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笙看着不请自入的邵谦默，神色很淡。
邵谦默自顾走进去，扫视这个小的不行的房子，从厨台到餐桌，再到沙发，最后视线停在洗手间挂在墙壁的衬衫西裤上。
空气静了。
宁笙没看邵谦默，走到餐桌上，把霍延深吃过的空碗放到水池里，便坐到凳子上吃已经冷的差不多酒酿圆子。
似乎邵谦默的存在与否和她并无关系。
邵谦默转头，视线落在宁笙脸上，瓷白的脸上是淡漠的神色，睫毛浓密，眉毛清秀，即使是侧脸也是秀美的。
“宁笙，合作谈成了？”邵谦默勾唇，坐到宁笙对面，看着她的脸。
睫毛半垂，盖住她又黑又亮的眼睛，鼻子小巧，樱唇红粉嫩，怎么看都是一张美人脸。
邵谦默手落在宁笙脸上，但不过一秒，手上的嫩滑消失。
宁笙拿过纸巾擦嘴，看向对面一双阴翳的脸，“要谈成了，就不是你先开口了。”
原本是饿的，但现在吃了三分之一就不想吃了。
宁笙起身，去洗刷碗筷。
手被邵谦默拉住，“怎么，睡了你都不把合作给你，是不是知道你不是处，所以不值？”
宁笙突然觉得，世界上最锋利的不是刀，而是话。
她歪头浅笑，“是啊，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没谈成，我还在想，要不要让你找几个处女去好好服侍霍总。”
“哦，最好是漂亮的，单纯的，清纯的，然后身材火辣的。”
“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种的吗？”
“而且霍总这么完美的男人，肯定要配完美的女人。”
“你说是不是？”宁笙转头看邵谦默，脸上的笑那么好看，让邵谦默想要掐死她。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只不过他掐的是宁笙的手。
突然，咔擦一声，宁笙的手腕脱臼，她脸色瞬间煞白。
邵谦默看着她一秒变痛的脸，勾唇，松开她，“宁笙，和霍氏的合作我不会给你任何帮助，你想都别想。”
门砰的一声关上，邵谦默离开，宁笙弯身，头低下去，那细白的额头布满了一层细汗。
很痛。
……
黑色豪车驶向贵族学校，后座里，霍陌煜拿起保温桶，打开盖子，一股扑鼻的香味在冷硬的车里散开。
霍陌煜深吸一口气，大眼眯起，“好香！”
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的人睁开眼睛，视线落到他打开保温桶的饭菜里。
土豆烧排骨，色泽莹润，排骨酥脆，看着就有食欲。
霍陌煜伸手便要拿一块放嘴里，清冷的声音落进耳里，“霍陌煜。”
霍陌煜的手落在排骨上方，手指动了动。
就是下不去。
最后叹气，拿过盖子盖上。
没事，现在不吃，等爸爸走了他就吃。
哼！
霍陌煜拿过盖子盖上，宝贝的把保温桶抱怀里。
这是他的，谁都不能抢走！
霍陌煜摸出手机，打开微信给宁笙发消息。
一大早就这么大冷气，还从小姐姐的地方出来，他必须知道为什么！
然而，宁笙并没有回复他，好一会都没回复。
霍陌煜顿时看向霍延深，“爸爸，你为什么从小姐姐家里出来？”
霍延深闭着眼，像睡着了。
但霍陌煜知道霍延深没睡着。
他很生气的说：“你是不是欺负了小姐姐？她现在都不回我消息了。”
没等霍延深回答，霍陌煜就想到什么，极快的说：“你是不要拆散我们？”
霍延深皱眉，睁开眼睛，车里的温度一下低了好几度。
霍陌煜抱着保温桶，非常气愤，“爸爸，你不能拆散我们，我喜欢小姐姐，小姐姐也喜欢我，你是拆不散我们的！”
说着，他轻拍保温桶，满脸幸福的说：“小姐姐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饭菜，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给他做饭菜，小姐姐就没给你做过，那天你吃的饭菜都是小姐姐做给我的，小姐姐是不会喜欢你的。”
“爸爸，你就不要白费心思了。”
车子停在贵族学校，霍陌煜觉得自己表达的够清楚了，开门下车。
“手机和保温桶，二选一。”身后传来霍延深的声音，霍陌煜身子一僵，下一刻飞快的朝外跑，但一只手落在他衣领上，提着。
霍陌煜，“……”
半分钟后，豪车扬长而去，霍陌煜站在马路上，一双小手空空。
他瞪着驶离的车子，怒声，“爸爸，你以大欺小！！！”
……
宁笙去了医院，把手接好，又贴了膏药，可以活动了，便去了霍氏。
和霍氏的合作，她不会放弃。
绝不。
前台对宁笙已经有了印象，宁笙一来，前台便认出来了。
她很奇怪，昨天宁笙就跟着霍总走了，今天怎么又来。
而且和昨天一样，坐在休息区，不知道要做什么。
前台心里有疑惑，却也没去问，只不时看着宁笙。
宁笙坐到沙发上后便拿起手机看时间，刚好就看见霍陌煜给自己发的微信，时间已经过去几个小时。
她神色柔软，点开微信。
爸爸是好爸爸：小姐姐，爸爸为什么从你家里出来？
家里？
小家伙没看见吧？
也不知道是给自己挖的坑，还是就是这么认为的，宁笙给小家伙回复。
“没有从我家里出来，你看见他的时候我也刚刚看见他。”
消息发送过去宁笙便把手机放包里看着前方，一会儿后从包里拿出记事本和笔。
12月15日，上午十点四十到霍氏，下午三点二十霍延深从电梯出来……
宁笙把昨天看见的霍延深的行程，时间全部记下来，今天亦是。
而和昨天同样的，下午霍延深下楼，只不过比昨天早，他是两点下来的，身后亦跟着成森。
两人对视，不过一眼，霍延深便转眸，像是随意的一看。
他直接走出公司。
成森则是顿了下，眼里是完全的懵。
但很快，他赶紧跟上霍延深，眼里是挡不住的疑惑。
早上他把衣服拿来的时候霍总身上的白衬衫上印着好几个口红印，就连锁骨也有抓痕。
显然，两人昨晚做了什么。
作为跟在霍总身边几年，从没见过他身边有任何亲密的女人的人，成森觉得，霍总对宁笙是有意思的。
既然有意思，两人又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那么宁笙今天就不该出现在这。
然而，宁笙出现在这，像昨天一样。
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总对宁笙是几个意思？
他们还要不要和邵氏合作了？
成森觉得，自己完全看不懂霍总了。
宁笙赶紧跟上霍延深，如昨天一般。
宾利车后座，成森看一眼后面跟着的出租车，对霍延深抱日程。
“下午四点有个收购案的会要开，六点半和付局有个饭局，明天早上和皮特开单独会议，十点要去……”
霍延深看着倒视镜，黑眸似划过什么，他说：“C市的项目怎么样了？”
C市的项目？
成森一顿，很快说：“那边的拆迁已经顺利结束，现在已经在开始修建了。”
“一个星期后，我要去C市。”
一个星期后？
霍总从不过问明天过后的行程，今天怎么把行程一下订到一个星期后了？
成森不解，却也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