作的时候拥有使命感,不敢怠慢。可是小罗霞小小的年纪,已将自已的命运定格。她的心如遭一万点爆击般的疼痛,却没有能力来改变。整整一周,林莉情绪失落中夹杂着伤感。
这个周末顾晓倩邀请王丽萍和林莉到她家去玩。她要求她俩下午三点前就必须到她家,她怕她们来晚了,三人一起玩的时间变得少而不尽兴。
这天,林莉午睡起来后,特地穿上了新织的一件黑红相间的圆领薄的针织衫,套上一条下坠感很好的黑色裤子。这段时间她调整饮食结构,每天坚持跳绳,比原来瘦了三、四斤。人苗条了,就显得精神,也好看了许多。
林莉准时来到顾晓倩家楼下,这是一幢七层高的楼房,有三个单元,顾晓倩家住在二单元第五层。有了这段时间的运动,她一口气上到第五层,也没怎么喘气。轻轻敲了两下门,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开了门。这女孩和顾晓倩长得很像,脸上的肤色白里透红,五官依就精至,个子比顾晓倩稍高一些,比起顾晓倩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莉开口道:“请问这是顾晓倩家吗?”
女孩笑着说:“你应该就是林莉姐姐吧!”
“是,你是?。”
“我叫顾晓潼,是顾晓倩的妹妹。快进来吧!丽萍姐姐已经来了。”
晓潼从旁边的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给林莉换上。顾晓倩家一进门有个小门厅,门厅的左边是厨房,右边是一个鞋柜,鞋柜上面是一块玻璃屏风,把门厅和客厅隔了开来。,对面有一个小的过道,过道里有三个门,对面一个,两侧各一个。
晓潼叫了一声:“顾晓倩,你朋友来了!”顾晓倩和王丽萍从左侧的门走出来。晓潼的这一声也惊动了正在厨房忙的顾晓倩的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也从厨房走出来。
顾晓倩说:“嗨!莉莉”然后看着爸妈说:“这是我朋友林莉。”又看着林莉说:“这是我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说道:“早听晓倩说过你,欢迎,欢迎!”
林莉忙说:“叔叔阿姨好!”
正要介绍顾晓潼,顾晓潼抢着说道:“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王丽萍用手点了一下晓潼的头,顾晓倩爱怜瞪了她一眼,对林莉说道:“在读高中呢,马上就要高考了。”
顾晓倩冲着爸妈说了一声:“我们进去玩了。”然后和王丽萍拉着林莉的手,进了房间。
走进顾晓倩的房间,一股温馨和浪漫扑面而来。房间里的家具都是粉色的,有一扇落地窗,窗帘半拉开着,里层是白色的窗纱,外层的主色调是粉红色,上面撒落着朵朵白花,像天上飘浮的云朵。床上有一个大大的小狗布偶,被子是桔黄和黄色相间花色。
林莉细看了一下顾晓倩的房间后,心里好生羡慕。想着这城里人家里的房间布置得真好看,漂亮又舒服。等我成家以后,也要将自己的家布置成这样,这才有家的味道,即漂亮又温暖。
心里虽这么想着,脸上却不敢太多的流露出来,怕人家笑话。还是忍不住赞叹道:“晓倩,你房间真漂亮!”
这时她才注意看到顾晓倩穿的是一身鸭蛋绿的睡衣,这颜色更衬出她脸上皮肤的鲜嫩白皙,真是肤如凝脂。
王丽萍拉一下林莉的手:“快来坐下。”
林莉一看王丽萍,一套深蓝色的运动套装,上衣是紧身的。还是一头披肩长发,妖娆中透着冷艳。
房间里有三个椅子,三人随即坐下后,很快就进入畅聊状态。
顾晓倩看着林莉说道:“呀!今天这打扮就漂亮多了。”
王丽萍:“真是一瘦遮九丑。莉莉你比原来瘦了些,漂亮了许多,坚持一下再瘦一点,身材就秀气了。”
林莉高兴的说道:“谢谢两位的鼓励,我一定会坚持的。”
王丽萍:“到时候呀!你们学校的年轻帅气的男老师就会为你折腰啦!”
林莉哈哈笑道:“我们小学部基本没有男老师,更别说是年轻的了。你们两个说说看,你们迷倒了单位里多少男生?”
顾晓倩也笑着说:“我怎么感觉我们单位里长得帅的男生都是结了婚的,年轻没结婚的就没看到长得帅的。”
王丽萍:“我喜欢大一点的男生,男生即便是和女生一样大,都会比女生幼稚。大一点会成熟和稳重些。”
话题还在进行中,顾晓潼跑了进来,笑着扑到床上:“我来听听你们都在说什么?”
看到调皮的她,三人都收住了话题。顾晓倩把她从床上拉起来,王丽萍配合着她一起把顾晓潼往外推,顾晓倩一边推一边说道:“还没成熟呢!听什么听呀!”两人强行把她推出去以后,顾晓倩把门关上了。
顾晓倩对着林莉说:“我这妹妹呀!像个小拖斗,就爱粘着我。”
三人又继续着所谓大人的聊天。时间过得真快,顾晓倩的爸妈在外面叫吃饭了,她们才发现已经六点了。
顾晓倩打开门出去对爸妈撒娇道:“我们三人要在我房间里吃。”
妈妈说道:“好!好!好!就让你爸把那张小桌子抬到房间去,我把菜给你们端进去。”
林莉和王丽萍听到后赶快站起来走出去,准备帮着抬桌子。顾晓倩的爸爸已将桌子抬起往房间里走来,示意她俩不需要帮忙。她俩就赶紧帮着顾晓倩妈妈把菜抬了进来。
她们三人刚开始吃,顾晓潼抬着碗就跑了进了,偏要跟着她们在一块吃。
吃完饭后,顾晓倩的爸爸妈妈出去散步了。她们仨还在房间里聊天,每每聊到尽兴处,顾晓潼就会跑进来,她隔一会儿跑进来一次,被撵出去以后,又会跑进来,不停的打断她们的话题。三人嫌她麻烦,就商量去林莉的宿舍。叫顾晓潼转告爸爸妈妈。顾晓潼很生气,用无奈的眼神看着他们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