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沐景的真面目
第二天开庭之后,这次的开庭才比较正常,这场大案子终于被万众瞩目。
我都能想象到那些疯狂挤进来的记者要怎么描述今天的这场审理了。
——震惊,宫家纵火案的凶手竟然是盛世集团总裁的前未婚妻,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之类的。
咦呦,这是一想想就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呀。
欧阳依依站在原告席,她终于穿了正常的衣服,看起来还是原来的容貌,只是最近应该疏于打理,所以看起来并不那么美漂亮了。
要说她这个人最大的变化,那就是应该是眼神,眼神里充满了一股怨念,真怀疑这种人要是死了的话都会变成厉鬼索命。
她声嘶力竭地指着我,控诉着我的罪名,把莫须有的事情说的就跟真的一样。
我始终淡定的看着她,只觉得她这个人实在了可悲。
“所以我现在要代表群众把这个杀人凶手告上法庭,要让法律来制裁这个凶手的罪行!”她这样收尾。
事实上,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情况,给了我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在这一点上我的心理素质就没有宫溟好了。
直到她陈述完毕,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我,沐景律师表现得就比较淡定了,“那么原告我现在就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有什么确切证据?”
“确切证据就在宫溟的手里,他早就有确切的证据了,却还要维护这个杀人凶手,以至于连自己父母亲和亲胸长的死亡也置之不理!”
我环视了一下台下,不由得心里有点难过,宫溟居然没来。
“被告,对于原告所陈述的事实,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法官问道。
宫溟迟迟赶来,身后跟着各种商业精英模样的人,然后他站在了我的面前面带微笑,“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他这句话居然是对我说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热泪盈眶的冲动。
多久了,他没有这么温柔的和我说过话。
太久太久了,久的我都不记得上次是什么时候了。
“现在我也作为被告一方的陪审,这是我带过来的律师团,不过我想已经不需要律师团了。”
徐一帆轻咳了一下,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才淡定地开口道,“所有人听着我陈述事实就行了,我现在在作为被告的律师。”
我也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总觉得他这副样子有一点太过招摇的气息。
然后他在众人的目光里不慌不忙,娓娓道来,“首先我要陈述的是我的被告最近几天多次接到原告的恐吓威胁电话,而三天前,原告还制造了一场车祸,导致我的被告头部重伤,这还不算结束,她还和他的同伙偷走了被告和总裁的两个孩子,并且打电话威胁被告如果不按照她的做,她就会杀死两个孩子,最后当我的被告和总裁为了保住孩子一切都按照她说的做时,她却要我的被告和总裁同时进入废旧工厂,他在里面安装了强力定时炸弹,要不是因为当时我的被告接通了一个电话影响了一点时间,总裁和我的被告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现在我陈述这些,我的意思无非就是。原告这个人其实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危险分子,我请求法官大人立刻让人给她戴上手铐免得她在法庭上发狂!”
众人看向欧阳依依的眼神果然变了,我也默默咽了口唾沫。
不是很理解徐一帆这是在干什么?现在法庭开审理之前,要先诛心吗?
不过不得不说,当我看到欧阳依依被人强行戴上了手铐,还锁在了座位上的时候,感觉真是爽爆了。
欧阳依依咬牙切齿,几乎就要在法庭上发狂,现在看来,给她带上手铐让她不能动弹真是一个相当明智的选择。
她指着宫溟,眼睛都红了在嘶吼,“宫溟,我爱了你那么多年,我喜欢你那么多年,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却偏偏要喜欢那个杀了你全家的杀人犯!你这个疯子!宫溟,你就是个疯子!”
我翻了翻白眼儿,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别人是疯子的。
法官敲着锤子要求肃静,然后再次开庭,宫溟亲自开口道,“关于宫家纵火案的事情,我当然是在纵火案发生的时候就在调查了,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全场都安静下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就连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当时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场纵火案并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做的,目的就是杀死我的父母亲。”
我感觉我的心掉进了谷底,他看着我,他是不是调查了这么久,最后的结果还是发现我才是凶手。
所以我被关进牢里三天他都没有来看过我,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吗?
“凶手是我的兄长,宫尊。”
凶手并不是我这一点并没有让我觉得有多好过,而是听到凶手是宫尊的时候,我甚至开始怀疑宫溟这是为了救我特意编出来的说辞。
他居然必须让他哥哥顶罪。
已经死去的哥哥……
沐景律师居然微微笑了起来,尽管他表情变化的很微妙,还是让我觉得格外惊悚。
他笑什么,笑什么?
“宫尊他是国安局的警官,负责国家安全,尤其有着抓捕国家间谍的任务,我的父亲宫枭经常在国外谈生意……”
我简直像是听了一个神奇的故事,宫先生和宫夫人常年在国外,却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中国间谍,然后这个事情居然被国安局发现了,宫先生和宫夫人已经掌握了很多国家级的机密,国安局要求处决他们,这个任务居然残忍地落到了宫尊身上,然后宫尊动手了……
于是就发生了宫家纵火案。
我的脑海里突然回想起宫家纵火案的前一天,宫尊和我说过的话,他说如果他不在了,他让我好好照顾我自己。
当时他很痛苦的样子在阳台抽着烟,现在想来,他那个时候的心里,一定是很痛苦的吧。
他是不是曾在父母亲的死亡和他自己的死亡之间徘徊不定,最后选择了报国?
真的是这样吗,真的吗?
直到宫溟陈述完毕,法官都听的有点愣了,全场鸦雀无声,几秒钟之后,法官问道,“那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确实是这样吗?”
“有这些,还有,”宫溟让徐一帆把各种文件呈上去,然后他转头指了指一直浅笑盈盈的沐景,“我说的没错吧,大哥?”
大……大哥?!
沐景笑了笑,非常淡定的抬头看看我,还给我一个wink,然后抬手就从他自己的头顶拔出很多根银色的针。
我清楚的看到他的脸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了记忆里的宫尊的容貌,他一笑,“没错,事情就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