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按摩
唐辞和他们道别后,关上院门,发现江禹琛竟然还在干活。
孤零零的一盏灯,可怜巴巴地照耀在江禹琛的身上。
微弱的光芒,勾勒出他高低起伏,如山般隆起的肌肉。
一滴滴汗水密密麻麻地渗出,顺着他的脸颊,划过他的喉结,滴入他胸膛的衣衫。
他沉默地手持着一块块红砖,整整齐齐摆放起来,然后在上面抹一层水泥,然后又放上一块砖。
唐辞不忍道:“江禹琛,这么晚了,你明天再干吧。”
他们家又不是工地,没有赶时间一说。
他们可以暂时把缝纫机分别放在房子里,用的时候搬到屋檐下,也可以一齐开工。建房子的事情,并不急于一时,要求他几天内就要完成。
今天他那么多兄弟来帮忙,也不过是干了一部分。江禹琛摸黑一个人干,也干不了多少。
江禹琛道:“你要困了就先去睡吧,我先把这面墙砌完。”
说完,他就又按部就班地重复砌砖-抹水泥的过程,好似不知道疲倦似的。
他的速度也很快,不一会儿就起来小小的一面矮墙。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的眉眼,他眉骨的阴影将他的眼睛挡住,显得眼睛更加深邃而黝黑,仿佛是暗得深沉的夜,纯粹而又迷人。
唐辞蹲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他,几乎看痴了。
一股酸涩在心间流淌,让她滋味莫名。有点酸,又有点莫名的甜。
江禹琛也不抬头,手下的动作不停,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唐辞酸酸的想,他今天的话还没他那些兄弟的多。她和他的那些兄弟闲聊谈话的时候,说到兴起就是一阵哄笑,然而他却默默地一直低头做事。
她前世是真的眼瞎了吧,才没有发现江禹琛的好,没有珍惜这么一个好男人,反而飞蛾扑火一样固执自己所谓的“爱情”。
如今她见她曾经爱过的人,反而像是流脓的伤疤,充满了恶臭与丑恶,让她厌恶非常。
她前世到底是怎么把许子潇当个宝的?她的继妹还因此愤恨,各种使用下作手段陷害她,就是为了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子弟。
不过幸好她这一世没有再犯曾经的错误,再看江禹琛时,越看越好看。
被她灼热的视线盯住,江禹琛不自然地回过头,蜜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你怎么还不去睡?”
唐辞跳了起来:“你没睡我怎么睡?现在也不过才九点,你要干多久,我就陪你多久。”
她见桶里的混凝土没有多少了,她又去搬了一袋水泥,和沙子石子搅拌好,给他提了过来。
江禹琛皱了一下眉头,阻止道:“这些我来做吧,你不用动手。”
“难道你要我做爬山虎,作壁上观不成?”唐辞眨了眨眼笑道。
她避开江禹琛伸来的手,把水泥桶放下,笑嘻嘻地说道:“夫唱妇随,你来砌砖我来混泥,这怎么不行了?”
江禹琛的轮廓顿时舒缓了下来,他看了唐辞一眼,然后就又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不过后面唐辞要去搅拌混凝土,江禹琛都眼疾手快的自己办好。
唯一的工作被抢了,唐辞见他身上有些脏,就去厨房给他烧一锅热水。
等到深夜,一面墙高高的耸起,沉默地横亘在院子里。
唐辞打了一个哈欠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江禹琛也心疼唐辞陪了他那么久,点点头去洗漱干净。
躺上松软的床,唐辞感叹一句,这才是神仙日子。
等江禹琛坐上来,她就立马半跪在床上,殷勤地给他捏肩膀。
江禹琛用毛巾擦水珠的手,顿了一下,他就又恢复了正常。
唐辞献殷勤说道:“我的手法不错吧?舒服不舒服?”
江禹琛一天上完工后,还要回来给建偏房,再睡几个小时,又要睁眼去上工,一天能够休息的时间所剩无几。
所有的事情都是江禹琛抢着做,她在一旁根本没有做什么事,唐辞心里不由有些愧疚。
轻轻柔柔的手放揉在他的肩膀,江禹琛的酸痛似乎远去了一点。
他闭上眼睛道:“很舒服。”
唐辞听到夸奖更是卖力,她使出了十二分的劲给他按摩。
她一边问道:“我不胡吹,要是你哪里酸痛,只要我按摩了,明天肯定神清气爽。”
江禹琛浅浅淡淡地笑道:“那就托你的福了。”
她让江禹琛趴在床上,半坐在他的身子上,这样更好发力。
她的手逐渐向下,按摩到江禹琛的腰间。
刚刚江禹琛砌砖,需要不停地弯腰,她想想就觉得泪。
感同身受,于是唐辞按摩地更加认真了。
忽然江禹琛一声闷哼,他的放松的身子渐渐紧绷起来。
唐辞一无所觉,纳闷道:“你放松啊,你这样我都……”
忽然,她住了嘴,面色绯红,手停在江禹琛的腰上,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按摩下去。
刚刚是她没细想,但是瞥见江禹琛面色通红的脸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看了看她现在的动作,坐在江禹琛的腿上,两手在江禹琛的腰间,真是怎么看怎么尴尬。
轰的一声,脑海里的烟花仿佛像是爆炸了一般,将她的脸烧的通红。仿佛是刚刚出炉子的铁块,红的刺眼。
她的声音也弱了下去:“你……”
江禹琛哑声道:“不按摩了吗?”
唐辞迟疑了一会儿,又装作无事地继续按摩下去。
她的手逐渐地往下,忽然一个天旋地转,她的后背靠在床上,灯光刺眼的光芒刺激出她的生理性泪水。
她的手紧紧地攀在江禹琛的胳膊上,紧张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江禹琛没有回答,一滴不知道是汗还是水珠滴落在她的身上,她反身性地一抖。
炽热,仿佛要将她烧灼了一般。
带着无限的热情与不可抗拒的力量。
她深深地望进江禹琛的眸子里,深沉的黑色,仿佛是狂风暴雨一般,要将她卷入其中,迷失方向。
她紧紧地抓住江禹琛的胳膊,宛如一只在大海汪洋中飘荡的一艘小船。
夜色正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