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辞提起江母的主顾：“妈，你以前让你做衣服的人，听说他布料是拖别人带回来的，我想他是个思想开放的人，要不然我们试试？”

　　虽然她们也可以在集市上售卖，但是赶集的人大多数消费条件有限，想要卖出好价钱并不容易。只有找那些比较开放又不差钱的人，才能给这件衣服最大的价值。

　　让江母制作衣服的家属，明显是个好目标。

　　在她的请求下，江母咬咬牙，点点头道：“那我试试。”

　　唐辞欢呼着抱紧江母的脖子，撒娇道：“我就知道妈最好了。”

　　自从妈妈走后，她在许如云手下讨生活。虽然许如云做成慈母面孔，然而其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她才知道。

　　江母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她笑着说：“我也只是试试，不能保证能卖出去。”

　　唐辞心情很好，不以为意：“那我们就多找几个，我就不信，真会没有人喜欢。”

　　翌日一大早，太阳灼灼地挂在高空。

　　唐辞和江母背着制作好的发饰，交给朱大宝售卖，就带着衣服去找江母以前帮做过衣服的家庭。

　　第一家离他们比较近，就在隔壁啤酒厂的家属院。

　　江母熟门熟路地带着她进入，在门口的时候被拦下。

　　“你们是干什么的，我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你们。”一个戴着红袖章的人质问道。她的头发很短，一身干练的气息，即使五六十岁的年龄，也眼神囧囧，丝毫不影响她的气势。

　　江母连忙把唐辞拉住，介绍道：“这是我儿媳妇，我找三幢五楼的李翠芳，我是给她做衣服的。”

　　戴红袖章的大娘回头扯着嗓子问：“三幢五楼的是不是李翠芳家的？”

　　一扇窗子推开，探出来一个人头：“是我，找我什么事？”

　　大娘中气十足，指了指她们：“有人找你，快来看看认不认识。”

　　李翠芳一眼看到江母，笑开了花，连连点头：“认识认识，让她们上来吧。”

　　啤酒厂的家属楼是最近新建的，楼道宽敞明亮。李翠芳家虽然不大，但是也收拾的整整齐齐。

　　李翠芳有个乡土的名字，但是打扮却是这个时代比较时尚的。她蹬着一双小皮鞋，身穿一件淡色印花连衣裙。唐辞还一眼看到她唇上涂抹了一点口红，但并不是烈焰红唇那般热烈。

　　江母问道：“怎么今天这么严？”

　　她以前来啤酒厂的家属楼，可从来没有这么被盘查过。

　　李翠芳给他们倒了一杯茶，抱怨道：“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偷到我们啤酒厂了。这几天院里轮流轮班，组成巡查小队，陌生一点的面孔都要被盘查。”

　　原来是她们院里出小偷了，在没有监控的时代，想要找出来可不容易。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才把你们拦下来，这不是说你们是小偷。”

　　唐辞笑道：“大娘她也是认真复责，我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被拦下也是理所当然。”

　　李翠芳把视线移向唐辞，温和地打量了她一眼，笑着问道：“这是？”

　　江母连忙又重复了一遍：“这是我的儿媳妇唐辞。”

　　李翠芳连连夸赞她的儿媳妇漂亮，又急忙从房间里拿出几件衣服。

　　“江姨，这几件衣服我很久没穿了，想着布料也浪费，你不如帮我改改。”

　　江母接过一件衣服，翻了翻整条裙子：“这条裙子到可以改短一些……”

　　唐辞默不作声地旁边观察，发现李翠芳拿出来的衣服都是半新不旧的，没有什么大毛病。只是她穿腻了，想换个款式。只是这个年代能做的款式并不多，也就在细节上修修补补。

　　她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个好目标，难怪江母第一个就带她还这家。

　　商量好修改衣服事宜，江母并没有如往常一样走，尴尬地喝了一口茶，思索着怎么说出目的。

　　唐辞知道江母面子薄，能把她带来已经不容易，干脆自己亲身上阵。她把手中的箱子打开，将折叠地整齐的她制作的衣服给李翠芳看。

　　她笑着说道：“这是我制作的衣服，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李翠芳展开衣服，眼前一亮，她用手摸着滑腻的布料，吃惊地说道：“这件衣服好……”

　　她皱了皱眉头，拉着领子说道：“这衣服怎么领口开的有点大？”

　　唐辞面不改色，诉说起她衣服的好处：“这是我制作的V字领衣服，实际上并不会很暴露，它能拉长人的脖颈线条，让人看起来更加修长。”

　　李翠芳是个身形比较瘦的人，她笑着恭维道：“你的脖子就比较好看，我听说老师说的天鹅颈，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你这样的？如果吃穿上的话，一定会显得更加纤细优雅。”

　　李翠芳有些意动，但是还是有些犹豫，她手指着裙摆的开叉部位：“这……”

　　“这一点开叉没什么的，旗袍开的叉比这都高。”唐辞觉得这并不是大问题。

　　看她迟迟不能下定决心，唐辞怂恿道：“那不如你穿上试试，看看到底有没有那么暴露？”

　　李翠芳意动，她拿着衣服进屋子里换。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种模样。

　　如果说她穿连衣裙是小清新，现在穿上唐辞的衣服就有几分妖娆。

　　她站在镜子前左摆右摆，看起来很是喜欢，然后她叹了口气：“好看是好看，但是这怎么穿出去啊。这院子里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要是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是做特殊服务的。”

　　唐辞有些郁闷：“这衣服怎么就是特殊行业的呢？”

　　现代V字领的衣服卖的可火爆了，比说就裙摆开个叉，就算是上衣开叉那也是没问题。

　　李翠芳解释道：“我们这穿旗袍的人并不多，大家的接受度并没有那么高。”

　　她眉毛紧蹙，脸上喜欢与犹豫交织。

　　最后把衣服换下，退给唐辞：“这衣服我是喜欢，但是我不敢穿出去。而且这布料也太招摇了，要是被人举报，我就……”

　　任凭唐辞说破了嘴皮，她还是坚定地摇摇头。无奈之下，唐辞的第一站宣布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