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雨凝被顾轩说教了几通，从倒水、选茶再到冲泡，前后来回折腾了三四次。

　　为了泡好这两杯茶，把人搞得满头大汗。

　　“这下全按顾总你的意思弄好了，水温在70度适中，只倒了三分之二杯，茶叶也没有漂浮在液面上的。”

　　顾轩点头表示肯定道：“很好，孺子可教，希望下次你能记住这些，毕竟每个客户的口味不同，你带了笔记本来么？”

　　“当然带了。”

　　肖雨凝拿起台面上的牛皮笔记本，这是当年参加知识竞赛活动赠送的礼品，大学一直没机会用，出去工作翻箱倒柜时偶然发现，于是一直带在身边。

　　“待会儿记得做会议纪要，结束时我检查。”

　　“好的。”

　　本来肖雨凝打算坐在角落头，可顾轩示意她到旁边的位置。

　　“这合规矩么？”肖雨凝多嘴问了句。

　　“我的话就是规矩。”顾轩扶着头，把肖雨凝盯得局促不安。

　　“你搞你的工作，别老盯着我。”

　　“行，听你的。”顾轩把头扭向门口，时不时用余光扫过来偷瞄。

　　客户姗姗来迟，比预计的时间完了20分钟。

　　见上面，顾轩起身握手道：“毛总，好久不见了，贵人事忙，看来最近有大生意。”

　　毛伟平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扬手高声说：“最近哪有大生意，全是在收账，这不，刚从外地回来，半路车子轮胎炸了，耽误不少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等一会儿不要紧。”

　　一番擦拭下，形似卤蛋的光头锃亮反光，把肖雨凝憋得很难受，面部表情扭作一团，只好咬着牙关硬撑。

　　“你又换小姑娘啦？原来不是那个姓候的么？这个不行。”毛伟平捂了捂胸口，肖雨凝知道这家伙在嘲讽自己，她看向顾轩，观察对方是什么反应。

　　“聊回工作吧，别在不恰当的时候开玩笑，新来的。”顾轩的热情比先前明显收敛几分。

　　“行行行，我计划扩大项目投资，现在那个冷链厂房，少说得5000万才能落地，你们这边能不能给点支持。”

　　顾轩摇了摇头，“关于这个问题，先前开会的时候讨论过，我们的建议是以租代购，附近就有合适的地方，租金一个月10万块左右。”

　　“可那个地方是人家医药公司的，跟一堆药品混在一起，不觉得奇怪么？”

　　“有单独的仓库，我们事先调查过，可以从不同的门口进出，完全不受影响。”

　　“咱就不能想想办法，弄块自己的地皮搞个大点的项目么，小打小闹的怎么做投资。”毛伟平激动地敲了敲桌子。

　　“投资讲究的是风险收益比，你这个项目盈利模式一直堪忧，决策层对扩大投资意愿不强烈，我还是建议先租两年吧。”顾轩没有退让半步。

　　“得得得，那就是没得谈了，我去别的地方，打扰。”

　　恢复平静的毛伟平瘫坐在位置上，汗止不住的流，他把公文包夹在腋下，起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突然折返回半截身子。

　　“改天一起喝酒，把姓候的那个喊上。”

　　“再说吧。”顾轩敷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