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番外三
Aaron说过要给江雨萱一个更高更大的平台。他把她带到德国之后,就一直让她参与他在生意场上的一切事情,与此同时他还让她报考工商管理学硕士学位,她自己又挤出时间来自学法语和日语,所谓工作、学业、怀孕生子三不误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努力,同时又感到充实。
当然,由于她还在孕期,Aaron还是很注意她的作息时间的,往往自己以身作则先放下手中的工作,陪她吃饭,督促她休息。
他现在也根本不用担心她还有闲暇来胡思乱想。
也确实如此,那些前尘往事以及它们所引发的旧疾已经很久没有跳出来骚扰过她了。然而当她生下可爱的小袁袁之后,袁毅成熟英俊的模样就经常在她的眼前晃荡,因为在她看来,小袁袁简直就是袁毅的翻版,这种感观随着小袁袁的长大也越来越强烈,有时候他不经意露出来的神情都和她印象中的袁毅那么如出一辙。但这个时候,她想起袁毅已经不再是痛了,她甚至觉得是幸福的,感恩的。也许有遗憾,正如她自己所认为的,她和他的那段感情让她失去了也得到了,也正如她对Aaron的亏欠......但人生本来就是充满遗憾,并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能终成眷属,不是吗?
小袁袁是个可爱的小宝宝,Aaron的老父亲和姑姑都很喜欢他,几乎全揽下照顾和教育他的任务,于是江雨萱就更加勤奋和努力,投身到工作和学习之上了。
两年之后,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比Aaron预期的还要优秀的人。现在,她已经是KIMM亚洲区的总栽了。
业界都在说:KIMM全球总栽Aaron叶的美丽新娘,以她惊艳的魅力与魄力,管理着KIMM三分之一的生意,是Aaron叶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又是一个春节将至的季节,春寒料峭,乍暖还寒。
Aaron和江雨萱这对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名义上的夫妇亮相在KIMM中国区鹏城总部,他们是专程回来参加首个机器人门市运行仪式的。
鹏城总部作为全球首个机器人门市试点站,它的运行仪式对KIMM来说是空前盛大的。会场就布置在门市前的广场上,来自全球其它门市的高层们、当地相关部门的领导人、各大中、外媒体记者、合作商、供应商以及顾客代表等等。
仪式由主持人开场之后,就是江雨萱作为亚洲区总栽为仪式的致辞环节。
Aaron叶,这位世界级的商业大咖,她名义上的丈夫,穿着一身纯手工定制的深色西装,非常绅士地让她挽着自己的手臂,亲自陪她走上台。而她则是一套墨绿色职业西装,配上一双大约二至四厘米的高跟鞋,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
当她站定在台上的那一刻,她干练又精致的穿着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独有的品位和自然幽雅的气质就立即惊艳全场。掌声如雷。
很多人都这样,当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的时候,同时也会有意无意地提高着自己的仪表仪容,江雨萱也不例外,比如她现在也穿不太高的高跟鞋,也穿裙子,偶尔还会穿旗袍......Aaron的父亲,那位可爱又可敬的老总栽,每次看到她穿旗袍都毫不吝啬地露出赞美的眼神,他甚至说:“每次看你穿旗袍都让我想起了我的妻子,她和你一样也是一位美丽的女人。”
“.......所谓机器人门市,不过是经营和管理模式的新旧更迭,KIMM希望通过这种模式的改变,可以大大提高食材的出品流量,因为,让更多的市民吃上物美价廉而又健康的食品,是KIMM一贯的经营宗旨。有句老话:民以食为天。但是在人们生活条件越来越好的今天,我们却发现放到我们餐桌上的食物有着参差不齐的品质,例如:农药、各类可用或不可用的化学品竟然有意或无意地残留或进入到我们的食物里;被污染的土壤、空气和水所种植出来的食物已然被污染......我们市民的餐桌上必须拒绝这些食物。然而,这件刻不容缓的事情需要我们每一个人一起努力,而事实上,我们KIMM的每一位员工一直在做着这件事情......”
江雨萱的致词并不是很长,但她中、英双语进行,所以也足足讲了约有十分钟。她的语言既温和又带着极强的感召力。一如她的人,是那么的温婉心善又那么的睿智和干练。
掌声再度雷鸣般响起。
张延把刚录好的视频发到袁毅护工的手机上,并快速交待了两句,因为下一个环节就是他和他的团队上场了。
在台上,他看着在人群中很专注地看着他们的江雨萱,在心里说道:雨萱,感谢你出色归来,他可以安心了。
江雨萱原本以为她会见到袁毅,为此她还特别紧张,不过当她上午到达会场看到张延时,她知道袁毅不会来了,她甚至在想,他是否因为几年前她说过的那句狠话:一辈子再也别见。为此她心里隐隐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她又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不见是好的,因为他们的故事早已结束。
她非常投入地听着张延和他的团队讲解机器人的功能和用途,嘴角逐渐眯成一条直线,眼睛亮晶晶的,这样一副喜而微露的满意的表情,仿佛他们现在所展现的那些斐然的成绩就是她的。可不是吗?爱萱科技,她的,曾经的。她甚至想起了‘江小萱’,这个为她而生,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机器人,它现在在哪里?她真想它啊......
就在这时,她看见主席台的左侧有一个年轻女人朝台上的张延扬起她手中的手机,似乎在示意他有电话找他,她的样子有点着急,看样子这是一个很紧急的电话,以至于这位年轻女人有点不顾场合地打扰他。张延也看见她了,他转头和他旁边的同事说了什么后就往台下走。拿手机的年轻女人见状小跑着朝张延而去。然后张延接过年轻女人的手机看了一眼后便急匆匆走出了会场。
江雨萱看见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些闷疼,她不动声色呼吸一口气,然而这种闷疼感一直不能消散。
Aaron坐在她旁边,自然也是看见了这一幕,他偏头看她,并没有看出她的异样,松了口气。但尽管如此,他内心还是忐忑不安,尤其是在看到张延接过手机后脸色的变化,他想,最怀的情况或许已经到来。他暗自在心里说道:对不起,我现在不能带你儿子来看你,但是我答应你,待他再大几年,我一定会带他去看你,甚至让他认祖归宗。也但愿那时的她已被时间抹平所有的伤痛,能平静接受你已离去的事实。
仪式结束后,Aaron带江雨萱回了公寓休息。因为她胸口的闷疼越来越明显,甚至感觉有些窒息。她趟在床上,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额头冒着虚汗,有些虚弱地问Aaron,“我怎么啦?”
Aaron心如刀绞地看着她,不答反问:“要不要去医院?”
江雨萱摇摇头,“我想睡一觉看看再说。”
Aaron点头,帮她盖好被子后,又拿来纸巾帮她抹去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冷汗。他眉宇间是止不住的心疼,心疼她永失所爱,尽管只是心灵间的感应也何其哀恸。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