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长安
他却又发扬了他死皮赖脸的精神,“我没地方可去,你也说了,你接下来长期需要人照顾,就让我留在这里照顾你吧,到我恢复记忆再离开,可以么?”
感觉他眼睛里都水汪汪的,简直像一只要被抛弃的大狗狗。
面对这幅样子,我还真不好意思强行赶走他了。
“另外,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怀孕了,过段时间你的肚子会更大,身边没一个男人照顾着,难道要孩子还没出生,就被人指责说父不详吗?”
父不详……
父不详!
我被他这几个字刺激到了,感觉全身不舒服。
还有一种害怕的感觉,所以虽然是出于他的请求,但是因为我的私心作祟,我答应了让他暂时留下来了。
因为他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他自己又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考虑了一下,我们给他定了他和我一个姓,名字就叫长安。
长安长安,长久平安。
在这里其实也是我的私心,这个人的感觉和宫溟给我的感觉很像,但是宫溟他……英年早逝,我希望这个人不要像宫溟一样就好了。
他倒是比较随和,对于叫什么名字都是很愿意接受的。
他在这里,刚好可以帮我照顾店面。
以前我自己在这里,很多人知道我是个外来的女人,店里时不时会发生一起纠纷,自从他来了之后,就没再发生这种纠纷了。
所以有的时候,我觉得身边有一个帮手,真的挺好的。
尤其是他这个人,除了想不起来一些东西之外,其他的都挺好的。
他身形和宫溟差不多,我有的时候会突然以为他就是宫溟,却偏偏他的容貌和宫溟完全不同。
和宫溟浑身散发的冷冽气质相比,长安的气息是很柔和的。
他呢,特别会照顾人,自从来了这里,基本上把大事小事都包了,虽然我看不到他做家务和打理柜台,但是我每次出去买菜什么的,回来之后总能看到店里焕然一新。
有的时候甚至觉得,这家伙简直是上天看我太可怜了,而赐给我的海螺姑娘。
嗯,不能叫海螺姑娘了,应该叫……海螺男?
而我也在慢慢的相处中,发现自己越来越依靠这个男人了。
毕竟他照顾人实在是太无微不至了,想不依赖都难。
甚至我觉得我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在我身边的感觉,比如说他会在雷雨天坐在我床边安慰啊,比如说他会时不时从外面给我带些小礼物啊,比如说他会对我撒娇卖萌求我陪他出去散散步啊。
生活的琐事,慢慢依赖起来的人。
我的肚子慢慢大起来,时间真是可怕,原来一晃就已经过去了四个月。
这期间我都觉得长安这个人挺好的,但是后来突然发生的一件事,让我意识到,这个男人可能并非常人。
或者说……他这个人的三观,可能和正常人的有点不一样。
那天我独自出门买菜,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黑了,为了缩短路程,我特意走了狭窄的小路。
好巧不巧,我碰到了小镇上的小混混。
几个剪着杀马特头型的无赖堵在了巷子的出口,“诶呦,妞,贤妻良母啊?买菜回来?诶呦,肚子都这么大了啊。”
如果没怀孕我会拔腿就跑,但是现在不行了,我只能杵在那里,有点发抖。
这几个人我知道,小镇上出了名的小混混,听说还收过很多家店面的保护费什么的,索性没有去过我那里呢。
听说他们在镇上向来横行霸道,打杂抢这种事常做,目的无非是要一些钱。
还听说这里为首的那个三十岁出头,长相狰狞脸上还有一道疤的男人叫二麻子。
因为这二麻子和本地警局的局长有什么远亲关系,所以偶尔的犯罪事件,大家就算报警了也没有什么用。
所以对于这些人,大家都是绕着走的。
“我只是去买菜,没什么钱的。”我小声说道。心里却在后悔着不该把银行卡都带在身上的,那里可是我的全部积蓄。
“少废话,知道爷几个是干嘛的,你一个大肚子的,爷几个也不想和你动手,你不要敬酒吃酒吃罚酒。”二麻子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声音里的威胁气息格外浓重。
我摸了摸钱包,尽管万分不舍,却因为几个小喽啰已经凑过来,识相的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了钱包,然后把里面仅有的几百块钱现金拿出来给他们,“只有这么多了,几位爷,行行好,让我过去吧?”
“真能装糊涂,我看你是想找死吧?!”二麻子走过来抢走了我的钱包,还重重的推了我一下。
我身子踉跄了一下,被两个小喽啰一左一右接住了。
我无奈,说出了银行卡的密码。
二麻子派人去取钱了,我蹲下来,靠在墙上瑟瑟发抖。
我想哭,真的。
这几年是我全部家当,虽然不是什么巨款,但是足够我生活在这边生活好长时间了,连给孩子准备的教育金都在里面了。
按理说这么大一笔钱,足够我报案了,但是我不能报案。
我其实是个黑户,我是不能和警局扯上关系的。
就算我不怕黑户的事情被翻出来,我也怕因为闹上了公共场合,我的事情被宫家查出来。
即使是现在宫溟已经不在了,也很难说宫尊是不是会放过我。
与宫溟相比,宫尊对我才是比较病态的依恋。
以我的感觉,他是不会接受我已经死了的消息的。
所以我连报案都不能。
果然这群小混混才不会良心发现,取钱的人回来的时候拿着一个黑色的袋子。
那里面鼓鼓囊囊的,应该是全部的钱都被取出来了。
“啐,烂女人还挺有钱,你可以滚了。”二麻子带着他的兄弟们风风光光的离开了,空了的钱包都没有留下。
我万分郁结的回到了店里,长安看我脸色不对,安排走了所有客人,然后直接关门问我怎么了。
我本来是不打算和他说的,毕竟发生这种事情谁也不想的,而且就算告诉他,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却安抚着我一边重复了一下重点消息,“二麻子,抢了你的钱,还有他的喽啰碰了你的人,是吧?”
我当时并没有觉得什么,但是第二天一早就看到枕边放着的我的钱包,上面还沾着丝丝的血迹。
我吓了一跳,赶忙问他是怎么回事。
他耷拉着一双死鱼眼,说二麻子和他的兄弟们出车祸了,伤残惨重,这个钱包就是从现场找来的。
然后他指了指床下,那里放着昨晚上那个塑料袋,“这里应该是你的钱,你看看少了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