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上,白笙阐述了关于她的毕业作品。
她选择的是油画,不是人体画,也不是风景画。而是一副肖像画,上面的人,不是别人,是周淮岩。
背景是蓝色,穿着白衬衫的他仿佛站在近处,看着某个人,又像是在回顾过去。
眼镜下的深邃的眼眸里含着一汪清泉,平静透亮。他嘴角微微扬起,特别的是,站在侧面看他,又看到他眼里的深情。
这是白笙重新准备的毕业作品,当时阿丽娜看到这副画时,画艺精湛是其次,她从这副画里,能看出她的感情和用心。
果然,画所爱之人的画像,一笔一划都是情意。
阿丽娜只评价了一句话“不出众,但用心”
毕业展览人很多,老师学生,阿丽娜过来找她,让她去看雕塑。
“白笙学姐”
说着中文的男生叫住了她。
白笙疑惑“你是?”
肖司桦笑了笑“肖司桦,之前给你发过一份邮件”
说起名字,白笙才记起。
“你好,肖学弟”
他腼腆的挠了挠头,白笙看着他“你有什么事情吗?”
他看着画“这副画是学姐的男朋友吗?”
阿丽娜站在一旁挽着自己的男朋友,抬头看向白笙身后时。
一个男人落入她的眼里,他穿着藏蓝色的西装,有着出众的一张无可挑剔的东方面孔,面部线条流畅,挺括的鼻梁上一副金框眼睛,眼镜下一双深邃漂亮的眼睛,豆沙色的唇,身高腿长,挺拔的身姿。
更出众的是他身上斯文儒雅的气质又带着几分贵公子的矜贵。
他西装革履,怀里抱着一束蓝色矢车菊。
站在走廊下,远远的看着这边,但他目光所至都是一身学士服,扎着低马尾,唇红齿白的白笙。
参观展览的人都望向他,他们依稀记得,这个人就是某个作品的主角。
与画上的人一般无二。
他款款向他目光里的那个人走过去,肖司桦还等着白笙的回答。
白笙看着画像,莞尔一笑,温柔不已。
“这是我的丈夫”
话音刚落,她的肩膀,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到熟悉的面孔时,她愣了愣。
他低笑着开口“傻了?”
白笙不顾多人的场合,抱住他的腰“你来了”
周淮岩笑着回抱住她“恩,我来接周太太回家”
说完还看了一眼肖司桦,一眼,没有过多的停留,但肖司桦还是感觉到了压力。
周淮岩放开她“不介绍一下吗?”
白笙抱着花连忙开始介绍“这位是阿丽娜和她的未婚夫弗拉基米尔”
周淮岩微微颔首,用E语问了一声好。
阿丽娜和她的未婚夫礼貌性回问,
之后,他看向一旁的肖司桦“这位是?”
“你好,我是白笙学姐的学弟,我叫肖司桦”
肖司桦主动开口。
周淮岩挑眉“你好”
两人握了一下手,肖司桦本来想再跟白笙聊聊作品的事情,但周淮岩显然不想她的妻子跟别的男人攀谈。
“带我转转?笙笙”他揽着她的腰。
“好”
只后,他微笑朝阿丽娜和她的未婚夫颔首再见。
两人牵着手并肩走在学校里,白笙抱着花,蓝色衬得她温婉清新。
“我以为你来不了了”
周淮岩一手插兜“怎么会”
两人走到一处拱廊,头顶是斑斓的壁画。
“为什么会画我?”
周淮岩停下脚步,看向她。
白笙明白他的意思“我想让你参与我的所有,不管是那种形式”
周淮岩心头慢慢漾开愉悦,他看着她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脸,眼里一汪情深,他轻声开口,嘴角带着宠溺的笑。
“非常荣幸能成为周太太的毕业作品”
拱廊壁画醒目漂亮,周淮岩看着却不及眼前的这个笑的温柔眼里有光的周太太,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一阵风吹过,怀里的矢车菊随风摇曳着,怎么都吹不散两人的爱意。
典礼完美结束,阿丽娜依依不舍的同她道别。
她抱了抱她,最后祝她幸福。
白笙笑吟吟的开口“你也是”
之后,两人回到白笙的小房子,收拾东西的时候,白笙拿出那份签了他英文名的合同。
“Hugh”
周淮岩看着那份合同,哑然失笑的接过。
“你知道了?”
白笙背着手,她换了学士服,一身白色连衣裙,裙边一圈细碎斑斓的小花,她脚步微微踮起,眉眼上扬“嗯哼”
“所以,这就是你想通的原因?”
他翻了翻纸张,看着他自己的英文名字。
白笙站定“不是也是”
周淮岩合上纸张,放在一旁的她的书桌上,环着胸倚在桌子上,用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
“似是而非的回答,不诚实”
她看着他拉住他的手“刚开始,我确实迷茫,害怕,担忧,后开阿丽娜,告诉我,要勇敢去面对,我那时候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总以为有些事情不是勇敢就可以的”
她停顿一秒后带着释然的笑“后来,我想了很多,换作以前,我或许早就放弃了,但你不一样,我亲生父母和你父亲早年的恩怨是非,跟你没有关系,我为什么要拿他们那一辈的事情来惩罚你,甚至是自己,过去的早已经过去,何必那么执念”
周淮岩捏着她的手,听着她的话,如果当初,父亲不那么执念,会不会是另一个光景。
“我想要找你父亲,要一个答案,无论怎么样的结果,我都接受,而你做出的任何决定,我也尊重”
白笙没有顾虑太多,在她眼里,他没有参与当年的事情,她和他都是无辜的,周淮岩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放弃她,她也不会轻易放弃。
他抱住她“好”
晚上周淮岩没有在白笙的小房子里过夜,而是连同她和她的行李,一起打包去了酒店。
白笙觉得没必要,周淮岩却皱着眉“床太小了,不舒服”
白笙想起上次他来的时候,两人挤在一起,他养尊处优惯了,肯定不舒服。
“恩,确实小了”她开口。
进了酒店房间,房间暖和,连带着白笙心里也暖烘烘的。
她脱了外套,周淮岩自然接过给她挂好,白笙躺在床上,两米大的席梦思,她舒服的打了个滚儿,躺平以后看着站在床边的周淮岩,眨眼“周总果然财大气粗啊!”
这个总统套房一晚上好几万,装修奢华。
她打趣他,周淮岩坐下来看着她。
又顺势躺在她旁边,两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牵住她的手放在他胸前。
“难么多专业院校不选择,为什么来这里?”
这里一年四季气候基本都在五六摄氏度,最热的时候是七月份。
一个从小在四季分明的北城长大的姑娘,刚来肯定不适应。
“我一开始是因为一个女人!”
白笙开口,周淮岩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把玩着她的手指。
“女人?”
白笙也侧过身与他对视。
“什么样的女人会令我的周太太倾心?”
她头发散下来,墨发衬着白肤,干净又漂亮。
他大手捏着她的下巴,凑近亲了亲。
“你猜?”她狡黠一笑。
周淮岩开始亲她的下巴,性感的喉结滚动,开口是低沉的气泡音,十分好听。
“那周太太,总要给我点提示”
白笙被他的声音吸引,太好听了。
她还在沉浸在他的声音里,周淮岩已经吻上她的脖颈,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
白笙浑身都酥了,呼吸发紧。
“周太太的小床确实不太舒服,试试这张床吧”
白笙沦陷前,心里暗暗叫着“救命”,周淮岩似乎有意的蛊惑着她,她大脑已经无法思考。
只能沦陷在快要溺毙的温柔乡里。
放肆荒唐结束后,天色已经黑了,白笙懒懒的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肩膀上星星点点的红。
“我不想动弹”她懒懒出声。
周淮岩光着上半身,从床上下来,伸出胳膊。
“走吧”
白笙笑了笑,穿着他宽大的衬衫,跟树袋熊一般,挂在他身上。
他手扶住她的腰,抱着她进了浴室。
北城这边,肖一清看着人传回来的,周淮岩和白笙的照片。
两人温柔甜蜜的笑,在他眼里那样的刺眼。
他捏紧手里的酒杯,眼里阴鸷不已“凭什么!周淮岩!”
他打了个电话“你不是说等白笙知道白克生病以后就动手吗?”
那边的女声慵懒“收手吧,宋妄,白克已经知道当年你害白氏夫妇的事情了”
她喊他旧名。
肖一清脸色变得难堪“我咽不下这口气,以后无论我做什么都跟你没有关系”
那边紧张起来“你想干什么?宋妄你跟周渡作对无疑飞蛾扑火……”
她话还没说完,肖一清就挂了电话。
直接摔了酒杯,玻璃碎片四裂。
司媛从拿着手机从花园走廊过来时,周渡远远看着她。
目光幽深“老爷子该喝药了”
司媛脸色平静,点头“好的,先生”
她走后,周渡回到房间,给他助理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司媛”
“好的,董事长”
第二天,白笙和周淮岩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到北城时,已经是凌晨一点,连凯带着司机去接的他们。
白笙靠在周淮岩肩头上,周淮岩拉着她的手。
连凯转头还没开口,周淮岩手指放在嘴边摇头“嘘”
连凯透过前视镜,看着自家老板温柔的神情,果真爱情让人沉沦,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他感叹着,什么时候,他才能遇到爱情啊!
翌日,白笙起来的时候,已经早上十一点了。
她伸了个懒腰,周淮岩不在旁边,她摸了摸被窝,还温着。
说明,他今天在家。
周淮岩已经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了。
刘海遮住他的眉,他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白色体恤,灰色运动裤,休闲又居家。
白笙走到厨房的时候,就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他这个样子,倒是让她有些不太适应了,平常习惯了他西装革履,如此居家的,让她又生出几分温暖来。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劲瘦的腰。
他抄着菜动作一顿“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饱了,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恩,今天去约会,怎么样”
他继续炒着菜,他一向都很忙,两人虽然住在同一屋檐下,但相处的时间,也少得可怜。
“好啊”白笙很高兴,她还没跟他,约会过呢!
“厨房油烟大,去餐厅等我”
他摇了摇身体,示意她放开他出去。
白笙起了坏心思,放开他,看着他的臀部。
半晌后“啪”的一声脆响,在厨房回响。
“好嘞”
她说完,就在僵硬着身体,耳朵泛红的周淮岩脸上亲了一下,小跑着出了厨房。
周淮岩无奈笑了笑,眼里是宠溺“这丫头!”
淮克里,上下一片议论纷纷。
“听说新来的CEO不好惹啊”
“可不是嘛!”
“都在这里干嘛!还不去干活”顾辞颜站在议论的员工后面,冷淡出声。
员工四散来,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顾辞颜回到自己的座位,短短两天,淮克就换了个主人。
都姓周,但到底不一样,没想到周淮岩为了白笙竟然不惜将自己一手创立的事业拱手让人。
当真是爱到极点了,不要江山要美人。
白笙不知道淮克已经换了主人,还询问周淮岩最近工作压力大不大。
周淮岩喝着汤,温和开口“还好”
“下午我们去干什么”他转移了话题。
“情侣约会不外乎,逛街吃饭看电影”
白笙咬着筷子。
“好”
周淮岩点头。
医院里,白克听到白笙回来了,很开心,只是想到周淮岩他又担心。
周家父子反目成仇的事情,在北城闹得满城风雨。
“淮岩哪里?”
他喝着粥,看向一旁看书的林思棉。
“你就交给淮岩处理吧!笙笙在他身边,你放心吧”
林思棉放下书,宽慰他。
白克看向她已经四个多月的肚子,比白笙离开前又大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林思棉摸了摸肚子“等出生就知道了”
白克看着她,他希望是个女儿,又想到一件事,离孩子出生该有六个月,算算那时候,他也痊愈了。
骨髓移植后,没有出现排斥反应,身体的各项机能恢复的不错。
有些事情,也应该尽快去做,比如,给她和孩子一个家,他心里暗暗做了决定。
白笙买了两张电影票,取票时,周淮岩在一旁的休息区等着。
他还是带着早上那副黑框眼镜,刘海遮住眉毛,穿了蓝白格子的一件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开着,露出好看的锁骨,一边塞进黑色长裤里,一边垂下来,脚上一双帆布鞋,青春少年感扑面而来,再凭着他那张俊美的脸,静静坐在那里,他不像现下的年轻人到哪里都低头看着手机,他手里端着两杯可乐,远远看着她,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只是,下一秒,两个穿着火辣的女孩儿上来搭讪,他恢复了淡漠的表情。
白笙看着他,取票机正好出票,她不高兴的取了票。
老公长得太招人,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她没有立马走过去,看着其中一个女孩儿拿出手机,应该是要联系方式。
“没有手机”他淡声拒绝眼前妆容精致身材苗条的女孩儿。
女孩儿一看他眼里的冷意,便没敢再要,立马拉着另一个女孩子走远。
白笙勾起嘴角笑了笑,大步走过去。
周淮岩才有重新带了笑。
“回来了”
“恩,刚有人搭讪啊”
白笙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不远处看着她和他,窃窃私语的女孩子。
“恩,拒绝了”他开口。
“桃花真多!”白笙语气酸了酸。
周淮岩偷笑,牵住她的手,头靠在她肩膀上“醋了?”
白笙推了推他的脑袋“才没有”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