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很安静,安静的宁笙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心跳。
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整个人僵住。
外面,和她同样僵住的是赵征立。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商界传奇霍延深。
他竟然在这,还和宁笙……
赵征立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
然而,霍延深是这里面最冷静的一个人。
他抬手,落到宁笙手上。
宁笙知道他要把自己的手扳开,赶紧抱紧霍延深,声音甜柔的说:“亲爱的,我们再呆一会。”
霍延深的手落在宁笙柔软的手背上,不再动。
赵征立震惊的看着宁笙,像看怪物。
亲爱的?
他没听错吧?
宁笙像感觉不到气氛的诡异,抓着霍延深的西装扯,撒娇,“好不好?”
赵征立回魂,看一眼霍延深,赶紧说:“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便关上门。
但他关上门没立刻走,而是站在那盯着门盯了好一会,才晕晕乎乎的离开。
宁笙竟然和霍延深……太不可思议了……
宁笙听着门关上,听着人走远,她松了口气,放开霍延深。
终于走了。
相信赵征立看到这一幕会如实告诉邵谦默,邵谦默这么骄傲,他应该不会再来找她。
想到这,宁笙看向霍延深,却一下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她心一跳,赶紧转过视线。
这人的眼睛像吸铁石,一看就会控制不住的陷进去。
宁笙紧了紧手,道歉,“先生,刚刚抱歉,我……”
“亲——爱——的?”霍延深靠近她,一步步,像踩在她心尖上。
那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宁笙下意识后退,清亮的眸子闪过慌乱。
她看向四周,喉咙吞咽了下,说:“刚刚那些人要抓我回去,我情急之下……”
“情急?”霍延深眸子眯了下,把她抵在墙上。
宁笙退无可退,她抿了下唇,冷静了,“是的,如果给您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我道歉,如果您想要什么报酬,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您。”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无偿的奉献。
有借有还,才是正理。
然而,霍延深看着她,那墨眸深海般寂静,透着让人看不懂的未知。
宁笙心跳的快了。
忽的,霍延深靠近她。
本来两人就靠的近,他一靠近,似乎就要和她的脸相贴。
当然,男人和女人的靠近怎么可能是脸相贴。
宁笙下意识歪头,霍延深的唇便落在她耳鬓旁,唇和她小巧圆润的耳珠相隔两厘米。
这是个暧昧的距离。
似乎因着两人的姿势,空气也变的暧昧了。
霍延深睫毛垂了下,视线落在她白皙的天鹅颈上,“欲拒还迎?”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宁笙皮肤敏感的起了小米粒。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松开,“先生……”
话未完,霍延深手机响了。
他皱眉,眸里划过不悦。
尽管这样,他还是拿起手机,转身出去。
只是出去的时候看了眼宁笙。
那皱着的月眉松开,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神色。
宁笙听着门关上,身体软在墙上。
气场强的人,你在他面前,你会觉得自己非常渺小。
让你连小心思都不敢有。
只是,他就这么走了?
宁笙看向关上的门,想了下,回到沙发上坐下。
这里是今晚她最安全的地方。
游轮顶楼办公室。
邵谦默揪着赵征立的衣领,凶戾的说:“你刚刚说什么?”
赵征立把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宁秘书和霍总在一起。”
他很不想说,但他不得不说。
这是事实。
邵谦默松开他,手撑在办公桌上,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的跳。
突然,他把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拂到地上。
哗啦啦,文件,合同,资料散了一地。
宁笙怎么可能和霍延深在一起。
怎么可能!
邵谦默拿起桌上的电脑就往地上砸。
突然,他脑子里划过什么,问赵征立,“哪个霍总?”
他眼里浮起希冀,期待的看着赵征立。
然而,“霍氏,霍延深。”
邵谦默摇晃,眼里的光陨落。
怎么会是霍延深。
宁笙,怎么能去招惹霍延深!
怎么能!
周笑笑站在穿衣镜前,看着自己完美的身材,精致的妆容,漂亮的脸蛋,她脸上是压都压不住的笑。
谦哥哥,今天我们就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周笑笑在穿衣镜前转来转去,徐红梅在旁边说:“笑笑,今天你将是全场最美的女人。”
周笑笑勾唇,“当然。”
忽的,她问,“现在什么时间了?”
徐红梅看时间,“晚上快七点了。”
周笑笑皱眉,七点,谦哥哥说七点半举行,现在只有半个小时了,谦哥哥呢?
周笑笑看向房门,“谦哥哥呢?”
徐红梅说:“应该在下面见宾客。”
周笑笑听见,难得的没闹脾气,“今天来了很多人,需要谦哥哥亲自接待,我们不急。”
她嫁给谦哥哥是要邵氏更好。
这些东西是宁笙给不了的。
哼,宁笙,今晚过后,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时间很快到七点二十,游轮里的灯一下熄灭。
会场里的人瞬间骚动,但很快,他们安静了。
一辆南瓜车从游轮上方降落,耀眼的光从南瓜车里漫开,周笑笑和邵谦默坐在里面,他们像幸福的公主王子,完美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会场里的人惊叹。
尤其是女人,一个个脸上,眼里都露出羡慕嫉妒的光。
没想到邵氏邵总竟然这么浪漫。
宁笙站在围栏前,看着南瓜车降落在会场中央,看着邵谦默牵着周笑笑出来。
男的英俊,女的靓丽,当真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只是宁笙有些怔。
她看着周笑笑的笑,那么的真。
突然的她想,要没有周笑笑,那现在站在邵谦默旁边的是不是就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