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爹,我们又见面啦。”
“阿亮,原来你们以前就认识。”
“何大爹,吴冰说她在花椒村何弯弯家。我就赶过来了。一直想着感谢您,没空赶过来。”赵亮从皮卡车车箱里提出来一件梅子酒。
“臭小子,你怎么知道你大爹好这一口?”
何大奎看见这一整箱的梅子酒,两眼放光。也不客气了,连忙伸手接过。
司机帮着把车箱里面的其他东西一并卸下。和赵亮耳语了几句,便离开了。
“阿亮,你都叫大爹了,我也要改口了吧?”
“那当然,谁叫你是我的女人呢。”赵亮边说,边把吴冰搂在怀里。
“去,我的学生还在旁边看着。”
他连忙松开手,冲着何弯弯笑道:“弯弯,怎么不想上学了?你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马上初中毕业了,要抓紧啊。”
其实他和吴冰的年龄也不大。他们两个是一年的,都才二十三岁。
“先吃饭,坐下来慢慢聊。”
云南的酸木瓜炖鸡真的好吃。还没端上桌子,早已香气四溢。
“何大妈,你们也坐下来一起吃。”吴冰看见二人端着碗坐在旁边。
“婆娘人家,不上桌子吃饭的,你们不用管她们。”
“那我也端到一边吃,我也是女人。”吴冰假意要挪开。“大爹,这些陈风陋习早就要改了。”
“就是就是,我们家早不这样了。”赵亮附言。
“有客人在嘛,我们就按老规矩来。平时大家还是一起吃饭的。”何大奎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急忙自己给自己圆场。
“从今天起,不按老规矩来了,好吗?”赵亮起身去扶何妈妈上桌。“很多老规矩害人不浅啊。我们要奔小康,要改善生活质量。就要把眼光往前看。”
“好了,别打官腔了。”吴冰轻轻地拉了拉赵亮的衣角,小声说。
“赵副乡长,我听你的。”
“大爹,我说过的,私下您就叫我的名字。您对我可是有救命之恩的。救命之恩,终生难忘。”
桌上除了满满的一盆酸木瓜炖鸡,还有酸笋丝烀肉、凉拌蜂蛹、烂肥肠。
“哪里说得那么严重,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哈哈哈,来我们干杯。”
“阿亮,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有一天我骑摩托车在花椒树村走访。”赵亮夹了一块烂肥肠放在嘴里,砸了砸嘴巴,美食的快感夹杂着劫后余生的满足,让他讲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兴致勃勃。
“由于头天晚上整资料,没有休息好。第二天骑车,晕晕沉沉的。明明看见前方有路,冲过去,却冲到了山沟沟里了。”
“幸好被赶马路过的何大爹及时发现,把我拖上马背,又用草药给我调理身体,让我恢复正常。”
“弯弯,饭吃了,你去通知一下村长过来领东西。然后,你顺道和我们一起坐乡里的车回学校。”
“明天是星期天,星期一才开学。一整天的时间,我想在家帮阿爹做点事情。”
“臭小子,我还没有考虑清楚,你就做决定了吗?”何大奎嘴上不饶人,但也不想驳赵副乡长的面子,毕竟人家亲自登门拜访。
“这样吧,晚上你们就住在这里,我去小河里叉鱼给你们吃。”
“阿爹,我想吃您做的烤鱼。”何弯弯用那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乞盼着父亲。“吴老师、阿亮哥,我爹爹做的烤鱼可好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