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谦默很快来,周笑笑眼泪一下滚落,“谦哥哥……”
这一声叫的情真意切,再配上微乱的头发,的确我见犹怜。
邵谦默赶紧把周笑笑抱起来,脸色冰冷,“怎么回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宁笙的。
不施粉黛的脸很干净,眉清目秀,清婉柔美,偏偏皮肤还生的白,这便是一张不折不扣的江南美人脸。
只是美人被打,伤口也就越发显眼。
尤其没做任何的处理,现在已经肿起来,明显比另一边高,看的触目惊心。
邵谦默抱着周笑笑的手紧了。
邵谦默的心在疼。
他爱宁笙,可宁笙都做了什么?
跟别的男人睡,给别的男人生孩子。
他恨啊。
只有折磨她,他的恨才稍微减轻些。
可折磨她的同时,他又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
周笑笑扒着邵谦默西装,娇弱的说:“谦哥哥,笑笑就只是跟宁笙姐说你跟我求婚的事,希望能得到宁笙姐的祝福,宁笙姐就把笑笑推在地上,笑笑好伤心……呜呜……”
是这样吗?
她还在乎吗?
呵,她是在乎失去他这棵大树吧!
邵谦默一脚踢在宁笙肚子上,脸色阴翳,“你以为你是谁?”
宁笙摔在地上,捂着肚子咳嗽。
呵呵,她是谁。
邵谦默,这不该问你自己吗?
周笑笑依偎在邵谦默怀里,得意的看着宁笙红了的眼睛。
宁笙,我受伤一分,你就要还我十分,百分。
哼!
邵谦默抱着周笑笑离开,宁笙好一会才站起来,佝偻着腰打开水龙头,鞠起冷水扑到脸上。
难受什么呢,宁笙,这不是他第一次对你动手,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回家简单的处理了下伤口,宁笙便去了公司。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医院里,医生给周笑笑处理伤口,周笑笑一直叫疼,邵谦默眼前却浮起宁笙那肿起来的脸,以及手肘上磕破的血肉。
周笑笑以为他没看见,宁笙也以为他没看见。
但他看见了。
在走进去的第一眼他就看见了她,那么倔强平静,好像一点都不知道疼。
他怒,为什么她不能像周笑笑一样喊痛,为什么不辩解?
所以,他给了她一脚。
她痛苦了,但只是因为身体的疼痛,骨子里她依旧倔强,不求饶。
心突然沉闷的很,伴随着烦躁,邵谦默不想再在这待下去,“我出去抽支烟。”
周笑笑赶紧抓住他,眼眶含泪,“谦哥哥,你怎么了?”
“烟瘾来了。”
周笑笑看着走出去的人,前一刻还柔弱的脸蛋瞬间阴狠。
宁笙!
嘶,周笑笑转头,“你会不会上药啊?!”
……
霍家。
车子停在大门外,霍陌煜第一个冲下去,“太爷爷!”
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奕奕的老人走出来。
霍陌煜当即扑进老人怀里,“太爷爷,煜煜好想你!”
霍恪笑的脸上褶子又多了几道,一把抱起霍陌煜,却有些吃力,忍不住说:“哦哟!我重孙胖了嘛,太爷爷都快抱不动了。”
紧跟着下来穿着一身职业装尽显干练的霍染笑着说:“爷爷,这小家伙别看他脸小,身上的肉可结实了。”
霍恪笑呵呵的,声音雄厚,“好啊!就是要这样,咱们陌煜要像太爷爷当年一样,做个铁铮铮的男子汉,对不对?”
“对!”
霍恪抱一会儿就抱不动了,把霍陌煜放下来,看向后面,“延深呢?”
霍染让司机把行李拿进去,无奈的说:“有事情要处理,去公司了。”
霍恪皱眉,“该找个人管管他了。”
霍染苦笑,“爷爷,要真能找到管住延深的人,我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十三年前,爸妈死于一场空难。
爷爷就爸妈这一根独苗,儿子媳妇年纪轻轻就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没多久,奶奶伤心欲绝,也跟着去了。
霍家被一层乌云笼罩,亏的有延深在,这才没让爸辛苦立下的家业垮下,反而壮大。
十三年,霍家成为江城一方霸主,旗下产业遍布全球。
延深付出了许多。
也因此,在个人问题上耽误了。
如果不是爷爷,她们都要以为延深喜欢男人了。
可尽管那晚送了个女人去,后面延深依旧如常。
她们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在有个重孙在,否则爷爷又要给他塞女人了。
想着,霍染看那在霍恪怀里笑的像个小弥勒佛的人儿,心微微泛疼,就算不为延深着想,也要为煜煜想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