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赡养
“况且现在名单还没公布呢,她怎么知道我们家念恩就当不上工人了?我们家念恩是高中毕业,笔试考的也好,她可是吊车尾,那才是真当不上车间工人的!”许如云牙尖嘴利地骂了那个多事的人几句。
她的这一番话,让唐海洲高兴起来。毕竟两个女儿都进入工厂,也让他的脸上有光。
许如云胡乱编道:“我们念恩最是孝顺了,她说要是她能够当上纱布厂的工人的话,就把钱交给家里,好好地赡养我们两个。”
唐海洲吐出一口烟圈,欣慰地说道:“念恩就是懂事。”
许如云趁机说道:“唐辞那是板上钉钉地能够当技术人员了,她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女儿。父女之间哪里有隔夜仇,难道你还真和她断绝关系不成?”
她嘴里念念叨叨着:“你看其他家,哪里有我们这样的。”
唐海洲两眼一瞪,发怒道:“难不成还要我向她这个孽子道歉?”
他愤怒地用烟管扣扣地敲着地板,洒落下几点火星:“也就只有他这个不孝女,才做的出这种狠心无情的事情。”
要是换做以前,要唐海洲认唐辞,他还深怕她连累了他。严父的形象做的足足的,唐辞不来道歉他铁定理也不理他。今时不同往日,唐辞能够给他脸上贴金,他早就把以往扬言的断绝关系忘在脑后,反而责怪起唐辞不懂事。
他想起许如云扬言唐念恩会把工钱交给他们,对唐念恩更加满意的同时,对唐辞也更加不满:“老子真是摊上了这么个冤孽,辛辛苦苦养这么大,拍拍屁股就把钱带到婆家,老子一分钱都没享受到!”
许如云连连赞成道:“你既然养了她,那她合该孝敬你,以前是她没能力,你心疼她不要钱。现在都当上了技术人员,再和以前一毛不拔就说不过去。”
唐海洲哼了一句,他和许如云都是一个想法。他厚颜无耻地道:“以前可不是体谅她嘛,可没找她要过一分钱。”
许如云皱着眉头叹息道:“你要是抹不下这个面子,那只有我去了。这说到底,哪里有真断绝关系的,天底下没有这个理!”
“哼!”唐海洲哼了一声,闭嘴不言,这可说到他的心坎上去了。
就算是唐辞不认他这个父亲,赡养他也是天经地义!
许如云用红盒子包裹着礼物,喜笑颜开地往江家去。
一路上众人和她打招呼道:“你这是去哪里啊?”
许如云故意扬声道:“这不是听说唐辞考上了技术人员吗?海州让我给她送点礼物。”
“你们这不是在她结婚的时候,就和她断绝关系了吗?”有人八卦地问道。
许如云说道:“那是海州气急了才那样乱说,父女之间哪里真有什么跨不过去的鸿沟?其实他早就后悔了,一直关心着她呢。”
她故意地把红盒子露出一个头道:“海州不愿意来,就是不想沾她的便宜。但是这样的喜事,怎么也得庆祝庆祝吧。我们心意到了就行了,也不求其他。”
她说的高风亮节,好像他们一家真的不求唐辞做什么,只是对女儿纯自然的关心。
那个打听的人呵呵笑几声,也没有拆穿,只说道:“你们也真是苦心。”
其实他也未必不赞成唐海洲的观念,养儿防老养儿防老,要是老子一句话就闹离家出走,断绝关系,那前面的投资不就打水漂了。
所以就算是许如云有千般算计,他出外对着别人也只会说唐辞不孝,竟然让老子先拉下脸。
他踢了自己的儿子一脚,骂道:“听什么呢,还不快去干活,你要是有唐辞那么能干,我也不用在这里受苦受累享清福了。”
许如云得意地勾起嘴角,敲开了江家大门。
她把手中的礼物递给唐辞,假惺惺地把同一套台词用到唐辞身上。
唐辞看也不看,不伸手接礼物,面上凝霜道:“说完了?”
她不屑地嗤笑一声道:“早不来晚不来,就偏偏我考上了技术人员,反而后悔了,这也太巧了吧!”
她的语气阴阳怪气,对于唐海洲和许如云这番有奶便是娘的行为看不上。她的所有亲情都被唐海洲的冷血无情给磨灭了,她绝对不会像上一世那么傻兮兮的替他顶罪。
现在这么义正言辞,她可不信他有真那么好心。还不是看她考上了技术人员,觉得有利可图,才巴巴地赶上来。
这样大张旗鼓的道歉,不就是想用舆论逼迫她不得不接受他们的礼物吗?说的好像不求什么,但是真要是接了,那还真能无耻地当断绝关系?
许如云的脸一下子僵住了,她的手顿在半空中,她勉强笑笑道:“这不是以前没有理由,他拉不下面子来吗?”
她故作忧伤地叹了口气,抹了一把眼泪道:“你爸其实早就后悔了,自从你走后他天天唉声叹气,吃不香睡不着,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她故意扬声道,靠近江家的人家已经支起耳朵,像是天线一样偷偷地打听。
唐辞瞥了她一眼,冷笑道:“真的吗?我看他都肥了一圈,心情舒畅着呢。”
她毫不客气地怼道:“你们真要给我庆祝,那就当不知道,我不看见你,心情也会开心几分。”
许如云的面色变得极其难看,像是僵硬的木偶一样,动一下都很艰难。
她扯着皮假笑道:“你真是会开玩笑……”
江母怒气冲冲地提着扫帚道:“谁跟你开玩笑!我们不要你们的礼物,还不快走!”
她一记扫帚扫堂,把许如云逼的连连后退,步伐慌乱起来。
许如云拍着胸脯惊魂未定,尖声道:“你们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给你们送礼物都要不要!”
她瞪视着江母道:“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插进来干嘛?你还真想让唐辞做那狼心狗肺的人,连她的爹都不认啊!”
她趁机就指桑骂槐起来,明明是对着江母骂,然而所有的恶毒用词都形容唐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