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笙身体紧绷,僵硬,像块冰冷的石头。
邵谦默的唇有意无意的在她脖子上摩擦,低声,“宁笙,我们结婚多久了?”
宁笙的眼睛动了下,声音平静的很,“这重要吗?”
邵谦默反问,“不重要吗?”
“不重要。”
从结婚到现在,如果不是那个小红本,她会觉得自己和邵谦默是仇人。
而不是夫妻。
邵谦默看着她,明明是很柔和的侧脸却那么淡漠,冰冷。
可怎么办,他怎么看都好看,怎么看都舍不得。
邵谦默抬手,指腹便要落到宁笙脸上,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他一怔,宁笙极快的从他怀里挣脱,转身出去,在走在门口的时候停下,“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你也不再是以前的你。”
所以,就这样吧,邵谦默。
宁笙出了门便快步朝前走,完全忽略脚上的痛。
她脸色沉肃,没有半分刚刚在办公室里的平静。
然而,她刚走到电梯就被人拦住。
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宁笙转身就跑。
又两个人挡在她面前。
她停住,抿唇看着从办公室里出来的人。
邵谦默站在那,单手插兜,杯里的红酒轻晃。
宁笙握紧手,“邵谦默,今天是你和周笑笑的订婚。”
邵谦默勾唇,“是吗?”
宁笙被带到一间豪华套房,套房里已经有人在里面等着,看见她,当即把她带进豪华大浴池,浴池里全是牛奶,上面铺满了一层花瓣,空气里漂浮着奶香,花香,奢侈的不真实。
然而宁笙很清楚这是不是真的。
她极快的看四周,无比冷静。
事情到这,她大概知道邵谦默要做什么。
她必须尽快离开。
在两只手脱她衣服的时候,宁笙说:“你们有药吗?”
正给她脱衣服的女人一愣,显然没想到宁笙会这么问。
宁笙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了,把自己已经起泡破皮的后脚踝给女人看,“我脚跟很痛,能麻烦你能给我点药吗?”
女人皱眉,完全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但也很快反应,“稍等。”
便出去了。
跟着宁笙进来的有三个女人,一个女人在外面,两个女人在里面,现在一个出去了,便剩下另一个,蹲在浴池边倒精油。
宁笙把高跟鞋脱了提手里,朝女人走过去,“你拿的是什么?可以给我看看吗?”
女人把手上的精油递给宁笙,宁笙便要接过,手却朝女人的肩推去,“对不起了。”
啊——扑通——
宁笙叫,“救命!”
外面的女人跑进来。
宁笙指着浴池里的人说:“快救她,她刚刚不舒服摔下去了!”
那女人赶紧跳下去,宁笙转身朝外跑,“我去叫医生!”
门口有人守着,宁笙跑出去就说:“里面有人晕倒了,你们快把她带出来,我去叫医生。”
便朝前跑,边跑边转头,“你们快去!”
那还在门口犹豫的人不再多想,跑进去。
“谁晕倒了?”
被扶上来的女人指着门外,相当气愤,“你们被骗了!”
几人才反应过来追出去,可哪里还有宁笙的人。
宁笙没有乘电梯,跑到下一楼便往人多的地方走,在人群里穿梭,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现在游轮在航行中,她无法上岸,为了避免邵谦默找到,她必须找个隐蔽的地方躲着,等着今晚的订婚结束。
还好游轮够大,邵谦默一时半会找不到她。
没想到,刚走出人群,便看见前面正往四周看的赵征立。
宁笙当即转身,极快的朝前面的拐角走。
然而赵征立还是看见了她,对后面的人招手。
身后的人当即跟上去。
而宁笙走过拐角便看见一间套房门开着。
身后的脚步逼近,她没有任何犹豫,跑进套房,把门关上,反锁。
尽管这样,宁笙也没有放松警惕,贴着门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可以说,她刚把门反锁,那些脚步声就从外面传来。
宁笙拧眉。
如果一间间查房的话,她也逃不脱。
想到这,宁笙身体一僵,转身,眼睛一下睁大。
前方,一个男人背对她而站。
他身材伟岸,挺拔高大,肩胛肌理分明,皮肤白皙,他正在穿衬衫,手臂伸展,蝴蝶骨也跟着舒展,性感的不输任何杂志模特。
他气场很强,即使是穿衣服这么简单的动作也被他做的一丝不苟,让人心生畏惧。
他兀自做着自己的事,似乎没看到她。
但宁笙知道,这个人知道她进来了。
这个人很危险。
宁笙抿唇,心里极快的衡量自己目前的处境,然后直视男人的背影,“抱歉,打扰了。”
霍延深系领带的手一顿,启唇,“出去。”
沉磁的嗓音,听了耳朵都会怀孕。
宁笙却怔住。
这个声音是……煜煜的爸爸……
饶是宁笙反应快,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
外面传来敲门声,一间一间的,逐步过来。
只是这里隔音好,她听不到外面的说话声。
很快的,敲门声响在门外。
霍延深已经系好领带,穿好西装,一切都刚刚好。
宁笙开口,“我遇到了点麻烦,请您帮个忙。”
霍延深转身,那俊美无匹的脸便出现在视线里。
额头饱满,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巴冷硬,这个男人的五官精致的像画出来似的。
宁笙怔住。
她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好看的过分,好看的让人嫉妒。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传来,霍延深从她面前走过,带起一股凛冽的风。
这是他的气场。
与生俱来的。
宁笙反应过来,在门开的一刻,转身抱住霍延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