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谦默有两秒的紧绷,很快,点头,“是。”
他和宁笙结婚的事几乎没人知道,舒老却知道了。
果真姜还是老的辣。
佣人把泡好的茶放邵谦默面前,邵谦默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玉儿还不知道吧。”舒老看着他,眼里闪烁着精光。
邵谦默顿了下,开口,“我没告诉她。”
舒城正声音陡转直下,“所以,你有什么资格给她幸福?”
邵谦默看着舒老,“我爱她。”
……
暮色四合,宁笙还在忙碌。
进入工作状态的她全然忘记了周遭的一切,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拿过手机,也没看来电便接了。
接的时候眼睛还盯着报表。
这是她在邵氏工作时常有的状态。
“喂。”
手机里没声音。
宁笙微微皱眉,便要拿下手机看屏幕,是谁的电话。
但不等她拿下电话,磁性的声音便从听筒了传了过来,“在哪。”
宁笙一下顿住。
两秒后她看手机屏幕。
没看错,是霍延深的电话。
瞬间,脑子里响起一句话。
今晚搬过来。
这是早上她下车前霍延深说的。
不是商量的口吻,很强硬,不容拒绝。
她没回答他,他便开车走了。
可没回答他,不代表她没有答案。
她不搬过去。
煜煜在那,她搬去不好。
宁笙低头,“在公司。”
手机里再次没有了声音,但宁笙却能感觉到从手机里传来的压迫。
她看向电脑右下角,九点二十。
这么晚了。
他应该是回了丽景别墅,发现她没搬过去。
宁笙放下笔,看外面的天色,“霍延深,我不想搬过去。”
上午她没时间和他说,现在有时间了。
她说完,便没再说。
但这次霍延深开口了,“理由。”
宁笙垂眸,唇抿了几秒,松开,“我不想再伤害煜煜。”
她现在在走钢丝,什么时候掉下来都不知道,又怎么敢再去靠近那孩子,再去伤害他?
这次霍延深没再说话。
宁笙也没说。
大家都是聪明人,一句话便能明白。
然而,“最晚明天搬过来。”
便挂了电话。
宁笙皱眉。
他不知道她的意思吗?
可要霍延深都不知道她的意思,那他就不是霍氏的总裁了。
宁笙拧眉想了会,把电脑关了,桌面收拾了,去丽景别墅。
她需要和霍延深好好谈谈。
而这个时候煜煜已经睡了,她不用担心。
丽景别墅。
霍延深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扔茶几上,解开领口扣子,袖口扣子,起身上楼。
宁笙很快到丽景别墅。
但不管她再快,这会儿也十点了。
丽景别墅的灯亮着,整栋别墅点亮了这一片的光。
宁笙按门铃。
霍延深正拿着杯酒,穿着浴袍站在阳台。
阳台面向马路,当出租车停在雕花铁门外,他便看了过去。
现在,宁笙站在那,视线刚好看过来。
两人视线对上。
宁笙的心下意识缩紧。
明明隔得这么远,她却清晰的看进他泼墨似的眼。
里面像含着吸铁石,瞬间把她吸进去。
很快,铁门自动打开,宁笙立刻进去。
别墅里很安静,亦很干净,不像她以前来时的模样。
心里微微疑惑,却也没多想。
一路上二楼,来到主卧,敲门。
敲门后,宁笙还是忍不住看向前面霍陌煜的卧室。
小家伙现在应该睡的正香吧。
卧室门咔擦一声,打开。
宁笙走进去,霍延深坐在沙发上,腿上是一台手提。
他没看她,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宁笙走过去,坐到他身旁。
哪知刚坐下,肚子就咕噜噜的响起来。
霍延深手指停顿,转眸看她。
宁笙捂住肚子,有些不好意思,“我没吃晚饭就过来了。”
霍延深挑眉,“这么迫不及待。”
宁笙睁大眼,但很快懂他的意思。
他说最晚明天搬过来,结果她一个小时不到就来了。
不让他误会都难。
宁笙也不解释了,问,“你要吃吗?我去做点。”
吃了再说,不差这一会。
霍延深看她,脸不红眼不躲的,倒是坦然。
“不吃。”他收回视线,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击。
“那你先忙。”
便下楼。
宁笙对别墅已经很熟悉,来到厨房做吃的,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是满满的食材,就连旁边的水晶缸里也游着各种海鲜。
和上次见到的完全不同。
是添置了新食材吗?
宁笙看见这些海鲜,眼睛微微发亮。
她喜欢吃海鲜。
而且海鲜很方便。
很快宁笙动起手来,二十分钟后,一锅海鲜砂锅做好了。
宁笙端出来便开始吃,热气熏的她白皙的脸都染了红晕。
霍延深下楼便闻到了一股香味,看向坐在餐桌上吃东西的人。
头发随意的扎了个丸子头,两鬓的碎发被她别到耳后。
脸蛋被热气熏的微红,唇瓣红润,眼睛明亮。
似乎吃到了自己满意的东西,她很开心。
宁笙的开心和别人不一样。
她不会明显的表露出来,但只要和她相处久了,或者细心一点就能发现,她只要开心她眼睛就会特别的亮,像有光。
霍延深走过来,宁笙都没察觉,直到视线暗了,她转头,这才发现霍延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旁。
男人正看着砂锅里的东西,一双眸黑如外面的夜色。
宁笙回神,拿过纸巾擦了下嘴,说:“你要吃点吗?”
霍延深转眸看她,“吃你剩的?”
宁笙看砂锅里剩下的少量菜和汤,脸顿时红了。
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说不吃是他的事,她做好了叫他又是另外一回事。
宁笙站起来,“我去给你做。”
霍延深看着她,“不用。”
转身去厨房。
宁笙看他背影,有些疑惑,他生气了?
霍延深生没生气宁笙不知道,她吃了东西,把厨房收拾了,便去楼上卧室找霍延深。
今晚来这的目的,她没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