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笙睁大眼,只听呲的一声,似什么东西被划破,宁笙的心猛烈收缩。
“霍总!”
“霍总!”
“霍总!”
“啊!杀人啦!”
所有的声音响在耳边,包括四周在不知不觉中围上的员工,她们很大的尖叫声。
这些统统落进宁笙的耳里,可宁笙眼里只有抱着她的人。
黑西装,冷硬的面料,那么的冰冷,那么的没有温度,可为什么她的心很烫。
所有人都不知道霍延深怎么动的。
只听咔擦一声,又是铛的一声,水果刀落在地上,成森极快的过去,把水果刀踢开,工程师程书博立刻上去制住赵波。
荣柄胜赶紧过来,“霍总,你……”
没事吧还在嘴里就被成森打断,“荣总,我觉得目前你还是把你自己的事处理好吧。”
荣柄胜,“……”
成森转身看霍延深,他抱着宁笙靠在刚刚宁笙闻的软瓷上,完全把宁笙拢在自己的包围圈里。
也就是说,有什么危险,霍延深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成森心惊,快速过去,“霍总,你没事吧?”
宁笙怔怔的看着霍延深,眼睛从未有过的茫然。
而成森的一句胡把她唤醒,她立刻看霍延深,“你有没有受伤?”
她刚刚听见了声音,那明显就是划到什么的声音。
所以,霍延深极有可能受伤。
果真,宁笙很快看见霍延深手臂上划开的袖子,里面的血正不断冒出来。
宁笙当即说:“你手受伤了!”
成森也看见了,沉声,“霍总,我们现在去医院!”
霍延深没说话,直接抱起宁笙朝外走。
宁笙怔了。
所有人都怔了。
他在做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吗?
宁笙沉眉,“放我下来!”
自己手受伤了还抱她,他都不知道痛的吗?
霍延深扣紧她的腰臀,垂眸看她,“不痛?”
宁笙一下睁大眼。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但很快,宁笙心怦怦乱跳。
不对,他用的是反问句。
不是陈述句。
宁笙这才想起自己脖子上的伤,那丝丝的疼像钢丝穿进肉里,搅的疼。
宁笙一下抓紧霍延深的大衣,唇紧抿,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然而霍延深没再看她,抱着她笔直向前,直到车里。
只不过后面的成森和高管跟着那一路的血,心惊胆战的坐进车里。
霍总竟然对一个女人这么好。
那是真爱了。
一路上,成森都在打电话,给荣柄胜打电话,今天的事不能泄露出去半点。
一旦关于霍氏总裁受伤的消息跑出去,那必定引起慌乱。
当然,泄露出去,荣柄胜也吃不了兜着走。
同时安排医院等着,有两个伤员急需救治,紧跟着又是后面的日程,全部推掉。
一路上,成森都在电话中度过。
而宁笙,靠在椅背上,眼睛一点点闭上。
她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困了,亦或是失血过多,她就想好好的睡一觉。
可就在自己要睡着的时候,霍延深沉磁的嗓音落进耳里,“演技不错。”
演技?
宁笙睁开眼睛,转头看霍延深。
他没看自己,一双眼平稳的看着前面,神色和平时并无二致。
宁笙突然想问一个问题,“霍总。”
霍延深眸微动,落在她脸上。
宁笙笑着说:“你不痛吗?”
脸上一点痛感都没有。
像个正常人一样。
宁笙怀疑霍延深没有痛觉。
但更让宁笙想不到的是霍延深回答了她这么一个她觉得他不会回答的问题,“你说呢。”
宁笙眼睛微微睁大,“当然痛,可是你看着一点都不痛,我都觉得你没有痛觉。”
或许是刚刚霍延深救了自己,宁笙不像以前一样那么疏离了。
她开始把他当朋友一样,说着真心话。
霍延深转眸,“我很正常。”
宁笙笑,感觉霍延深在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在嘲笑她一样。
“是,你正常,就是你太能忍了。”
比她都能忍。
“彼此。”
宁笙眨眼,嘴角弯起笑,“霍总这是在夸我吗?”
霍延深眸微侧,视线淡淡落在她脸上,“你自我感觉很好。”
宁笙笑出声,但扯到伤口,她撕了声,捂住脖子。
霍延深皱眉,转头,“不仅自我感觉良好,还蠢。”
宁笙,“……”
前方,成森听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觉得霍总今天的话好多。
车子很快到医院,宁笙已经呈半昏迷状态。
霍延深把她抱到推床上,宁笙身上的白毛衣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看的医生护士立刻把她推到急救室。
反倒是霍延深,因为穿着黑色大衣,不仔细看反而看不出来。
但一直跟在身边的成森记得,赶紧说:“霍总,你需要止血!”
抱着人上下车,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可霍延深硬是没吭一声,还面不改色。
而成森刚说完,霍延深已经离他几步远。
成森:……
霍总走的好快。
宁笙脖子上的伤不深,却也不浅。
医生给她检查伤口,说:“还好,没伤倒动脉,但离动脉也不远,就差一公分。”
“这要下去的狠些,我们谁都救不了。”
霍延深看着床上完全闭眼的宁笙,“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问题?”
医生惊讶,“目前没什么问题,要知道其它问题,可以做个全身检查。”
“嗯。”
医生离开,成森看着霍延深手上滴到地上的血,眉头拧的很紧,“霍总,您需要立刻包扎。”
对,霍延深进来后没包扎,而是直接来了急救室,看宁笙的情况。
成森觉得,之前还不肯定,今天他是可以肯定了。
霍总对宁笙在乎到了骨子里。
……
宁笙做梦了,梦见她和邵谦默谈恋爱的时候。
那天他生日,那个时候刚好是他们交往一年。
她想送礼物给他。
她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
比如说,男朋友生日之前女朋友会问,你喜欢什么,对什么感兴趣这样隐晦的话。
可她什么都没说,一切如常,该上学上学,该兼职兼职。
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而在邵谦默生日之前,邵谦默曾暗示过她,某月某天他想和她做什么。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他想说生日那天和自己一起过。
但宁笙没有说出来,就说到时候看吧,看那天是不是自己上班。
她说的是实话。
兼职的工作不是自己定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到时候要调班。
她是可以调班的。
但要她说出来那天自己调班的话宁笙说不出来。
可能这样的话在别人看来是个很简单很简单的话,但宁笙就是说不出来。
可以说,她一点都不浪漫。
邵谦默是有些失望的,但还是说没事,不差那一天。
这件事就这么过了。
但宁笙从那一天后开始去网上查,去搜,该送男朋友什么东西。
在邵谦默之前她没谈过恋爱,而且她也没有浪漫细胞,在感情上反应迟钝,她对这方面完全不懂。
还好有百度,一搜就出来了。
有说送情侣戒的,有送小礼品的,也有送自己做的。
宁笙不知道邵谦默喜欢什么,而且他是富二代,他不差那些昂贵的东西。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然后想到一个礼物。
隔天宁笙就去饰品店买了线回来,学编同心结。
她学习能力强,没多久就会了,只不过刚开始学会编的不好看,她便重新编,这样编到第十条,她终于满意了。
把同心结放到买回来的盒子里放好,笑了起来。
很快到邵谦默生日那天,宁笙下午的班调了,所以那天除了上午上课后,她下午晚上都有时间。
邵谦默头天就问她能不能调班,她说可以,也告诉他调了。
两人约好下午一点在校门口见。
然后宁笙便把那个盒子放包里,去校门外等着。
可没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