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成为钓鱼主力后,我们的生活终于摆脱了食物危机。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总能在日出前钓满两桶鱼,某次收竿时突然开口:“我在海军服役时,阿拉斯加基地用鳕鱼肝提炼维生素。”这提示让我醍醐灌顶——蒸馏器旁很快多了个鱼油提取装置。
当望月学会操作蒸馏器时,我正将甲板改造成立体种植区。钢管架起的蔬菜棚占去三分之一船舱,杰克皱眉看着拥挤的空间:“船长,如果遭遇风暴,这些支架会变成凶器。”
“等开到平静海域就加固。”我敷衍道,心里却为老爷子的视频请求忐忑。他提到要登船考察时,望月正兴奋地擦拭显微镜——那是从沉舰实验室打捞的战利品。我盯着定位仪上逼近北纬60度的标记,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再往前就是北极圈了。
刺骨寒风验证了我的担忧。北极熊皮缝制的唯一大衣给了望月,她裹着大衣仍止不住发抖时,杰克突然掀开仓库地板:“军舰上有备用锅炉。”我们拆下这个生铁疙瘩改造成暖气片,熏黑的铁管蜿蜒如巨蟒贯穿船舱。
“棉花危机”在深夜爆发。杰克抖开军舰制服内衬,棉絮像阴云散落在甲板:“只够填一床被子。”他指尖划过单薄的布匹,“我的建议是制作战斗服,极地可能遇到......”
“不行!”望月突然抢过棉花,“你们根本不懂低温症的恐怖!”向来温婉的她双眼通红,“上次陆天小腿溃烂差点截肢...”
争执被雷达警报打断。绿色光斑在屏幕疯狂闪烁——是冰山群!当我猛打方向盘规避时,望月怀里的棉花洒了满地。后来我们裹着半成品棉被挤在驾驶舱,杰克用鱼骨针缝合布料的咔嗒声里,望月突然把脚塞进我怀里:“你的冻疮该换药了。
经过了昨晚的观察,又对她有了新的认知,早上我看了看日期,“望月,我估摸着应该快到新年了,等我看一下具体日期”我说
“对耶,你看一下,这可是我们种花人民的最重要的节日”她回到
“好好好,原来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吗?今天12月28日,还剩四天。”我说
“是啊,时间真是快啊,我们相遇也快20天了吧!好了,一起为四天后的元旦做准备吧!”
在大年初一那天我们两个一桌好菜。
新年夜分食最后罐头的晚宴上,杰克变魔术般推出生日蛋糕:蛋白霜抹在烤鱼骨架上,插着锈铁钉当蜡烛。“海军传统,跨年夜是集体生日。”他切蛋糕的刀突然停顿——望月正将她的蛋糕推给我。
“1月19号才是某人真实生日吧?”她眨眨眼。在我不解的目光中,她掀开舱板:二十颗鸡蛋孵出的雏鸡正在取暖灯下叽喳欢叫!“饲料配方改良成功。”她得意地晃着笔记本,页角还沾着鸡粪。
暖流在船舱弥漫的深夜,杰克却在甲板烧毁某张照片。火光明灭间,我瞥见照片上带总统徽章的实验室。刚要追问,北极光突然撕裂夜幕,绿辉映亮他手臂的金属关节——那根本不是军用义肢,而是覆盖生化纤维的机械体!
“啊,原来如此”
“不,不是这样的,这只是……”
“有这么酷的东西不早些拿出来”
“啊?”
“你这手臂太酷了,美国还是不一样”
“哦,啊,是啊,但其实这是中国来的”
“是这样吗?有点意思,地图上显示我们快到阿拉斯加了,你的故乡在哪啊?”
“我啊,在洛杉矶,那儿很美呢,如果没有灾难的话可以带你们去看看哦”
“今晚月色真美啊,我去叫望月也来”
“好的,你去吧”
“原来陆天是这样的人吗?是否比岛上的那些人好些呢?那天不应该发电报给那群人的,但我的弟弟……”
“利兰罗,来来来,我们和个影,纪念一下在这末日之下的美丽月色”
“好”“其实这样也不错吧”
离开军舰后的第十一天飘到了阿拉斯加。这里是接近北极的一边,距离北极圈已经很近了。
为了生存考虑,决定向下探索,前往美国另一块。船缓缓的开着,浪慢慢的打着,一切都很平静,如果外星人来这儿会想到很美吧,但谁有会想到之前此处是一片陆地呢。
在向南方向走的时候,陆天的船驶入了一片绿色的汪洋,为什么呢?
“我去,望月,杰克,你们看,这些绿色的好像是美钞吧”
“什么?我看看,撕,还真是,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是第一国家银行分行的一处位置?有可能,但这些钱应该都运上方舟了啊,我管理的……不,没有”
“你管理的什么?”
“陆天,没有,你听错了”
“望月,你是不是也听见了”
“这……是的”
“杰克,说吧,你管理的什么?钞票的事先不谈”
“真的没有,我……没有管理……”
“好吧,那我们就将这些钞票收集起来,听你这么说,看来钞票还是被保留了,以后说不定有大用呢”
三人用网兜将浮在水面上的钞票统统捞了起来,面值都不小。到了晚上,三人坐在一起聊着天:
“你们相信在冰川之下所冰冻的猛犸象尸体吗?你们说这尸体上会不会有未知病毒呢?”
“哈哈,陆天,这个问题好,作为前地理学博士,兼具为美国人可以告诉你,猛犸象尸体是肯定有的至于未知病毒吗,看情况”
“嗯嗯,我也是这样想的,陆天呢”
“我呀,我认为携带病毒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只不过还有没有存活,不不不,几万几十万年了,再强的病毒也该死了,哈哈”
“赞同啊,陆天”
“陆天你伤好些没,之前看的时候还有些严重”
“这个啊,还好啦,就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流了一些蓝色的东西,现在已经基本长好了”
“蓝色……你真没事吗?“
“没事,还感觉力气增加了,身体倍棒”
“原来如此,那就好,有件是我要和你们说一下……在一天晚上,我向那个岛发送了一条电报,他们听了我们全军覆没时非常愤怒,说是要再派一些人手来剿灭你们,不过现在他们也遇到了麻烦,暂时不会出动”
“什么?居然这样吗”陆天与望月脸上均是一副严峻的样子,单随即又缓和下来。
“杰克,你……那时候说的管理,到底是什么,这对我们现在十分重要”
“这个……好,其实我是方舟一号的管理员,引爆它也是我干的”
“这样啊,好,这就是他们要找回你的理由。其次,方舟上是否有人死亡?”
“这个……恐怕是的,在当时发现岛屿后,方舟上起了很大的躁动,我们武力镇压了一些,在登岛炸船时还有一部分在方舟上,这,我还是感到惋惜……”
“原来如此,居然死在了自己人手里吗?什么原因呢?我猜是登岛船不够吧。”
“是这样的先生,我们收到了信号后就火速前往了岛屿,没曾想……”
“杀人了就是杀人了,不要找这种理由,现在忏悔有什么用呢?想当初我奄奄一息时,陆天费尽气力才救我上来,你们却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
“望月小姐,这……这也不是我想的呀,只是,我在当时也是被逼无奈,谁叫那群人中有违背他的人呢”
“杰克,‘他’是谁”
“我也不清楚,是一位权力滔天的大人物,那座岛就是他的”
这一晚,陆天不停的整理着思绪,才大概拼凑出事情的前因后果。在当晚,不知是气愤还是什么,望月竟然在甲板上矗立了很久才回来,陆天看出了她的悲伤,打趣到:
“你说这下面是不是淹着美国的核武器库,我们捞一个上来,是不是就无敌了,拿着它去震慑四方,保卫和平”
“呵呵,现在海平面是以我们现在为中心了,他军事基地里面的核弹是在海平面以下,你还没有氧气面罩氧气瓶之类的东西的话,你潜下去只有被憋死,想象很美满现实很骨感啊,那些正处与苦难中的人民啊”
这天之后,船开始向南方驶去,陆天和杰克还保持良好的友谊,但望月几乎不与杰克说话了,或许是知道领悟了生命的真谛后,对与新生有了另一种看法吧,亦或者是对于杰克做法的鄙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