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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管管你媳妇儿

生活苦,冰棍甜 芊芊初月 5574 2024-11-12 23:34

  周淮岩妥帖的给她收好,白笙这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

  看着陌生的房间,她想着应该是周淮岩带她来这里休息的。

  她坐起来,拥着被子,房间灯光昏暗。

  她还记着病房里,白克跟她说的一切。

  病房里,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抬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站起身,看着病床上的白克,眼泪又掉下来。

  她颤颤巍巍的拿出报告单。

  “配型没有成功”

  她吐出一口气来,嘴唇却不停的颤抖着。

  “我知道”白克笑了笑,一直看着她,目光都是温柔。

  “所以,你知道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

  白笙艰难的开口,眼泪汪汪。

  “对”白克垂下眼睛,颓败承认。

  白笙在那一刻,万箭穿心。

  “爸妈把你抱回来的时候,你才一岁半,小小的一个,看起来软软的,可可爱了,我还记得你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裙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白克看着天花板,笑着开口,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

  他至今都记得,六岁那年,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样子。

  小小的一个,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裙子,头顶扎了两个啾啾,一张脸蛋儿红扑扑的,望向他时,眼睛亮晶晶的。

  一岁半的她,不怎么会说话,只会喊爸爸妈妈。

  她朝他伸出小手,白克小心翼翼的走近她。

  坐到她旁边时,她利落的爬到他身上,坐在他的腿上,认真的审视着他。

  “小笙,这是哥哥”

  白母在一旁笑的温柔,指着白克。

  说完,小白笙抱着他的脖子,头搁在他的肩膀上。

  白克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只能僵着身体,任由她抱着。

  过了一会儿,趴在他身体上的小人传来轻微的鼾声。

  下午的阳光很好,照进白家客厅里,温暖不已,那一天开始,白克知道她有了一个妹妹,叫白笙,她的原名,叫萧笙。

  白克说这些的时候,脸上都是幸福。

  白笙撇过头,静静的听着。

  “你第一次叫我哥哥是两岁时候,那天你过生日,想要吃蛋糕,我故意逗你,叫声哥哥,我就给你,你个小馋猫,果然开口了,叫了我一声哥哥!”

  那奶声奶气的一声哥哥,让白克愣了许久,之后,白克觉得,他仿佛有了责任,眼前的白笙就是他的责任。

  因为,她是妹妹,他是哥哥,在他有生之年要护她平安。

  白笙咬着唇,唇色发白。

  “我瞒着你,就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还有一方面是我想着即使我死了以后,你肯定也不会伤心,因为我以前那样对你,换成我我肯定不会伤心,反而会很开心”

  他自嘲的开口,紧接着他嘴唇开始颤抖,控制不住的眼泪顺着眼角落在枕头上。

  这是白克第一次,在白笙面前落泪。

  一个大男人,在自己妹妹面前哭,真丢人。

  他想着,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了,他用头不停的砸着枕头。

  查出白血病的那一天他没有哭,吃着干扰素,副作用让他痛不欲生的时候他没哭,一个人做腰穿,骨刺吃啥吐啥的时候没有哭,偏偏这个时候,他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他是人不是神,是人会害怕,会难过,会有软肋。

  白笙看着他哭的像个孩子,她走过去将他的头按住。

  “不要……动了”

  她生硬的开口。

  白克抓住她的手“对不起”

  白笙抽回手来“你,好好休息”

  白克说的话,让她一时消化不了,她只能让自己好好平静下来。

  “笙笙,你醒了”周淮岩打开房间门,开了灯,一时间房间大亮。

  白笙适应着光亮,点了点头。

  “想吃点什么?”

  周淮岩坐在她身边,把她抱紧,她想起那次白克给她的粥,是蟹肉粥。

  “蟹肉粥吧”

  她没有胃口,只想喝点粥。

  “好,我叫外卖”

  外卖很快,三十分钟以后,白笙就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喝着粥。

  周淮岩在一旁陪着,看着她,她喝了两口,将粥放在一边,不是以前那个味道了,一点儿也不好吃。

  她看向周淮岩,主动抱住他,头埋进他的怀里,只有他,能够让她感受到心安。

  “怎么不吃了,不好吃吗?”周淮岩抱住她。

  她摇头“我只是想抱抱你”

  过了半晌,她才慢慢开口。

  “上次,我住在一个一天只有五十块钱的地下招待所里,把自己关了三天,只吃泡面,有时候一天也不吃不喝,那时候,我想着,我跟他已经没了父母,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只有我,因为我跟他是兄妹,那时候,我做好了骨髓配型成功以后,我跟他再没有半点儿关系的准备”

  周淮岩亲着她的额头,他一直不敢问,那三天她去了哪里?她主动说起,说明,她已经彻底卸下心防。

  “于是,我去做了骨髓配型,那时候,我不知道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我还特意查了一下骨髓配型的成功率,就在我觉得成功率会很高的时候,医生告诉我,我们的配型失败,而且,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没有血缘关系就意味着,骨髓配型的成功率在二十万分之一”

  白笙想起,只觉得啼笑皆非。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二十万分之一,很低很低,当我看到白克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时,我彻底崩溃了,那时候我意识到,我再怎么恨他,再怎么讨厌他,在生死面前,我做不到,即使我不是他的亲妹妹,我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甚至去指责他,为什么骗我,为什么瞒着我”

  她抱住他愈发的紧,眼泪顺着她眼角滑落。

  周淮岩用指腹一点点抹去她的眼泪,轻拍着她的后背,跟哄小孩儿一样哄她。

  “不哭了,好不好”

  “我当时冷静下来,第一个想法就是,除了我,还有谁能够与白克进行骨髓移植”

  白笙当时能想到的就是,舅舅和表弟。

  “我也可以去试试,骨髓配型不一定只有亲属才能成功,没有血缘关系也可以”

  周淮岩之前也做了骨髓配型,只不过结果还没出来,不光他,全公司上下在知道白克生病的时候,所有人都去做了骨髓配型。

  这全归功于白克平常的人缘。

  “谢谢你,周淮岩”

  她道谢,不过,舅舅和表弟哪里,她肯定会去尝试一下。

  就是求,她也都去争取。

  “白克是我朋友也是我的大舅子,应该的”他说道。

  白笙听到大舅子的称呼,笑了笑。

  “思棉姐知道白克生病的事情吗?”她想到林思棉,以白克的性格,大概也是因为知道自己生病了,才狠心和林思棉分手的。

  “不知道”周淮岩摇头。

  “要不要告诉她?”白笙开口。

  “等到合适的机会再跟她说吧”周淮岩觉得,换成他,即使生命到最后一刻,他还是希望自己的爱人能陪在身边,那样,即使是死亡,他也不会怕,会死而无憾。

  白笙点头同意“他现在没有人照顾,我想去照顾他,化疗什么的,他一个人应付不来”

  “我知道,所以把这间房间长期包了下来,方便你过来休息,连凯已经把你换洗的衣服拿过来了,就放在衣帽间里了”

  白笙听着,心口都是暖意,她亲了亲他的唇“谢谢你”

  周淮岩笑了“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晚上白笙又去了一趟医院和周淮岩一起。

  白克的麻醉已经过了,精神也好了一点,床摇了起来,他坐起来不那么难受,腰后垫了枕头,那样腰会舒服一点儿。

  见到她,白克下意识的眼神闪躲。

  下午那会儿,真丢人。

  “你们怎么来了”他不自然的开口。

  “来看你”周淮岩坐到沙发上,

  白笙看到他空了的水杯,拿了水杯去到隔间烧水,白克住的是VIP病房,东西一应俱全。

  看着她进了隔间,白克才看向周淮岩。

  “她怎么样,还好吧”

  周淮岩淡淡看了他一眼“你说呢?早就跟你说过,有些事不能瞒着,你倒好,当自己是苦情剧男主啊!觉得自己特伟大,特感人”

  白克脸色微微拉下去“我这不是害怕伤害到她嘛!”

  “伤害,谎言比事实更伤人,对了,你真打算让林思棉一个人生活在云城,不告诉她?”

  白克一听这话,眼里带了哀伤。

  “我不知道,也不敢”

  周淮岩嗤笑一声“白克苦情剧演过头了,你以为她会感动,她不会的,林思棉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她一旦放下,就算你死了,她也不会流一滴眼泪的”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选择跟她分手,长痛不如短痛”

  白笙听着两人的对话,端着水走出去,重重的将杯子放到白克眼前。

  白克看了她一眼,不敢说话。

  她看着他,以前的白克无畏无惧,他想做什么就做,哪像现在跟个缩头乌龟一样。

  “缩头乌龟”她骂他

  周淮岩闻言笑了。

  白克睁大眼睛看她“你说什么?”

  白笙坐到床边,看着他“我说你缩头乌龟王八蛋”

  白克听着她骂他,比什么语言都动听,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周淮岩,管管你媳妇儿,没大没小”

  周淮岩摊手“管不了”

  “白克,你是不是觉得你特伟大,特深情啊,把思棉姐逼走,她就幸福了?”

  白笙看着他。

  白克悻悻然的低头不说话。

  “我告诉你,她不会的,她只会恨你,她只会觉得,遗憾,遗憾她不能陪在你身边,你知道,有缘无分不可怕,可怕的是遗憾和错过,有缘无分的人尚且会努力创造缘分,遗憾和错过,就是明明可以在一起,你生生的将你跟她分开,你觉得,思棉姐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后半辈子,会快乐吗?”

  白笙一番话,让白克陷入沉思。

  周淮岩正了神色,坐在一旁听着。

  “白克,以前,你总是敢作敢当,什么都不怕,怎么生了个病就缩起来!我认识的你,是骂我,打压我,把我塞上E国的火车,给自己不留一点退路的白克”

  白克看向她,脸上生出愧疚来。

  她笑了笑“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确不知道你为什么把我送到国外去读书,但我知道,学校每学期都会发一笔奖学金,数量正好是下一学期的学费,我以为是我获得了奖学金,其实是你对吧?

  你每个月都会给我的房东娜塔莎老奶奶打一笔钱,是吧”

  白笙不是傻子,奖学金一次可以获得,时间长了,她难免觉得奇怪。

  她去问了学校负责缴费的老师。

  老师起初也不告诉她,后来白笙缠着他,他才告诉她实情。

  至于房租是她离开E国时,娜塔莎奶奶递给她一张卡。

  说有个人一直给她打钱,她不缺钱,她是害怕孤独,才会让白笙和阿丽娜住在她的楼下。

  她喜欢白笙这个温良的Z国女孩儿,喜欢她豪爽的性格,更喜欢,她愿意陪着她喝酒,两个人也算酒友。

  正因为这些,白笙才觉得,白克是在乎她这个妹妹的。

  “还有那一次,那个老男人猥亵我的时候,阿丽娜带着警察及时阻止了他,才让我避免被侵犯,而阿丽娜,是你放在我身边的人,对吗?”

  她的话让周淮岩浑身一震,他想起那次出事她轻描淡写的一句,又不是第一次了,以及,那天他强行想要跟她……,她当时的反应是干呕。

  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初在国外上学时候发生的。

  他让连凯查过,没有查到任何痕迹,原来是白克出手做的。

  白克张了张嘴,他想说点儿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白笙笑了一下“说来也奇怪,我刚到异国他乡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跟我交朋友,一来是因为大家都是新生,来自各个国家,都保持戒备二来是因为我不太爱说话,沉默,像个透明的存在,只有阿丽娜,是她主动跟我搭讪,甚至跟我一起出去租房子住,后来有一次喝醉了,我故意套她话,她说漏了嘴”

  白克没想到白笙什么都知道。

  “阿丽娜家条件不太好,她有一个长期卧病在床的母亲,所以,钱能让人做一切事情”

  白笙淡淡开口,其实就算不是阿丽娜刻意接近,她也拿阿丽娜当朋友,毕竟当时在陌生的国度,陌生的生活环境,只有阿丽娜,是第一个向她伸出手的人。

  “所以,哥,你做的一切,我都清楚,有些事情,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你不说,我也不问了”

  她拉住他消瘦的手,第一次,时隔多年,叫了他一声哥。

  白克当即就红了眼眶。

  白笙从衣服口袋掏出那个黑色的盒子,递给他。

  “这是你最喜欢的领带品牌,算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我三月份就订好了,昨天去取的”

  白笙红了眼眶,低下头,擦了眼泪。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你不该放弃自己,没了爸妈,我去找舅舅表弟,让他们来进行骨髓配型”

  白克拿着黑色盒子,摇头“他们不会的”

  “你别管,我就算跪着求他们,也要让他们来,这次换我来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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