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延深眼眸微动,视线在她脸上扫一眼,幽黑的眸里似有什么划过,他放下竹材,朝前走。
荣柄胜立刻跟上,“霍总,你看这个,这是我们这次刚烧制出来的陶瓷……”
宁笙这次没走在霍延深身旁,而是跟在霍延深身后,看两边堆积的库存。
不时看看,摸摸,堪比专业人士。
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宁笙和霍延深拉开距离。
大家都没注意到这点,他们都在仔细听荣柄胜和霍延深说话。
唯独一个人。
霍延深。
他突然停住,侧身看身旁的瓷砖。
他停了,那跟着他的人自然也都停了。
大家这一停才发现宁笙正在看一个刚烧制出来的软瓷。
她在软瓷上摸了下,摘下口罩闻手指,似乎味道不够,她凑近软瓷,鼻尖几乎和软瓷相贴。
很快闭眼,认真感受软瓷的味道,逐渐的,她嘴角勾起一抹笑,似千树万树梨花开。
宁笙睫毛轻颤,睁开眼睛。
她知道这软瓷里的是什么味了。
这个软瓷看着好,但实际不好。
邵氏建材里最有名的就是软瓷,获得了很多专利,也是软瓷里做的最好的,就连国外也备受推崇。
而她面前这快软瓷,从做工和材料上来看,没什么问题。
但却少了几道工序。
软瓷需要三十余道工序,少一道都不行。
她深知这里面的优缺点,所以一闻就能闻出来。
而邵氏的软瓷能做的这么好,并且价格高,是真的质量对得起价格。
宁笙戴上口罩,看向前方,这才发现前面几双眼睛盯着她,似乎看了她很久。
宁笙一顿,上前,“怎么了?”
刚说完,她便看见霍延深瞳孔猛的收缩,而他的眼睛正看着她身后。
宁笙转头,人就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控制住,同时一把冰冷的水果刀也抵在脖子上。
宁笙懵了,脑子有短暂的空白。
霍延深眸深拧,眼里的寒气在瞬间漫出。
他脚步跨出去,扣住宁笙的赵波大喊,“站住!”
宁笙一个激灵,回神。
不是因为赵波的吼,而是那冰凉的东西割破了她的脖子,尖锐的痛感袭来。
宁笙皱眉。
成森拦住霍延深,盯着控住住宁笙的赵波,“霍总,这个人情绪不对,不要刺激他。”
这一句所有人都反应过来。
尤其是荣柄胜,他瞪大眼看着赵波身上的员工工作服,眼前一阵阵泛黑。
“你是哪个部门的?”
赵波手里的水果刀用力抵在宁笙脖子上,那勒着宁笙的手也紧的青筋凸起。
他很暴躁,很疯狂,眼里是不顾一切的失控。
“荣柄胜,你还我老婆!”
成森看向荣柄胜,荣柄胜瞠目,“我还你什么老婆?”
“你老婆去你家找,找我来干什么?”
这话无疑是刺激赵波,他瞬间目眦欲裂,抵着宁笙的水果刀又进一分,宁笙的白毛衣很快染红,触目惊心。
赵波不觉得,他指着荣柄胜,腥红的眼极度渗人,“我找你干什么,我老婆在你这没的,我不找你找谁!”
“找我。”
沉霭的一声,赵波看向霍延深,宁笙也看着他。
西装革履,外面是一件大衣,霍延深像刚从演讲台上下来,光芒璀璨。
他看着赵波,眼眸深沉,“我可以帮你找。”
“你,你是谁?”赵波像看见了希望,紧盯霍延深。
霍延深,“荣柄胜要听我的,你说我是谁?”
赵波似想起什么,哈哈大笑,“你是荣柄胜的客户,哈哈!荣柄胜,你完了!你完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吗?我就是要杀了你的客户,我就是要为我的老婆报仇!”
“哈哈!”
“你的大单完了,你的公司完了!”
“荣柄胜……”
赵波笑着,说着,手里的水果刀一会儿贴着宁笙的脖子,一会儿移开,看的人心惊胆战。
这要一个大力,宁笙就完了。
霍延深看着宁笙的白毛衣变成黑毛衣,眸子半眯,危险至极,“你……”
“你老婆好幸福。”
话被打断,霍延深猛的看着宁笙。
她脸上表情很淡,眼睛也眯起来,看着完全不像被劫持的人。
赵波一下安静。
宁笙看着前方虚空,声音幽幽的,“我和我老公结婚后他就外遇,每天和不同的女人上床,有时候当着我的面,有时候把那些女人领到家里,那些女人把我当佣人一样的使唤。”
“不,不是佣人,是奴隶。”
“他们让我做很多你想不到的事,所以我经常受伤,但我不能哭,还要笑。”
“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
赵波眼睛逐渐恢复平静,“他为什么要那么对你。”
宁笙笑,讽刺的很,“因为他以为我背叛了他,他要折磨我,他要泄愤。”
“背叛?什么背叛?”
“你觉得男人认为的背叛是什么?”宁笙勾唇,笑的那么淡然。
赵波拧眉,抵着宁笙脖子上的匕首逐渐松开。
他问,“那你背叛了吗?”
宁笙眨眼,嘴角的笑深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她声音太静了,让人没办法拒绝,赵波说,“你问!”
“如果你老婆被人设计和别的男人睡了,但她心里是爱你的,也只有你一个,你会怎么样?”
宁笙的这句话让赵波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候,一阵疾风过来,赵波本能的抬起匕首刺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