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梦魇路远

第7章 路遥

梦魇路远 梦呓先生 12194 2024-11-12 23:37

  1(路远视角)

  我叫路远,是个梦魇

  我在南京的某条街上开了家酒吧,酒吧名叫梦酒。

  来往的大多都是学生,三三两两的来,三三两两的走,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学生,看着他们在我这里求爱,热恋,失恋买醉。

  偶尔来几个西装革履的,坐下来就是跟我说

  老板,来杯特制可可。

  来的都是老客,参杂着新来的小家伙,有的人毕业后多年辗转又回来我这喝一杯。

  有的人再也不见。

  兰子还在安排着今天要留宿的人的住处,后院的阳台上,弹着吉他的流浪人唱着遥远的情歌,哄骗着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鸢歆还是喜欢坐在吧台的一角,偶尔抬头看看,又低下头写写画画。

  典疾凑在阳台那听着歌,高瘦和爱妃今天没来,说是准备出品新的发布会。

  月月和青光跟以前一样,下班了就跑来帮帮忙。

  灯光依旧是暖色灰暗的色调,店里放着的是低沉的纯音乐,但这依旧抵挡不住那些孩子偷偷给换成震天响的DJ。

  没有舞台,音响就在一角,每天晚上我都会调一杯晚安。

  哪桌人喝了今晚的音乐就由他们控场。

  DJ也好,劲爆,饶舌,说唱,EMO,伤感,情歌,哪怕是两只老虎。

  当然,色情曲等禁曲还是给我老老实实的按着,咱们还要合法。

  自然,喝完那杯晚安的,一般都要晚安了。

  路遥这时从门口跑了进来,他朝我打了个招呼:“路哥!”

  我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调手里的酒,路遥会自己融入这场夜的狂欢里。

  每个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絮。

  而那天路遥没有像以往那样开始在店里帮忙,而是跑向鸢歆面前。

  单膝跪下,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枚戒指

  “鸢姨,嫁给我吧!”

  寂静,也不知道路遥的声音为何在此刻那么有穿透力,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两。

  连我都不禁朝那多看了几眼。

  店里的提琴乐突然换成了今天你要嫁给我,看来刚刚喝完晚安的那一桌人在此刻也开始了在线神助攻。

  鸢歆一只手托在腮上,静静地那样看着路遥。

  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发生的了,鸢歆在学校时就是校花,毕业后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身上那股高冷劲越加的让人望而却步。但总有不怕死的隔三差五去约鸢歆,鸢歆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对方,甚至于有人恼羞成怒想要报复,且不说鸢歆动不动用家族势力,一般人来个几十号人也不是鸢歆的对手。

  笑话,人家好歹是驱魔师家族的现任族长!

  所以后来我调配了晚安这杯酒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她减轻些许不必要的麻烦。

  一杯晚安喝完不睡还能清醒的,从来没有。

  也有人想要效仿梁朝伟演的角色一样每天来喝每天醉生梦死,以求美人青睐。

  而一杯晚安的价格不菲,当属梦酒里最贵的一杯。

  还没得到美人的媚眼,自己的腰包就已经相形见绌。

  也不乏贵公子,但是相较于鸢歆本人,她更看不上。

  而路遥,这个傻乎乎的独角马,自己跑去给一个驱魔师求婚,我不禁笑骂了声贱货。

  然后一撅一拐的过去一拳头打他脑袋上

  别闹了,赶紧干活了。

  我没闹,路哥,我知道规矩,你给我调杯晚安。

  鸢歆似有些兴趣的示意我

  没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摇摇头给路遥调了杯晚安递过去。

  路遥看了看杯子,一饮而尽。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五分钟

  奇迹!

  路遥一直保持着清醒!

  我不禁笑了,敲了敲路遥的脑袋。

  在外人看来,路遥是没有醉,但在我看来,路遥在不停地穿梭着时空。

  这只傻乎乎地独角马,到最后累的差点瘫坐在地上。

  鸢歆看了看他,然后看了看我,突然一把抓住我,在我唇上吻了一下,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去。

  整个酒吧哗然,只留下愣愣发呆的路遥。

  晚上我给路遥倒了杯牛奶,两个大魔头就坐在阳台上看下面睡着的旅人。

  怎么想的?我问路遥。

  我想娶她,路哥。路遥一字一句的说

  我知道,所以才问你怎么想的。

  因为我想娶她。

  你是不是喝傻了?还是穿越穿傻了?我笑骂道。

  我一直都傻你又不是不知道的,要不也不会被你捡回来嘛。路遥说。

  是啊,你个傻大个儿,跟着自己的老爹老娘都能跑丢,也是你命大,跑到我这来。

  我笑着想起那天路遥趴在屋顶上舔着自己的毛,要不是自己食梦回来的早,这货被别人发现了就不好说了。

  路哥,我把你当我爹来着。路遥喝了口奶,被我一巴掌拍的又吐了出来。

  你嫂子怀了啊,她听见了不得追着我跑十里地?

  路哥。我是从鸢姨死了以后穿越回来的。路遥看着我说

  ......我沉默着

  鸢姨等你一生未嫁,看着翊涵,嗯,也就是你未来闺女,跟自己生的孩子一样视如己出。

  路遥说,然后看我沉默,又说

  但是他们跟我们不一样,哪怕是鸢姨,还是兰姨,他们都是人类,总会衰老,总会有离去的那天。

  路哥,我喜欢鸢姨,以后的我在某一天爱上了她,可她眼里只有你,你是知道的,但是你是自私的。你在鸢姨和兰姨中间辗转了一世,我不知道你爱不爱鸢姨,我就当你爱她,你虽然对兰姨做到了一个好丈夫好爸爸,但是又何尝不是让一个女人苦等了你不可能的一生?

  路哥,我想娶她。

  我沉默了许久,然后看看月亮,兰子睡了,鸢歆也睡了,这个世界也睡了,一切都那么安静,只剩下楼下时不时传来的打呼声。

  那晚,我去了鸢歆的梦里,无数件衣服充斥着梦里,无数个现代化的城市出现在这里,一面惊叹着鸢歆控制梦境的能力,一面去找鸢歆,她能感应到我,我也能感应到她。

  好久不见鸢歆停了手里的画稿,给我凭空变出一杯咖啡。

  好久不见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味道浓郁不下于高瘦买到的猫屎。

  看来今晚路遥那家伙让你想重温旧情?

  你看我像吗?我放下咖啡看她。

  不像,要不就不是你了。鸢歆看了看我那条空着的裤管说

  别装了,装了多少年的残疾,到了我梦里还当着残疾。

  我笑,然后那根空荡荡的裤管瞬间填充完整

  习惯了独脚,突然完好如初还真有些不适应。

  我看不是,路远,你是自己囚禁了自己。鸢歆在一旁桌上放下碟片,古老的唱片机缓缓开转,悠扬的乐声飘然而起,身边的场景突然转换到了海边明媚的沙滩。

  来吧,陪我跳舞。说着也不顾我的意愿,拉起我便跳起了华尔兹。

  腾挪,悬跳,依偎又离开,辗转,回眸。

  鸢歆躲进我的怀里,轻轻喘息。

  路远

  嗯?

  哪怕是在梦里。鸢歆抬头看我,一双美眸泪光连连。

  鸢歆

  嗯?

  兰子怀孕了。

  没过多久,鸢歆便突然关门消失了。

  跟着消失的还有路遥。

  在所有人跑来问我的时候,我只能摇摇头。

  梦酒依旧是梦酒,突然少了两个人,也少了些乐趣。

  兰子也问过我,我说不知道。

  她拧了拧我的耳朵,又心疼似得给我揉了揉。

  我摸摸她的肚子,感受着里面的小生命。

  鸢歆和路遥回来的时候,刚好兰子生育,我们一群人紧张的在外面等待着结果。

  鸢歆和路遥也及时赶到,他们前脚刚到,后脚一声娃娃的啼哭声响彻天地。

  我激动地抱着这个小家伙,是个女孩。

  翊涵

  我抱着她,轻轻地唤她。

  看她抱着我的手指轻轻地放在嘴里裹着。

  那一刻我感觉我的生命都开始有了意义。

  一起进去看兰子,兰子看见鸢歆,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我们都看到,鸢歆的肚子鼓鼓的

  那一晚,我们都抱着路遥说他龟孙捡到了大宝贝儿。

  翊涵也不怕闹地看着我们咿咿呀呀的笑,兰子躺在病床上跟鸢歆说着悄悄话。

  一切都是那般美好。

  2(路遥视角)

  关于鸢歆去了哪里?

  你要是第一时间问我,我也是不知道。

  每天早上六点半,鸢歆的店子准时会打开。然后一位美丽的尤物伸着懒腰从里面走出。

  清晨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身上,橙黄,却在她身上闪闪发着光。

  她优美的曲线在她的舒展中缓缓绽开,她头发挽在一起,用一支简易的簪子束缚住,露出洁白的耳和洁白的颈子,她的手和稍微露出的胳膊,不暇修饰却又极美的容颜。

  都让我如痴如醉。

  只不过今天她不在,她去了哪?

  我无暇多想,直接穿越到了昨晚,我跟着她出门,看她关了店铺,看她窗户亮着泛黄的灯,然后又熄灭。

  然后又亮起,已是凌晨两点。

  我看着她出来,一身简练的户外装扮,把手里的箱子直接丢进了车后座。

  发动,驶出大院。

  那天你若睡的晚,可能会看到天上有处蓝色的惊鸿

  是的,我变回了原样,一匹健壮的独角兽。

  我奔跑在空中,紧跟着她。

  直到她的车驶上高速,一路驰骋,出了南京,进入AH,直到太阳初升,驶进了淮南的服务区,吃了早饭又进入了旅途中。余下的几天,河南,陕西,甘肃,我从未想象过,一个女人能有那么大的能量。我亦不知道她要去哪里。

  直到我接到了她的电话

  小鬼,你还要跟我多久?电话那头是鸢歆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的?我看着不远处的她正手拿着食物吃,说来我好像挺久没吃东西了。

  你是谁?我又是谁?鸢歆塞了口吃的,看向我的方向。

  是啊,她是驱魔师,还是极其优异强大的那类。我这样跟着,她怎么能不知道?

  我笑笑走向她。

  我呈上了她的船,开始一段不为人知的路途

  我开车,然后终于知道了她要去的地方-LS。

  她想去朝圣,想要冷静一下,想要看看可可西里。

  我们穿越青海湖,路过一片荒丘

  看到了唐古拉雪山,在可可西里抛了锚。

  走吧!鸢歆说

  我跟她一起捯饬了一段时间,还是没有把车修好。

  可可西里是条单行道,车少还处在高原,人一动就容易喘,更何况鸢歆还是在平原生长的人。

  她直接把车盖一扣,将钥匙丢在车里

  走吧!鸢歆说

  就好像不是她的车一样,她直接跑进了可可西里。

  她问我有没有听过一首歌,叫陪我去可可西里去看海。

  我说没有,她把手机外放,里面的男人故作沧桑的唱着,而我现在就跟着鸢歆在这里。

  你看,这里真的很像海。鸢歆边走边说,我看着她举起双臂,大声地呼喊。

  嗯,很像。我应着。

  小鬼就是小鬼,没点情趣。你该像你路哥一样,他应该会说,我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海,但我觉得你会是我想探究的海。鸢歆抱怨着我,我默不作声的听

  鸢歆现在就好像是个小孩子,时而奔跑时而躺在地上看着天空蓝,时而看到路过奔跑过的鹿群啊啊啊啊的朝它们跑过去吓得藏羚羊们飞奔地更远,然后鸢歆自己在那喘个不停。

  我把手里的水拧开给她,看着她喝。

  怎么说呢,小鬼,怎么感觉那天你犯傻后,变得成熟稳重了呢?鸢歆把水丢还给我,好奇的凑过来问我

  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鸢歆。我说

  臭小鬼,叫姨。鸢歆说着,又转身跑的更远。

  3(路远)

  那天晚上,她还去招惹狼群。路遥在那里笑着说,我看着路遥,他确实成长了很多,更加的成熟,更加的稳重,好像活了一个世纪。

  然后被一群狼围着,她也不想想,自己是驱魔师也好,还是怎样也罢,终究是弱女子,趁着狼群要扑上来之前,我变回原型驮着她一跃而起,堪堪躲过那些狼的爪子。

  你成长了很多,路遥。我突然在想,那天你求婚的时候,你到底是你,还是未来的你。我笑着跟他碰杯。

  不重要,路哥,这些都不重要的。路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两个男人沉思着看向月亮。

  鸢歆是个好姑娘。我说

  是,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路遥附和着。

  路遥也是个好男人。我又说

  我希望我能配上她。路遥喝光杯子里的酒,然后与我作别。

  4(路遥)

  那天晚上,我带着鸢歆飞驰在可可西里的天空中,鸢歆兴奋地大呼小叫。那晚的月色极其迷人,她也一样迷人。我们飞过狼群,惊醒了几处栖息着的藏羚羊,一些牦牛淡然的看着我们,然后接着吃着草。我们看到了奔赴LS的火车,整辆车里灯火通明,宛若高原上的火炬,载着一个个游人奔赴朝圣。最后,鸢歆累了,她静静地趴在我背上,抚摸着我的颈毛,我听见她说我好漂亮,然后又说我长大了,不再是曾经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喊鸢姨的臭小鬼了。到达LS的时候,她睡熟了,我开了房间,把她放在床上,然后看了一晚LS的月色。

  第二天鸢歆醒来的时候,先是急匆匆地把我赶出去,然后急匆匆地洗了个澡,最后急匆匆地被我送到了医院。我第一次见这个要强的女人跟个孩子一样在做着各种各样的傻事,连到了高原不要随便洗澡都不知道。陪着她在医院里打氧吃药打吊水,听说高原缺氧喝藏红花最好,买回来一大堆给她泡上,她笑骂我暴珍天物。

  好不容易打完,恢复恢复了精神,带着她游布达拉,转经筒,去大昭寺礼拜叩长头,喝着街边的奶茶,听着无数藏民口里念叨着佛经,转着手里的108颗珠子。

  她真的好像小孩,卸下了心里的防备,有人搭讪也乐得接受,跟别人介绍我一律按小屁孩来办,被迫的跟着别人一起去冰川,去户外,去看羊卓雍错和纳木错;也有见色起意的,被她揍得连妈都不认得。

  然后她跟我说要去转山,买好东西,整整50多斤的物资,我背在肩上就带她走。两个人跑到了后藏阿里,被司机送到地方,就开始转冈仁波齐。

  转山的途中有不少人在一起,我会跟着去了解,鸢歆却在自顾自的拜着。她在这时突然很虔诚,开始学着藏民三拜九叩扣长头,我也跟着拜,我没有问她为何拜,她也没有问我为何拜,她孤身一人,我背着50多斤的包,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不紧不慢的势头一步步朝前走。

  别人两天的路程,我们整整用了15天,刚开始鸢歆不让我进帐篷,我就在外面呆着,反正我是魔族,也不需要睡觉,就当守卫了。

  后来鸢歆问我会不会变大变小,我说会,然后我终于有机会进了帐篷,变成原型然后不断缩小,变成跟个娃娃差不多,然后蜷在一个角落里睡。可惜鸢歆睡觉不老实,总是睡到半夜将把我捞出来抱在怀里睡,她总是会哭出泪来,我轻声唤她,不醒,以为她做了噩梦,我舔舐着她的泪水,陪她度过漫长的黑夜。

  当我们终于扣回原点的时候,鸢歆一下像失去了支撑一样,一下瘫坐在了地上,我急忙过去掺起她坐在一边。我看着眼前我心爱的女子,已然没了之前的高冷精致。整个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头上都是灰,头发潦潦草草的用绳子绑在后面,嘴唇干裂,整个人黝黑快成了碳,长期的暴晒让她的脸这一块那一块的起皮掉皮。长期的叩长头,她的额头和鼻头结了痂又被磨开流血,然后又结又磨,血渍都凝固在了脸上。

  别看我,太丑了!她仓促的遮住脸不让我看,我轻轻地拿开她的手,对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那一夜,我们在帐篷里一夜激情,在冈仁波齐山下,她说我们会受到神的惩罚,我说那你就跟我一起成魔。

  这个现在没有一丝美感的女子,畅翔在我的温柔里,但是她是我心爱的女子,她终是冰川融化给了我一个缺口,成了我的浪漫。

  我们去了RKZ,鸢歆因为长期的叩拜需要在医院里好生休养生息,可我们还是趁着医生护士们不注意跑到了扎什伦布寺和DR县的绒布寺和喜马拉雅山的山脚大本营。然后回来被医生护士们凶了一顿,说我带着孕妇瞎跑。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震惊了,我们一再跟医生确定,他们都被我们问烦了,然后我们还偷偷的买了测孕纸,两条杠。

  从那时,鸢歆说什么我都不听不管了,她还想跑出去,又撒娇又卖乖,没办法,我老婆,别人说,我得宠着。就这样一次次的远跑,一次次的被凶,一次次的延期。直到鸢歆肚子都四个月大的时候,才休养完整,医生建议我们回平原休养。

  恰好这时我们也收到了短信,兰姨快生了。

  我们坐上回南京的飞机,飞机轰鸣声中,我紧紧地攥着鸢歆,她吻我,然后也攥着我的手。像是在安慰。

  母女平安,路哥和高叔他们拿着我打趣,我看着小翊涵,轻声说,小家伙,快快长大,有个小崽子还在等你呢。

  然后被路哥一拳打在脑袋上,说我钻进了情窝里了,给多小的孩子说啥情不情爱不爱的。

  他们都笑了,整个病房里充斥着我们的笑声,我看见兰姨摸着鸢歆的肚子,充满着美好。

  5(路远)

  在翊涵出生没一个月,在我们的操办下,路遥跟鸢歆的婚礼在一顿火急火燎的情况下进行。领完证立刻拍婚纱照,高瘦动用了手下里所有方式,第二天就拿回了整整五大套婚纱照。青光和月月加班加点的给自己的师傅鸢歆和路遥制作了一套长拖尾婚纱礼服。爱妃一边说着自己的女神嫁给了狗一边发着所有人的喜帖,然后自己拿了其中一张,婚礼地址就在梦酒后院,典疾安排着当天婚礼的一个个场景。

  而我则安安静静地陪着兰子和我们的孩子。

  每个人都在等待着婚礼的到来,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把梦酒第二次打扮成婚礼现场,着实让每个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座陪伴着我们众多酸甜苦辣的地方。

  直到婚礼当天,我们终于才发现,我们忘了一件事

  那就是

  鸢歆一直都是驱魔人

  她的家族

  也是

  6(鸢歆)

  什么是梦呢?如果那时路远没有闯进我的梦里来。

  我现在又会如何呢?

  我不止一次想到这个问题,也不止一次怀疑自己一直呆在一个魔的身边到底是对是错。

  我爱他,我相信他知道,兰子也知道,高瘦他们也知道。

  但是哪怕他们都知道,哪怕我一直死皮赖脸的呆在这里,我也不会得到什么名分。这个我比谁都知道,也比谁都懂,可我一直期待着,期待着路远能再主动拥抱我一次,哪怕一次就好,我都觉得死去也心甘。

  我每天在梦酒里呆着,看着形形色色的人匆匆来来去去,又在一边庆幸着自己一直陪伴在他身旁。

  我看着他为了我调配出了晚安,看着他替我阻挡着男人们的搭讪,我就觉得开心,我很知足,也很明白这种知足只能到此为止。

  直到那天路遥这个傻子,兴冲冲地跑到我面前来求婚。

  这个傻孩子,我是驱魔人,你没被我杀了就已经不错了,还要跑来求婚,成天看着路远喊你大傻个儿,你还真是个大傻个儿。

  那是不是就是因为你的傻劲,让你抵挡住了路远的晚安?

  我看着你的眼神里,似乎真的有爱情存在,为了打消你的念头,也为了宣示主权,我亲了路远。他的唇依旧是那样美味,可是这种美味不是我能享受得到的。

  也该谢谢你,傻大个儿。

  那晚路远来找我了,似乎是从你那里得到了威胁,想要与我重温旧梦,我们一起在梦的海滩上跳着华尔兹,我们相拥,我们缠绵,我们在梦里跳跃着,我围着他,我想给他我的一切,哪怕只是梦里的温存。

  而他给我说兰子怀孕了,呵,她怀孕了。

  我将路远推开,让他走。我一直憋着,直到他彻底离开,我在梦里哭的痛彻心扉。

  第二天我的枕头已经湿透了。

  我想离开,我想出去转转。

  你个大傻个儿,怎么就知道我要离开呢?

  我分明没跟任何人说,你就那样傻傻地跟着我那么久,我要是不喊你,你是不是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跟我到LS呢?

  但是,我又觉得你不一样,你好像成熟了好多,是我的错觉吗?

  我能看到你眼睛里赤裸裸的爱,它太刺眼,让我觉得那是我不该得到的东西。

  你开车带我去看青海湖,看茶卡,看唐古拉,看可可西里。

  当车抛锚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这就是天意。如果我一个人来这里,应该会老老实实地死在这里吧?

  我看着你憨憨的修着车,还修什么修!不要了!

  我突然间感觉很欢乐,很开心,这里我一无所知,它也对我一无所知,我可以无拘无束的做着我想做的事,我可以大喊!可以哭!可以笑!可以躺在地上大闹一通!

  我问你听没听过陪我去可可西里去看海,你就说没有,你一点情调都没有的笨蛋,你该多跟你路哥好好学一学,要是他的话,他一定会说我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海,但我觉得你会是我想探究的海。你看,多有情调,你路哥当年可是万人迷呢,会做一手好菜,画的一手好画,调的了一手好酒。我真的喜欢看他调酒时的样子,可真帅啊。

  可惜,我只能看他的样子而不能站在他旁边。

  我看见藏羚羊,我真的好想成为它们,可以无拘无束的在这天地间,饿了就吃口草,渴了就喝口山泉水。

  我一喊,你看,他们还吓得一哄而散。多好笑。

  你还说我摆平不了那么多狼,怎么可能呢,我可是驱魔人唉,狼什么的就是小事情好吧。你还不听劝的非得现原形带我跑路,你看,你这窘迫的样子,多丑!

  不!是多美!

  你真的好美,你洁白的毛发,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宽阔的背。还有你头上的那根七彩的角,真的好棒!如果我要是一匹母马的话,我还真的会奋不顾身的嫁给你。

  可我不是,你个傻大个儿。怎么就没有想通这件事呢?

  你的背好宽,我好累,我想睡一会儿......

  醒来时看你憨憨的站在阳台上看外面,又看我自己的衣服连动都没动,真是乖啊,该夸夸你吗?不过你还是要给我出去,我要洗澡!

  可是怎么越洗越觉得脑袋昏昏的呢?

  又是醒来,呵,跑医院来了。你说我晕在浴室里,那你这个混蛋早就看光了吧?

  算了,看在你那么瞻前马后照顾我的份上,就原谅你了,谁叫你喊我姨呢!

  不过好像,你已经好久没喊我姨了,你个没大没小的孩子。

  好不容易不难受了,去看看布达拉,去转转转经筒,跟着大昭寺的圣徒学扣几个头吧。

  你都陪着我,就好像我的跟屁虫一样。

  你这个傻子,何必呢,何必为了一个不可能的人去这样做呢?

  我接受了其他人的邀请,我还要带着你,你还不恼的,你个笨家伙,那些人里又有几个人是真心实意的追求?无非是过往看戏,这人世间的冷暖,看的多了,也就累了。

  羊卓雍错我很喜欢,我当时真的想跳下去,但是为了不污染它,我就接着活吧,好歹要是死了你还得千里迢迢的给我拉回去,也怪劳烦你的。

  我听说去转冈仁波齐会洗去人一生的罪孽,那我们就去吧,或者就我一个人去,你这人,还得应跟着,那就背包吧,累了就回去了。

  到了地方,我突然想扣长头,我求佛祖,能不能别洗去我的罪孽了,就求你兰子能好好的生育,能好好的让路远和兰子一辈子可好?

  我听见我的头撞在地上的声音,我闻到了我的血味,一身的灰和泥巴。

  笨家伙,这样的女人,你还要吗?

  你还真跟着我一起扣,真奇怪啊,你说说,你分明是魔,却来扣佛,你这不是欺师灭祖的罪吗?这佛也真是大度,他也真让你扣,不,可能他也知道你笨,他才让你扣。

  那你,是真的爱我。

  我让你在帐篷外呆着,你还真的老实,这里又不是平原,早晚温差接近20度,你也就在外面给我守着,你真的很笨唉,要是他的话,呵...算了。

  索性你能变大变小,变成小角马的你好可爱啊,跟个娃娃一样,就那么蜷在角落里,若不是半夜里我哭的稀里哗啦的话,你会不会一直在那里蜷着?

  你也是傻,我抱着你那么多天,你都那么老实,就那么给我舔眼泪,眼泪这东西,最是无用的,你知道吗?

  直到我们转完山,我看向你时,真好笑,跟哪里跑来的乞丐一样,灰头土脸的,整个头发也乱糟糟的,衣服上还破了几个大洞,你这脑袋,有什么诉求?跟我一样吗?带着私心来的?把头和鼻子都给磕破了,你这笨家伙,就不知道疼吗?

  我吻你,但我不知道我配不配拥有,你激烈的回吻我,在冈仁波齐山下,我们做了一夜,你怕不怕受到惩罚?你个小魔头。

  但是,我希望我能给你幸福的感觉。

  当我知道我怀孕的时候,我是真的又喜又怕,我看到你开心的样子,才把一个念头打消。

  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多一起呆呆吧。

  去扎什伦布吧,去定县,去喜马拉雅山下,反正就是去各种各种地方,反正就是,我想跟你在一起。

  终究肚子是越来越大,你也开始担心我的状况,医生也在建议我们回平原。

  路远跟我发短信,说兰子要生了。是啊,算算日子,她就要成为妈妈了,呐,笨家伙,我攥着你的手,你也紧紧地攥着我。

  你看,我也要成为妈妈了。

  当我看到兰子生的宝宝的时候,她可真漂亮啊,像个瓷娃娃一样,多好看!

  要是我生个男孩子,就让他娶了翊涵,你说好不好?

  我跟兰子说着这段时间的经历和过往,也说着你多笨多傻,她也笑,我也笑,看着你们这群大老爷们在那耍着孩子性子。

  真好,路遥,我的丈夫,孩子的爸爸。

  婚礼被他们张罗着有声有色,我也开始安心养胎,当我回到家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太过喜形于色,我才想起,我是驱魔人,我的家族,都是。

  而身为一家之主,我却怀上了魔族的孩子。

  他们要打掉我们的孩子,路遥,你在哪里?

  不,你也不要来,你也不该来,你千万不要来!

  我庆幸我能认识你,我不后悔我们的所作所为,可能是神明要惩罚我们吧,你说呢?

  我看着我身下的一滩鲜血,那是我们孩子流的血。

  那些恶棍把手里的木棍丢下去找你了,快走!路遥!

  可,我们的孩子没了,对...对不...起........

  7(路遥)

  当一群人持着武器闯进梦酒的时候,我才发现发起疯来的人比魔还要可怕,还有鸢歆,我的老婆,她就那样轻飘飘地被扔了进来,扔在我的面前,当那些侩子手再次拿起屠刀的时候,我愣愣地抱着她出神,直到路哥的血溅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才幡然惊醒!

  快走!路哥喊着让我快走,我愣愣地看着他,他推我,将手里抱着的翊涵放在我怀里

  快走!!!

  我来不及多想,抱着鸢歆和翊涵进入了时空裂缝

  我要去哪里?

  我抱着怀里的她,痛哭流涕。

  而她和抱着哭的翊涵却在慢慢消逝。

  是啊,时空里不容许有他们呢。

  我看着他们彻底消散在我怀里,默声无言。

  过往的一幕幕出现在我的眼前,鸢歆在我眼前笑着,开心的像个孩子。

  8

  我叫路远,是个梦魇。

  我在南京的某条街上开了家酒吧,酒吧名叫梦酒。

  来往的大多都是学生,三三两两的来,三三两两的走,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学生,看着他们在我这里求爱,热恋,失恋买醉。

  偶尔来几个西装革履的,坐下来就是跟我说

  老板,来杯特制可可。

  来的都是老客,参杂着新来的小家伙,有的人毕业后多年辗转又回来我这喝一杯。

  有的人再也不见。

  兰子还在安排着今天要留宿的人的住处,后院的阳台上,弹着吉他的流浪人唱着遥远的情歌,哄骗着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鸢歆还是喜欢坐在吧台的一角,偶尔抬头看看,又低下头写写画画。

  典疾凑在阳台那听着歌,高瘦和爱妃今天没来,说是准备出品新的发布会。

  月月和青光跟以前一样,下班了就跑来帮帮忙。

  灯光依旧是暖色灰暗的色调,店里放着的是低沉的纯音乐,但这依旧抵挡不住那些孩子偷偷给换成震天响的DJ。

  没有舞台,音响就在一角,每天晚上我都会调一杯晚安。

  哪桌人喝了今晚的音乐就由他们控场。

  DJ也好,劲爆,饶舌,说唱,EMO,伤感,情歌,哪怕是两只老虎。

  当然,色情曲等禁曲还是给我老老实实的按着,咱们还要合法。

  自然,喝完那杯晚安的,一般都要晚安了。

  路遥这时从门口跑了进来,

  他朝我打了个招呼:“路哥!”

  我点了点头。

  2022.03.23

  完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