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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来了

生活苦,冰棍甜 芊芊初月 6436 2024-11-12 23:34

  白克自从听完白笙跟他说的肖一清,他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

  梁晨这边也查出一些东西来,他中午趁着吃饭的时间,给白笙打了个电话。

  白笙觉得出去说很有必要,于是借着中午休息的两个小时,他们约在离梁晨单位很近的一家奶茶店。

  白笙要了一杯芝士奶盖,梁晨很随意,要了一杯乌龙茶。

  “给你,这是我能查到的关于肖一清所有的情况”

  梁晨将一个文件袋递给她。

  白笙接过开始拆封“怎么样?”

  “没什么异常的”

  文件抽出来,白笙拿起认真仔细的看着。

  “这个肖一清三岁以前一直生活在乌蓬镇由外公外婆照顾,三岁以后,他被他姑姑接到了北城,但好景不长,五岁那年,他姑姑家失了火,他姑姑姑父都在这场火灾中丧生,他那天在幼儿园逃过一劫!”

  梁晨喝了一口茶。

  白笙翻看着文件,闻言她皱了一下眉。

  “他姑姑结婚了?”

  “是的”

  这下白笙就纳闷儿了,按照肖一清给她讲的故事,她姑姑还有一个儿子,那她姑姑的儿子去哪里了?还有,为什么好端端的就失火了?

  “火灾事故调查结果是他们家电路老化,电压不稳,插座起火,才导致的火灾,他姑姑姑父当时正在里屋睡觉,没注意,等到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梁晨补充解释。

  白笙放下文件,摩挲着下巴。

  “两个人会睡的那么沉?”

  “你看法医出据的报告”梁晨提醒。

  白笙拿起死亡报告,报告上写着,死者生前服用过安眠药!

  “安眠药?”白笙喃喃道。

  “这个肖一清的姑姑有重度抑郁症,常年睡不着,所以每晚需要服用安眠药入睡!”

  梁晨说着。

  “肖一清的姑姑服用了安眠药,那他姑父呢?肖一清去幼儿园了,谁送他去的?”

  白笙疑惑的开口。

  “他姑父在附近的厂子上班,需要经常上夜班,那天送完肖一清后,喝了一片安眠药就睡了!”

  梁晨之前就完整的看完了整个案卷,没有太大问题。

  白笙看着眼前的纸张,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那之后呢?肖一清去了哪里?”

  “之后,由于女儿的去世,宋慕卿的父母年岁大了受不了打击,伤心欲绝后,他父亲突发脑梗,送到医院人就已经没了,她母亲接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打击,直接跳了井,肖一清则是被送进了福利院,两年后,被国外的一对华裔夫妇收养,肖一清是后来的养父母给他取得,他之前叫宋往”

  梁晨看完卷宗也是觉得肖一清这个人真的是人生坎坷,出生后父母就没了,之后姑姑姑父,外公外婆相继去世。

  他叹出一口气来。

  白笙听着,心里产生一种怜悯来,原以为她过得已经够不好了,肖一清比她还惨。

  她喝了一口奶茶,将文件装进文件袋。

  “梁晨,我想让你重点查一下,肖一清的姑姑,宋慕卿”

  梁晨闻言看她“为什么要查她?”

  “跟我父亲有关,她有可能是我父亲当年的情人”

  白笙有些沉重的开口。

  梁晨闻言,眉头皱起“白叔叔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是真的,会给肖一清一个交代,如果是假的,那最好不过!”白笙无力的笑了一下,看起来有些牵强。

  “笙笙,这跟你没有关系!”梁晨来解她。

  “可我毕竟姓白,是白晋阳的女儿啊!他当年做了错事,他背叛了家庭,甚至让一个无辜的女人付出了一切,我没办法坐视不理!”

  白笙面露苦涩。

  “我会帮你查的,你也不要多想,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但愿吧”

  白笙看着奶茶,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临分开前,两人在奶茶店门口,本来打算告别。

  梁晨却反常拉住她的手腕儿,白笙愣了一下,男人脸上带了几分不舍和严肃。

  “怎么了?”

  “笙笙,我要去云城了”

  一句话,白笙心口紧了紧,云城是个边境城市,哪里,是个很危险的地方,国境线后面就是无尽的黑暗。

  “是,梁叔叔有消息了吗?”她语气艰难。

  梁晨沉默点头,一时间气氛也变得沉默。

  “什么时候走?”

  她拉了拉从肩膀滑落的包包带子。

  “大概一周后吧,不过你放心,你要我调查的事情,我会交代给李叔,另外,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等我回来给你好不好?”

  梁晨看着她,一瞬不瞬,仿佛要将她的脸刻进眼里,刻进自己的脑海里,白笙听着耳边的喧闹声,那一刻,离别的气氛,打破了所有的喧嚣。

  她慢慢走回了工作室,梁晨要外调的事情,不知道梁姨知道不知道?

  她担心梁姨,当年,梁叔叔是因为要去云城,之后便没了消息,等来的只有一纸离婚协议。

  从此,梁姨便对外称,自己的丈夫已经死了。

  但只有梁姨和梁晨清楚,他或许还没有死。

  他们保存着一丝希望,给他留着回家的门。

  “白笙,有人找你,在会议室”

  小羊搅着手指走过来,慢吞吞的开口,一双眼睛盯着地面。

  “好,谢谢”

  说完,小羊就回了自己的位置。

  白笙推开门,是白克,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背对着她,白笙看着他清瘦的背影,他似乎更瘦了。

  “你来干嘛?”

  她推门而入,语气很不满,她还在为那天两人吵架的事情,生着气。

  “来看看你的工作环境”白克环着胸。

  “有什么好看的”嘴上说着,但还是给他接了一杯水,重重的放在他面前,水差点漾了出来。

  白克笑了笑,喝了一口水。

  “给,你看看”

  他给她一份文件。

  白笙打开,是股权转让书。

  “不是说好一年以后吗?这么快?”

  “想早点给你”白克坐着,平和不已。

  “签字吧”他催促

  白笙却不想签了,她总觉得,白克的反常不是那么简单。

  “说好一年后签的,那就得一年”

  白笙合上文件,丢给他。

  “看完了吗?赶紧走,我还要上班呢”白笙扒拉着他,让他往门外走。

  白克拿着文件,眼神晦暗不明。

  “笙笙,我生日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你来给我过生日吧”白克笑了笑,期待的看着她。

  “到时候再看,我或许要回学校”

  “回学校?”白克声音大了些。

  “你不会忘了,我还没毕业吧!”白笙淡淡看他。

  “什么时候走?”他拉住她的胳膊,语气有些着急。

  “不确定”白笙敷衍着。

  她五月中旬回学校,她不想告诉白克,说多了也无益。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白笙彻底没了耐心。

  白克低下头,捏着文件“回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之后,他慢慢起身“走了”

  白笙靠在会议室的桌子上看着白克的背影,刚才他着急的声音,让她觉得,白克好像要抓住什么东西一样,那样的急迫。

  算了,他无非就是害怕她不回来。

  白克走后,她抛去所有的杂念开始工作。

  忙碌起来后,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白笙在落下最后一笔后,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半了,工作室的同事也都已经陆续走完了,她转了转僵硬的脖颈。

  回家吧,她脚上的伤还未完全好,只能打车,但下班高峰期。很难打车,她只能通过打车软件下了单。

  很快,一辆车在面前停下,一两黑色大众,她对比了一下车牌号,就上了车,疲累的靠在后座。

  直到,她慢慢睁开了眼睛,环顾一周,车子行驶的路线变得越来越荒芜,这不是回公寓的路,这是出城的路。

  她慌了,大力拍着副驾驶。

  “师傅,这不是我要去的地方,麻烦你停车!”

  但司机师傅,只是一味的往前开,她去开门,急急的开车门,但车门已经上了锁。

  她打不开车门,一时间恐惧和慌乱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拿出手机来,司机看到后,直接拐了弯,她被突如其来的动作直接从座位上摔了下来。

  她感觉胸口处出来闷疼,手里死死的攥着手机。

  终于,车子在郊外的一处树林旁停下,此时天色已经变暗。

  白笙警觉的坐起来,攥着包,男人下了车,绕到后座,一把拉开了车门。

  他戴着口罩,帽子,一身黑色装扮,看不清他的长相只看到他帽沿下一双阴鸷的三角眼,像凶狠的狼一般。

  她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下意识的往后退。直到背靠在车门上,她已经退无可退。

  她将手里的包扔出去,男人灵活躲过,嗤笑了一声。

  仿佛在笑她愚蠢,笑她不自量力。

  他一把拉住她受伤的那只脚,一拖再拽,她重重的被拖下了车,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冷汗立马流了下来。

  白笙见状,立马抓住大开的车门,不停的用另一只脚去踢她,脚在空中乱蹬。

  但男女的力量悬殊太大,她不得不用尽全身力气,一手抓住她的手机,一手死死的抓着车门。

  那一刻,车门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她被大力拖了一下,手指一根一根从车门上剥离,那只胳膊重重的摔在地上,紧接着,她拿手机的那只手,被司机狠狠踩住,再捻了一下。

  白笙疼得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滴,咬着唇,唇角很快就破了。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走,离马路,离那辆车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一个黑点儿。

  她被司机扔到草丛里,白笙趴在地上,大脑一片晕眩,就在她慢慢闭上眼睛的时候,一个强大的念头迫使她清醒过来,她不能就这样被人伤害,侵犯。

  以前不会,现在也不可能。

  就在司机扑上来的一刻,她重重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血腥味盈满整个口腔,她的大脑有了几分清明,她告诉自己一定得跑出去。

  疼痛给了她求生的意志。她用尽全身仅剩的那点儿力气,一脚踹在趴在她身上男人的下半身。

  男人痛呼出声,捂着下半身,慢慢从她上方跪倒在一旁,白笙见状立马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往前跑,她顾不上受了伤的脚,也顾不上自己身上传来的疼痛感,她只知道,她要跑,一直跑,只有跑,她才能活。

  她发了疯的往前跑,散落的的头发如同海藻般浓密,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她看到不远处的小卖部,她才松懈下来,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她走到小卖部,靠在门上。

  “老板………能不能……帮我……打110”

  她虚弱的趴在门口,看着睁大眼睛定定看着她的老板。

  那老板看到浑身是土,一身冷汗的白笙也被吓了一跳,立马站起来。

  这时候,老板娘从里面出来,吓得停下脚步。

  老板娘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老板“看什么啊,报警!”

  白笙露出一个惨白又虚弱的笑,用嘴型说道“谢谢”

  晚上九点,周淮岩还在开着会,她接到警局打来的电话时,他攥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眉头紧锁着。

  紧接着,他挺拔修长的身影从椅子上起身,抛下一众员工。

  冷冽的喊了一声“连凯”

  连凯立马跟上,大步离开公司,开了车一路疾驰。

  二十分钟后,周淮岩到了永安路派出所。

  他一身冷冽,高大的身影进到派出所时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是白笙的家属,她在哪里?”

  他走到一个警察前,沉声开口。

  “她在里面,正在做笔录”

  警察指了指走廊第一个房间,他带着一凛风走向房间。

  “谢谢”

  连凯道谢。

  白笙坐在椅子上,旁边有一位女警陪着她,正在给她做笔录。

  她头发凌乱,身上都是土,嘴角留着血,一双眼睛迷茫又无助。

  周淮岩看着这一幕,心口狠狠疼了一下,他不顾她身上的脏乱,也不顾在场都有谁。

  他大步走过去,将她抱紧。

  细看之下,男人早已经眼尾泛红,低声说着“对不起”

  白笙眼神才有了一点儿焦距。

  “你来了”

  周淮岩听着她虚弱的声音,抱着她的手越发用力。

  “周淮岩,你弄疼我了”

  她闷声闷气道。

  闻言,周淮岩慢慢放开了她。

  蹲下身去,用指腹轻轻擦了她嘴角的血,又给她理了理头发,目光温柔,无尽沉默,连时间都随着他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她抓住他冰冷的手,哑着嗓子“先配合警察工作”

  周淮岩只得起身,坐在一旁陪着她。

  女警立马开始询问,刚才男人的气息真的太过骇人。

  “你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看不清,他戴了口罩,戴了帽子,我只看到了他的眼睛,不过应该是个圆脸”

  白笙如实回答。

  “眼睛长什么样子?你记得吗?”

  旁边的画像师拿起笔开始画。

  “三角眼,很凶狠的眼神”

  白笙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她身形僵硬不已,周淮岩握住她的手。

  “我在,别害怕”

  大概这个时候的白笙太过脆弱,她急需一个依靠,任由他握住他的手,她能从周淮岩身上吸取源源不断的温暖。

  “那他还有没有其他特征?”女警继续询问,声音温柔,还给她递上水。

  是周淮岩接过,给她拧开,又送到她嘴边。

  白笙喝了一口,就没再喝,周淮岩在拧上瓶盖。动作自然不已。

  “他身形不高”

  “好的,白小姐,你也累了,先去医院吧”

  女警想到,接到报警的那一刻,女孩儿狼狈不已,却是出奇的冷静,也很镇定。

  本来想把她送去医院,但她坚持录完笔录再去。

  临走时,白笙看着画像师画出的哪双眼睛,她又补充道。

  “他眼角有一丝皱纹,而且你这边线条画的不是太好!”

  画像师抬头诧异看她。

  周淮岩揽着她出了派出所,白笙慢慢走着。

  “我没想到,警察会给你打电话”

  白笙低头。

  周淮岩揽着她“别说话”

  话落的瞬间,连凯已经开车过来。

  他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上了车,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胳膊,白笙没有抗拒,上了车,靠在车窗上,只觉得无限的疲惫,她闭上眼睛,咬着唇,眼睫微微颤抖。

  周淮岩见状,将她抱进怀里,才发现,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摸着她的头“没事儿了,我在,放松下来,睡一会儿,恩?”

  他喉头滚动着,语气温柔的不像话,他的话,如同一针镇定剂,白笙渐渐溺在他的温柔里,缓缓闭上眼睛。

  连凯开着车,透过前视镜,看到周淮岩在她睡着后,轻轻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眼里带着心疼,珍重,以及深不见底的温柔。

  如果以前连凯觉得周淮岩喜欢白笙只是模糊的感觉,那么现在他确定。

  周淮岩是真的喜欢白笙,或许他们的婚姻也是周淮岩用尽心思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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