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包扎
“什么?禹琛?”江母顿时大惊,摸黑打开电灯。
明亮而刺眼的光芒照射出来,将江禹琛的容颜显露无疑。
他躺倒在地上,上半身赤裸着,无奈地笑了笑。
唐辞压在他身上,反应过来,脸羞得通红,连忙爬起来。
“你不是说今天上夜班不回来了吗?”唐辞抱怨道。
江禹琛直起身子,扶住额头苦笑:“今天工地里出了点事,我提早回来了。”
本来是见天太晚,唐辞也正睡得香,他不想把她叫醒让她担心。就自己在屋子里找伤药,去大厅里上完再回来睡觉。没想到她这么敏感,一点风吹草动都被惊醒。
他叹了口气,真是他的失误。
江母见是他,也放下心来。况且她儿子衣着不雅,她也不能在这里多待,嘱咐了两句就把空间交给他们两口子。
“江婶,小偷在哪里?”隔壁传来一个女声,原来他们把邻居都惊醒了。
这时候农村人情味还算浓,对小偷之类的深恶痛绝,谁家有小偷光顾,那全村的人都蜂拥出动,要把小偷抓住。要不然这次是他家招灾,下次就轮到自己家了。
“误会误会!是我儿子回来了。”江母又出去应付隔壁邻居,她们隔着墙头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唐辞和江禹琛互相看了一眼,唐辞也觉得有点后悔。都是她不淡定,才闹出这个乌龙。
但是那也是因为江禹琛不在家,才让她比平时敏感。
江禹琛坐在地上半晌起不来,许子潇的小弟打在他身上的拳头,他并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他能忍罢了。
唐辞有些奇怪地看着江禹琛:“你怎么不起来?”
忽然她面色一变,手如闪电一般握住他的胳膊:“你怎么了?”
一道伤口横亘江禹琛的胳膊,因为泡过水,伤口隐隐发白,两边翻裂开来。
唐辞又急忙查看,又在他身上看到几个青肿的地方。
“你和谁打架了?”唐辞焦急地询问,这么重的伤,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他不是去上夜班吗?怎么被人打得遍体鳞伤?
江禹琛淡淡地说道:“先帮我把伤口上点药吧。”
既然她已经发现了,他也不准备再瞒她了。
唐辞醒悟过来,连忙把他扶到床上,又翻箱倒柜地把伤药找出来,又找了一块干净的纱布。
她用碘酒给他的伤口消毒,越看越是心疼,她心惊胆战道:“到底是谁那么狠心,竟然敢带刀!”
这么深的伤口,江禹琛还能当做没事的样子,是不是傻子啊!她有些气闷地想到。
江禹琛淡淡地说道:“今天许子潇带着他的小弟来找事,我和他们打了一架。”
一听和许子潇有关,唐辞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他不是说再也不敢来找你吗?怎么出尔反尔?!”
她心里有些愧疚,江禹琛刚打了他一顿,他就带着小弟去找茬,说到底还是自己连累了他。
因为气愤,她的脸红扑扑的,在灯光下看,细小的绒毛也看得清楚,跟水蜜桃一般。
江禹琛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微笑,享受着她轻手轻脚地为他上药。
唐辞问道:“他们有几个人?是多个人打你一个吗?”
江禹琛压抑住自己的兴奋,表面上云淡风轻地轻声“恩”了一声,开口道:“五个。”
唐辞立刻眉毛倒竖,恨恨地淬了一口:“许子潇也太不是人了,怎么做出这样吃卑劣的事情!”
几个人打一个人,他也好意思!想起上次许子潇就是带着两个人找江禹琛的茬,结果被江禹琛打的跪地求饶。谁知道他不要脸了,人数几乎直接翻倍。
她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许子潇抓过来,好好地鞭打他一顿。
江禹琛看她担忧,淡定地说道:“别担心,他们来的人都被我揍趴下了,他们比我伤的重多了。”
他的眼里闪过狠厉,拳头不知不觉紧紧地攥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如果他下次再敢来的话,有多少人我揍多少人!”
特别是那个许子潇,逮着他他要往死里打,让他还敢嘴贱。
唐辞忧虑地皱着眉头,她知道江禹琛英勇,但是这次他们能拿刀,谁知道下次他们会拿什么?
这些穷凶极恶好狠斗勇之徒,他们哪里有心力和他们纠缠?万一出点事情,那就是万劫不复后悔不及!
唐辞按住他的胳膊,认真地说:“不许!你下次不许再向今天这么莽撞了!他们带了那么多人,你怎么不知道躲起来?”
“躲得了一天,躲得了一辈子吗?”江禹琛不赞同,“他们在外面准备坐一夜,难道我就不回家吗?”
他低垂下头:“更何况许子潇知道我们家,他下次要是带人堵在家门口,那怎么办?”
他可以把自己受伤不当一回事,但是唐辞和妈妈谁要是受伤,他都无法忍受。
“他敢!”唐辞眉毛倒竖,气愤道,“他要是敢来,看我不把他打死!”
她胸脯气得上下起伏,一股郁气在她的胸中盘旋不去。
不能再让许子潇这么嚣张跋扈下去了,得找个办法治一治他!
她眉头一皱,思索起办法来。
她知道许子潇被养成这个性子,完全是因为他母亲的娇宠。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家里人都捧着他,唯我独尊惯了,受不了一丝委屈。
在家里他都敢顶撞他妈,但是他也不是没有惧怕的人。
他家之所以能成万元户,全赖他的父亲在外面经商。商人以和为贵,不喜欢主动找事。而且他父亲望子成龙,希望他能读书出人头地。所以他就是许子潇害怕的那个黑面神。
想到这里,她眼前一亮。她可以让许子潇的爸爸严加管教他啊!
她说道:“你别管了,你尽量和工友们在一起。我去找他爸爸说,他最怕他爸爸了,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我就不信他还敢来找茬。”
她自然地提起许子潇的亲属,好像很了解他们的性格似的,让江禹琛心里很不舒服。
他拉着她的手,喑哑地说道:“你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