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袁莱脱单了
一夜轻飘飘地过去。
11月11日,在这个本应属于寂寞的日子,两个人正式交往了,袁莱总觉得时光加了速。
他们一起在图书馆自习,一起吃早餐、午餐、晚餐,周末的时候一起骑车去东湖看湖看风景,一起去猫咖撸猫,也一起去光谷、户部巷品尝美食。
陈辰越看越帅,袁莱觉得爱情的小火苗在自己的胸腔中熊熊燃烧,一不留神易燃易爆,要小心守候着呢。
在图书馆里,她写着写着课程作业会突然想到什么,在网上搜索恋爱经验,看别人的恋爱故事,有时也会思索爱情中的进度,自己的原则和底线在什么位置。
“莱莱,咱们元旦去西安玩,怎么样?”陈辰问袁莱。
“好呀。”
袁莱也总盼望着能离开学校这个环境和陈辰自由自在地相处,手牵手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互喂美食而不用顾及周边注视的目光,晚上的时候可以依偎在陈辰温暖的怀抱里进入梦乡。
在西安,陈辰带袁莱吃遍回民街,他们几乎尝遍了每一家网红凉皮的味道,有些热心地测评哪家肉夹馍里的肉最多,价格最划算,疯狂地摄入各色美食。
陈辰带袁莱走遍历史古迹,耐心地给袁莱讲解历史故事,说兵马俑的来历,讲秦始皇的功过。
也说到自己小时候曾随父母出差来过一次西安,那时还不似现在这般繁华,也没有成为网红城市。
陈辰的好远不止大方地承担所有花销,远不止令人叹服的学识。
凉风四起时,陈辰拥她入怀;食物刚出炉时,陈辰轻吹不停,害怕热度烫坏了袁莱娇嫩的小嘴;走在马路上,陈辰总是走在外侧时刻护着她,生怕过往车辆碰到袁莱。
袁莱这几天幸福极了,看西安的每一棵树、每一条路、每一个人、每一样食物都觉得面目可爱。
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有人牵着她的手去旅游,小时候的畅想在今天成了真,大学必做的事情清单在今天就可以划掉“旅游”这一项。
返回学校的前一天晚上,陈辰放弃了之前住的快捷酒店,预定了一家五星级宾馆,袁莱洗澡时在浴室里大大的镜子前仔细地端详自己的身体,好像看到周身被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芒包裹,这是幸福存在的证明,她想。
从浴室里出来,陈辰坐在床上目光如炬地看着她,袁莱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不一会儿感觉到陈辰的身体向自己压来,他的呼吸在她的耳边灼热,几乎要烫到她了。
“莱莱”。
陈辰的吻急迫地落下来,在额头上、在眼睛上、在鼻尖、在脸颊的梨涡上、在嘴唇上。
“莱莱,我好爱好爱好爱好爱你。”
陈辰说的这一连串的好爱,砸晕了袁莱。
陈辰躺在袁莱旁边,双手枕在头下,沉默了好一会。
袁莱还沉浸在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中,这个过程虽然并不感觉到愉悦,但她喜欢面前陈辰那张有些紧张、有些天真的面孔,内心迸发的爱意早已将自己淹没。
“莱莱,咱们搬到外面去住怎么样?”
袁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两个人回到学校后,看中了校园里面待租的家属楼,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当然由陈辰付租,袁莱的勤工助学也不再做了,日常花销一并由陈辰负担。
她常常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有了一个家,一个和陈辰两个人的家。这个家不似家里的那个,是自己能够掌控的全新的生活。
“晨晨,我想去图书馆了。”
“我不想去图书馆,一看到那些书我就头晕。”
袁莱不知道曾经那么喜欢看书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对书感到头晕了呢。
但这个问题还不足以在袁莱的广袤无际的爱之海洋中泛起任何一丁点怀疑的涟漪。
“那我也不去了,在家陪你。”袁莱搂住陈辰的胳膊很亲热地说。
袁莱逐渐习惯于这样的生活,有课的时候上课,没课的时候就收拾屋子,去菜场买菜,跟着菜谱一点点学习。
等陈辰回来的时候,骄傲地拿出自己准备的食物,迫不及待地让陈辰看家里发生的新变化。
有时桌上多了一束百合花,有时屋子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她关注陈辰每一个细微表情的变化,在乎陈辰的温饱冷热,时常给陈辰剪指甲、按摩,做一切能让陈辰感到舒适快乐的事。
而陈辰也总是风尘仆仆地回来,有时给她带自己做的精工小猪,有时给她展示自己新长出的一块肌肉。
寒假在两个人浓情蜜意的生活里突然到来,因为传媒学院的课基本上不需要考试,只交论文或者结课作业就可以。
袁莱整天和陈辰蜗居在家里,和同学们的交流不多,每门课都是险过。
陈辰的成绩似乎还处于中上游的程度,可见聪明程度,而这又让袁莱增加了一个爱他的理由。
陈辰送袁莱坐上回LYG的火车,两个人在车站依依惜别。
“爸,妈,我回来了。”袁莱坐了一夜火车,在上午9点钟的时候推开家门。
“你还知道回来呀?”爸爸怒吼的声音从屋里传出,砸愣了准备进屋的袁莱。
“一个人在外面自由自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啊?”
袁莱走进屋的时候,没想到会无端遇到这样的指责,但她很快就适应了,从小到大,这样的指责像灰尘一样常见。
“浪得头发都弄了,你哪来的钱?”妈妈冷冷地盯了她一眼,就厌倦地移开了目光,漫不经心地刷起了小视频。
这句话的伤害实在太重,重到让袁莱难以挪动脚步。
“你是柱子啊,一点用没有,还不快去把碗给刷了。”正准备出门的爸爸凶狠狠地对她吼。
袁莱就等着这样一个时机,快步溜到厨房去,一边刷碗,一边泪如雨下。
“我怎么一点都不争气呀,我再也不要哭了,从今往后再也不要掉眼泪了。”袁莱此刻疯狂地思念陈辰,想当她做完饭后,他夸张的赞美和吃光所有饭菜的捧场,想他多乖多主动地承包刷碗、扫地等家务。
想他的一个拥抱、一个吻,想他的一点一滴。
想自己什么时候会有超能力,可以瞬间来到陈辰的身边。
“小蹄子,水不要钱啊,就知道霍霍!”妈妈的呼啸从耳边刮过,她感觉这些话是有力量的,不然为什么自己总觉得脸疼、牙疼、头疼。
袁莱擦干眼泪,摆弄好刘海遮住湿漉漉的眼睛,然后战战兢兢地来到客厅。
“你去你大姨家,下午和她一块去店里帮忙,别整天在家里晃悠,自己挣点伙食费。”
妈妈不留情面的声音总使她无数次怀疑自己到底是什么,记得小时候问过妈妈“我是从哪里来的?”,答案此刻仍然挂在嘴边,“我从沟里捡的”。
这么多年过去,从外貌上、从大家庭的关系上、从血型上,袁莱都知道自己是父母亲生的无疑。
看多了网络上千奇百怪的事情,看惯了人世间的种种冷漠,她已经逐渐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有些父母确实是不爱孩子的。”
袁莱家里没装宽带,没有WIFI,她不敢在家里用流量上网,只好趁着在小吃店打杂的时候蹭小吃店的网,等到没人的时候赶紧和陈辰视频或者聊一会语音,还要小心提防着不要被大姨发现。
因为她知道大姨永远和妈妈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她们之间只有八卦,只有对眼前所见之事不留情面地添油加醋,没有对子女的爱与宽容。
袁莱记得小时候,读初中的时候,有一天她吃坏妈妈做的发酸的饭,感觉到胃痛、恶心,她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怕被骂,只好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
然后她就听到妈妈和大姨的对话:“诶,你说这小蹄子是不是浪得和别人搞大了肚子”、“现在的小姑娘都不要个脸”、“哼,你看我怎么收拾她”。
在她们眼中,真相不重要、误解子女也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她们内心所想的故事罢了。
袁莱觉得对陈辰的思念太盛,每天脑袋里都是陈辰的身影,刷碗的时候想陈辰的笑容,晚上睡觉前疯狂地在脑海里回味与陈辰拥抱的柔软感觉。
但陈辰大多数情况下是联系不上的,他们似乎不在一个时区。她常常在白天给陈辰发消息,抓心挠肝等到晚上才能得到回复。
“莱莱,你今天开心吗?”
袁莱看到这句话,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说:“我很好呀,你今天都在做什么呀,这么晚才理我。”
“我今天和爸妈出去玩了,离开半个学期,青岛又新添了很多有意思的去处。我们今天去了一家新开的日料店,是很有名的日本大厨坐镇制作的,味道绝了。”
袁莱看着陈辰的话,心里默默叹气,“这就是人类的参差啊”,自己每天吃的都是客人走后剩下的一些食物,又冷又油腻。
偶尔小吃店剩下的肉类都会被老板收走,只剩下一些汤汁和没有卖掉的蔬菜,袁莱用剩菜拌着逐渐失去温度的米饭,只是混个饱罢了。
别人对回家充满期待的原因之一是家里有父母做的美食或者家乡有难以忘怀的风味,而袁莱却觉得在学校的日子里是自己生活最好的一段日子。当然这少不了陈辰的帮助,否则她大多数情况下只能吃米饭配番茄蛋花汤。
“棒棒哒!”
一阵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袁莱明明有多得要从七窍里冒出来的思念要说,可是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莱莱,想要什么新年礼物呢?”
“没有想要的,不要浪费钱啦~”要是被家里发现有人给袁莱寄礼物,还是男生,袁莱不敢想象那威力巨大的爆炸性反应。
腊月二十七,袁莱工作的小吃店歇业了,老板嘱咐袁莱年后初七继续过来上班。
这段时间袁莱只好每天做早饭、午饭、晚饭,收拾屋子,剩下的时间一个人闷在屋里。
身边没有什么书看,袁莱的爸爸总是在她买书时痛骂她“浪费钱,网上的书不能看吗?”
所以她的家里没有几本书可以看,只能在手机阅读软件上找找自己想看的书,看一会,发呆一会,经常想到自己新学期没有衣服穿,淘宝上逛来逛去,一件都没舍得下单。
年就这样静静地过去,和父母在家里,总觉得气压很低,爸爸动不动大动肝火,什么都骂,偶尔看袁莱不顺眼就踹上几脚。
袁莱觉得自己和家里的葱一样,无人关注,无人记起,在一个角落里慢慢发烂发臭。
“袁莱,可以出门吗?咱们班同学今天晚上6点钟在海底捞聚会。”班长宋青云给袁莱发消息。
宋青云当时是班里成绩比较好的学生之一,高考超常发挥,考进了和袁莱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所大学,学法律专业。
但袁莱对他的印象比较模糊,平时只不过是在高压学习状态下有简单接触,私下里没有特别的联系。
今天晚上爸妈都去大姨家打牌了,估计很晚才能回来,袁莱便同意了,想着自己年前在小吃店打工,赚了将近2000块钱,AA的话虽然心疼,也是可以接受的。
主要是她太想脱离令自己感到窒息的家,能走进人群中,听一听他们的欢声笑语,拂去自己心头的怅然和忧伤。
袁莱还是稍微打扮了下,找出最好看的一身衣服,在脸上略微扑了粉,抹了口红,然后就出门了。
走到海底捞已经6点10分了,袁莱高估了自己步行的速度,一颗心紧张得怦怦直跳,其实没有什么需要她紧张的地方,她只是在人前紧张惯了。
已经有5个人坐在了卡位上,没有很热络的聊天景象,大家都在低头玩着手机,偶尔相互说几句话。
袁莱快走一步说:“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大家抬头看她,“袁莱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童彤快人快语。
“好不容易见一面,我怎么可以不来呢。”袁莱赶紧表明了自己的重视态度。
“今天就想着把咱们几个凑过来一起聊聊天,玩一玩。”宋青云说。
人齐了,开始点菜,袁莱看到这个太贵,那个想吃但怕别人不吃或者想吃的已经被别人点了,犹犹豫豫只是点了一份菠菜。
“你们都有对象了吗?”不知道谁问了一句,而八卦无疑是最能热络气氛的聚会小手段,即使一群人均211的大学生聚在一起,也没有更高端的话题可以聊。
袁莱知道他们的父母和自己的父母是一伙的,告诉他们等于告诉父母,等于告诉了全小区的人,只好说“没有”。
袁莱看到宋青云瞥了她一眼,欲言又止,袁莱只好拿出很久之前搪塞陈辰的话“恋爱有什么好谈的呢”。
此时大家发现,除了袁莱和宋青云,其它人都有了对象,于是起哄起来,“你们俩不互相考虑下吗”、“郎才女貌,法律才子配新媒佳人呀”、“你们都在武汉,又是老乡同学,天作之合”。
宋青云看了眼不知所措的袁莱,虽然有意,但摸不透袁莱的想法,只好说:“你们再不吃肉,肉都长到我的身上了啊。”
聚餐结束后,宋青云顺路和袁莱一起回家,袁莱才知道他家就住在离自己家不远的小区。
“拆迁后搬到了你们这边。”宋青云很温柔地解释,那夜月光如水,空气冷冽但并不冻人,很长一段路,彼此都没有说话。
“我上学期去过你们学校好几次,去听了震旦讲坛。”宋青云慢慢地说。
“那你怎么没有找我,我带你转转。”
“总以为校园里能遇到你呢。”
“噢,我平时总在图书馆,不怎么在外面溜达。”
“袁莱,你怎么看我呀?”
“你很优秀啊!”袁莱意识到谈话在向熟悉的表白的方向发展了。
“除了优秀呢?”
“其它的,性格很温和,很有耐心。”
“你喜欢过宋青云吗?”
“什么?”袁莱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即反应过来,这只是一种确认罢了。
“我一直都把你当哥哥看待,希望有天能参加你和嫂子的婚礼呢。”
“嗯,我知道了。”
又是一段长长的沉默,好在不需要再久了,因为袁莱到家了。
两个人分别后,小心开了家门,里面一片漆黑,袁莱松了口气,以为父母尚未回来。
“你有种了啊,楼下是哪个野男人。”妈妈嘲弄的声音飘来,吓坏了正准备开灯的袁莱。
“我们班班长宋青云,你知道的,今天晚上约我们去聚餐。”袁莱解释的声音如蚊子般大小,她甚至怀疑能不能被妈妈听到。
“你这个蹄子真够不要脸的,都知道勾引班长了。”
黑暗中妈妈就这样一句接一句谩骂,让袁莱心如刀割,看样子今晚上妈妈输的钱不少,袁莱只好在原地站着不动,腰部靠在鞋柜上,直到妈妈起身去厕所后才悄悄回到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一片狼藉,床单被翻起,书包被打开,甚至妈妈都不愿意掩饰,就这么明目张胆,认定了女儿是自己的奴隶,想怎样对待都可以。
袁莱哭了一夜,和陈辰几天没联系了,发消息过去、打电话过去都没有人理,袁莱好希望微信出一个消息是否被阅读的功能,她想知道陈辰是故意不理她还是真的没有看到。
“莱莱,今天能出门吗?”初七早上,正准备去小吃店打杂的袁莱收到了陈辰的消息。
“我到LYG了,你在哪,想你。”
“啊!”这是袁莱内心发出的尖叫声。
袁莱不敢不去小吃店,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偷偷溜走,想了想,只好谎称生病,请了一上午的假。
陈辰让袁莱直接去酒店找他,袁莱不敢,陈辰执意如此,说“好想好想,想到不行”,袁莱只好做贼心虚般朝酒店走去。
袁莱刚进屋,就被陈辰抱住了,此刻袁莱幸福地微笑,“我想你了”耳边是陈辰低声的呢喃,他嘴里的热气喷在袁莱脖子上,让她脸红心跳。
“再见不到你我就疯了”,袁莱疯狂地吻他,她把所有的委屈、思念吻给他。
很难说分别,连午饭也没时间吃,袁莱赶紧返回小吃店,陈辰晚点离开LYG。
他奔波250公里,只为见自己一面,陈辰已经成为了袁莱此生最感激的人。实际上,感谢祖国铁路事业的发展,从青岛到LYG,坐火车不过两个小时而已。
袁莱刚到小吃店,就看到爸爸一脸阴郁地坐在那里,粗声粗气地冷笑,说“回家。”
袁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姨和小吃店老板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袁莱脚底似有千斤重,一步步地跟在爸爸的身后,捱回家去。
到家后,门砰的一声被爸爸甩死,一根棍子突然出现在他的手上,袁莱的臀部大痛起来,“今天去哪啦?”爸爸疯吼起来。
“我有个大学同学来LYG,让我去找她玩。”
“男的女的?”
“女的。”
又是一脚踹在了袁莱的腿上,袁莱不经意间看到爸爸咬紧了下唇,像魔鬼,使出了全身的力量想要消灭自己。
一巴掌扇过来,“你大姨夫说是男的。”
袁莱想了想,陈辰一直没出门,分开的时候也是自己一个人先走的,让陈辰休息好下午再回青岛,除非有人存心到酒店蹲守,否则不可能被发现。
于是咬死了口供哭喊着说:“真的是女的,不信你去酒店找监控,要是男的我出门被车撞死。”此刻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倒不如真死了好。
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你要敢撒谎试试,我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快滚去上班。”
袁莱跌跌撞撞地走出家门,恍恍惚惚地捡起自己的腿、自己的胳膊,把腰从地上拽起来,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丧尸,竟能承受住这么多疼痛,并且可以继续在凉水里洗盘子。
在家的不幸日日相似,袁莱基本上每天都被打骂,生活晦暗无光。
终于捱到开学了,袁莱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中午在家里三口人静默地吃饭,爸爸突然说:“在外面要点脸,你懂我的意思吧。”
袁莱一口米饭堵在口中,木然地点了两下头。两只实木筷子朝头上敲来,袁莱顿时眼泪失禁。“你哑巴了啊。”
“我知道了。”
妈妈突然有些看不下去,说“好了,快吃饭吧。”
袁莱此刻牙齿打颤,嘴唇酸涩到几乎闭不上了,面色发白,哪还有一点力气吃饭,泪水滑入碗中的米饭里,袁莱就着自己的泪水吃完了这顿离别的午饭。
终于逃出这个牢笼了,可以在外面一年不再回家,袁莱此刻已下定决心,暑假绝不回家。
“晨晨,我今天晚上到家哦。”
“风里雨里床上等你。”
袁莱浅笑。
“袁莱,你哪天回学校?我们一起吧。”宋青云发来消息问询。
“我已经走了呢。”
“好呢,一路顺风。”
晚上大概9点多到了武汉站,袁莱下车的时候,充满期待地朝出站口走去,但她没有看到陈辰的身影。
那一瞬间,她突然走不动了,感觉到一种崩溃在体内向外扩散。“他可能是累了吧。”
路上给陈辰发消息,没有回应。
到家的时候,袁莱敲门,无人应答。
用钥匙打开门,发现陈辰正在床上打游戏,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进屋。
“陈辰。”袁莱温柔地唤他。
“乖,等我打完游戏。”他看也没看袁莱一眼。
袁莱默默地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放好,她看到衣柜里闪耀着陈辰新买的加拿大鹅,柔软的白毛衣,价格不菲的牛仔裤,崭新的运动鞋,然后把自己仅有的几件衣服挂在一旁。
陈辰还在打游戏,她默默地把屋子打扫了一遍,收拾掉陈辰吃的外卖盒子,把随处乱丢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
陈辰怎么还在打游戏呀,她默默去洗漱,换上睡衣躺在床上,背对着陈辰,心里面响起一个声音“他真的爱我吗?他不爱我吧。”
过了许久,陈辰翻身压在她的身上,是一以贯之的热情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