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在院里听见声音,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李姐,怎么了?”
“呵。”张冷寂冷笑一声,悠然点燃了一支烟:“夕情,他在问你呢,你快点回答他。”
“没事,桌子没放好。你回去睡觉吧。”李夕情象征性地看了小周一眼,马上又低下了头。
“噢……那我回去了。”主人下了逐客令,小周不好再停留。
临走,他又担忧地看了看李夕情。
唉,爱莫能助啊!
“啪啪啪。”
他的的脚步声渐远。
“李夕情,你还瞅什么呢,还不赶快收拾一下!”张冷寂大吼。
“噢。”李夕情魂不守舍地蹲下身子,心神恍惚地捡地上的碎碗片和碎盘子片。
“哎哟……”
她满脸痛苦地捂住了被碎片划破了的手。
张冷寂“倏”地转过身,黑着脸看着她:“什么都干不了,赶紧给我滚出去,快滚!”
李夕情忍着眼里的泪水,转身跑出了家门。
她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头。
“李姐,我终于找到你了。”小周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她的面前。
“怎么了?”李夕情无精打采地问。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来多危险,你想出来喊我一声啊。”小周擦着额头上的汗。
“已经这么晚,不好惊动你的。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我刚才看到你家去了很多人,我担心你,便过去看了一下,才知道你出来了。”
“你说,我们家去了很多人?”李夕情停住了脚步。
“估计是找你老公的吧。”
李夕情猛然想到张冷寂青紫的胳膊,顿时感觉事情不妙,转头就向家里奔去。
“你是要回家吗?哎呀,慢点跑,别摔了。”小周在后面大声提醒。
终于跑到了家门口,李夕情用力一推门,一个趔趄就跌进了屋里。
她狼狈不堪地站了起来,环顾屋里高矮不一的几个男人:“你们找谁?”
“先说说你是谁?”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问道。
“我是这家的主人。”
“噢……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男人用手指了指张冷寂。
“是我老公。”
“噢,那你就逃脱不了干系。”
“怎么了?”
“你老公借我们50万,说好两个月还清,如今已经三个多月,他不但没有给本钱,利息也没有!”魁梧男人用力捶打着桌子,几乎要把桌子捶碎。
“冷寂,是这样吗?”李夕情扭头去问。
张冷寂没有理她,而是凑近了椅子上的男人:“你们再宽限我几天,等我筹到钱,我会加倍还给你们。”
“宽限你很多天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示意,旁边的几个男人立刻冲到张冷寂身边。
“噼里啪啦……”
开始对张冷寂进行胖揍。
李夕情疯了似的拉扯他们:“你们别打他,我们会还钱的,你们别打他了……”
情急之下,李夕情看到了腕上的手镯,她飞快地褪了下来,举到椅子上的男人面前:“你别让他们打他了,我用这对手镯抵债。”
“地摊货,能值几个钱。”
“这是我父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它价值不菲,你不信,可以找专家鉴定。”
“看你们这穷酸样吧,还价值不菲,哈哈哈……”椅子上的男人仰天大笑。
这时过来一个瘦小的男人对他耳语了一阵儿。
椅子上的男人听完,便嘲讽道:“原来她是落魄的凤凰啊,老四,你过来看看这玉镯。”
还没等老四接,手镯就被小周拿了过去:“这手镯对她来说很有意义,不能拿出来抵债。”
小周端起李夕情的手腕,把手镯又给她带上。
张冷寂急了,伸手就夺。
“她的就是我的,你一个外人,管什么闲事?”
小周抬起胳膊把他挡住。
“你抢什么?我在门外都听到了,你欠他们五十万,这钱我来还还。不过,我不是帮你,我是帮她。”
“不管谁还,你们快点还,我还忙着去下家。”椅子上的男人晃悠着脑袋说道。
“我,我来还。”李夕情又从腕上褪下手镯。
“我不是说了吗?你的手镯有特殊意义,还是留着吧。”小周又过来阻拦。
“我不想欠你这么大的人情,这件事你别管了,就让我来处理吧。”
李夕情说罢,就把手镯递给老四:“你看一下。”
老四接过手镯,又是看,又是敲……然后他向椅子上的男人点了点头。
椅子上的男人秒懂,便把欠条递给了张冷寂,又拍了拍他肩膀:“以后缺钱,就来找哥。”
说完,拿着手镯和几个人扬长而去。
小周也随后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了夫妻两个人,李夕情抱来了药盒:“冷寂,我给你处理一下脸上和身上的伤。”
“我没那么娇气,你离我远点就行了。”张冷寂合衣而睡。
闹腾了一晚上,李夕情无法再入眠。
次日上班的状态很不好,萎靡不振。
小周贴心地说道:“李姐,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我今天自己在这里盯着,你回去歇歇吧。”
李夕情还在逞强:“不用,不用回去,我能撑得住。”
“如果你不想回去,你就到里间去躺一会儿,顾客多时,我招呼你。快去!”
李夕情拗不过小周,便向里间走去:“那我去躺一会儿,有顾客一定要招呼我。”
李夕情太困了,到了里间的床上,不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你这几年就这样混呢?”
外间一个尖锐的女音吵醒了李夕情。
这是谁呀?
李夕情很奇怪,屏耳细听。
“是呀,能混口饭吃,我就很知足,怎么,你的那位没和你一起回来?”小周轻描淡写的声音。
“别给我提他,我说你应该弄点高档的衣服,你看你这衣服的档次,啧啧……”
“嗯我的脚步追不上你的梦想。”小周语气冷淡。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决定回来帮你,我不但要帮你把这个店开好,我还要帮你开几个分店……”
尖锐女音绘画着美好的前景。
小周不耐烦地打断了尖锐女音:“想象很性感,现实很骨感,你应该安心当那个谁的太太,这里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再说一次,不要在我面前再提他!”尖锐女音恼羞成怒。
“呃呃呃,知道了,看你这情况,这是和你的白马王子又分了。”
“不是分,是我把他甩了。”尖锐女人解释。
“里面那间是你的办公室吗?”尖锐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踩着高跟鞋向里间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