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贴着自己的背,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传来的温热像电流一样窜进身体。
宁笙神色僵了一秒,身体前倾,拿过酒瓶,“秦总,一直听说您的威名,今天总算见到了,我再敬您一杯。”
宁笙笑的不张扬,却明丽,让人无法拒绝。
秦总拿起酒杯,哈哈大笑,“宁小姐别听外面的人说,我再厉害也抵不过霍总。”
“霍总可是难得一见的商业奇才啊!”
宁笙笑,“霍总厉害,您也厉害,在宁笙眼里,你们都不差。”
这话说的谁也不得罪。
秦总笑着对霍延深说:“霍总,你这是哪找来的妙人?太会说话了!”
霍延深手懒懒的搭在宁笙的腰后,看着像是把她圈在怀里。
隋清婉看着他,握着酒杯的手紧了。
霍延深,你会怎么回答。
霍延深似在看秦总,又似在看宁笙浓密的长发,音色如常,“自己凑过来的。”
秦总摇头,不相信,“霍总可真会开玩笑。”
霍延深不再说。
这样的时候,真话都不会有人相信。
宁笙微微松懈,她刚刚以为霍延深会顺着这话把她赶出去。
她今晚的行为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包括她自己。
隋清婉垂下眼帘,突然抬头,嘴角扬起优雅的弧度,“宁小姐,恕我眼拙,不知道宁小姐在哪高就。”
宁笙看着隋清婉,嘴角笑意深深,“高就谈不上,就像刚刚霍总说的,我是自己凑过来的。”
秦总摇头,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宁小姐也开始打哑谜了。”
“霍总身边能随便凑吗?真拿我们寻开心!”
宁笙笑而不语,举起酒杯,“难得看见两位,我再敬两位一杯。”
“宁小姐爽快!”
“哪里。”
几人推杯换盏,各有心思。
唯独霍延深,他偶尔说句话便掌控全局。
到最后,秦总喝醉,隋清婉也醉醺醺的。
她没想到宁笙的酒量竟然那么好。
霍延深侧眸对一直站在身后的成森说:“送隋小姐和秦总回去。”
“好的。”
成森出去打电话,很快几个人上来,把秦总和隋清婉扶出去。
秦总是真的喝醉了,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还指着霍延深说:“霍总,我今天可是来跟你喝酒的,你都没怎么喝,我们下次接着喝!”
“下次不要带宁小姐来了,她太厉害了!”
“记住啊!”
“下次,我们接着来!”
“……”
秦总被扶走,隋清婉也被扶走,只是她在走出去的时候,转身看向霍延深,“今天能和霍总一起喝酒是我的荣幸,以后有机会希望和霍总……”
隋清婉的声音止住。
在她的视线里,光影绰绰中,霍延深抱着宁笙,低头看她。
她是真的喝醉了吗?
竟然看见这样一个冷心冷情的人抱着一个女人。
宁笙觉得天都在转,走哪哪跟着晃。
她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些,可越摇她就越晕了。
就连自己朝旁边倒都不知道。
她只感觉自己就晃了一下。
可这一晃,她就靠在了一个坚实的怀里。
烟草味,酒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松木香。
是成熟男人的味道。
只是这人是谁?
宁笙抬头去看,一下撞进那深渊一般的双眼。
好黑,好深,像无边无际的海。
宁笙心跳加速,不受控制的。
她摇头,人又是左晃右晃。
霍延深皱眉,扣紧她的腰。
掌中的腰细的像柳条,一折就断。
似乎和那一晚相比,她更纤瘦了。
宁笙低头,撞在霍延深胸口。
她脑子像浆糊一样,她需要让自己清醒,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只不过她越摇越晕,所以她就撞,在这堵墙上,把自己撞清醒。
霍延深眉心拧紧。
扣着她细腰的手也收紧。
成森送好人上来,“霍总,人已经……”
声音卡住。
包厢里,向来女色不近的霍总抱着宁笙,两人身体相贴,完全负距离。
这……难道他也喝醉了?
产生了幻觉?
成森转头,去看包厢门牌号,他觉得他可能走错了包厢。
突然,霍延深把宁笙抱起来,笔直的从他身旁走过。
成森睁大眼,好一会反应过来,捏了捏自己的手。
有温度。
不是梦。
眉飞色舞外,八位数的宾利停在马路外。
司机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虽然因为看见霍延深怀里抱了个女人而动作迟缓了,但好在霍延深到的时候完整的把车门打开。
霍延深抱着宁笙上车,成森跟着坐上副驾驶。
司机发动车子,向来麻利的手脚在今晚显得有点笨拙。
霍总抱女人,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简直比天上下红雨还要让人觉得不可能。
车子驶向前方,车里的空气静的呼吸都能听见。
而霍延深怀里,宁笙似乎睡着了,没动,也没闹,很乖。
突然,霍延深说:“去嘉苑小区。”
司机一直是往丽景别墅那条路去的,听见霍延深的话,立刻改道。
丽景别墅和嘉苑小区不是一条路。
成森看向后视镜,暗色中,霍延深的脸看不清,只能隐约的看见轮廓。
可尽管这样,霍延深身上散发的气场也让人感到压抑。
有的人,天生就是上位者,让你不得不臣服。
车子停在嘉苑小区,司机立刻下来开车门,霍延深抱着宁笙下车。
他脚步没停,一双大长腿笔直的走进去。
司机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在这等着还是先回去。
“成助理,我是……”司机问成森,但话未完便被成森打断。
“你在这等着。”
“好的。”
老张每天接送霍陌煜了,那现在替霍延深开车的就是另外的司机。
成森说完跟上霍延深。
今晚的霍总让他一点都猜不透。
霍延深抱着宁笙来到公寓来,熟门熟路的像来了自己家。
他把手上顺手提着的女式包给成森。
成森知道霍总是要他找钥匙开门的意思。
成森接过包,一顿,怎么这么重?
也没多想,拉开拉链,然后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