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秋风起,加上一场秋雨之后,秋意更浓了。
杨晓明近来工作还算顺遂,目前地铁3号线已经进入了施工阶段,只要保证各施工项目组顺利推进,做好施工安全和大型器械的定修,不出意外到年底,应该能按计划顺利完工项目的现行开挖工作。
这个周末让他很是期待。一大早就穿好一周多前专门去市里买好的衣服,临出门感觉连鞋子也新的不像话,有点不自在,就仍旧换上了先前的那双深褐色休闲皮鞋。
还没敲小羽的门,他就感觉心比上次见面跳的还要快、还要猛烈,一路上幻想的各种亲密举动的“实施方案”,这时也开始不安分地蠢蠢欲动起来,令他更加热血沸腾起来。
小羽身穿白色镂空半袖,米色半裙,一脸灿然地开了门。看着餐桌上那簇热烈的红玫瑰,杨晓明一颗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除了花,他还精心挑选了一条手链作为礼物。
“你很会挑东西嘛?但我还是觉得受之有愧呢。”小羽打开首饰盒时轻声说道。
杨晓明低头微微一笑,心想,看表情样子,她对这个礼物应该还算满意。“不用吧,就是一个小礼物,别想那么多。”
随后两人一起吃了一小块巧克力就斜倚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来。正说话间,门铃响起。
小羽听到门铃声,心突然怦怦乱跳起来,还没开门,脸就不由地烫的厉害。
门外的严冬,低头默默地站着,怀里抱着一小束香槟色玫瑰。小羽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瞬间涌入大脑中,正在进退两难的迟疑间,杨晓明竟自走了过来。
“小羽,怎么了半天不开门?谁啊?”晓明浑然不觉地大步走来,看着他脸上轻快的喜悦之情,小羽只觉得愧对于他,恨不能立马从这两人中间消失。
杨晓明深情又略微担心地看了一眼小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也没急着开门就趴在猫眼上看起来。
小羽歉疚地碰了碰杨晓明的手,感觉和自己得冰冷比起来,他的手热得发烫。她不知道该去拉住他还是由着他。
“这不是岭大的那位老师吗?”杨晓明这一声让小羽既错愕不已又作摸不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晓明,你,你认识他?”小羽听见自己的声音轻的可怜。
“嗯,我妹妹之前的事情,当时学校会谈时见过他。”杨晓明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声音也低沉了起来。
门开了。
严冬、杨晓明、杨小羽,三人两两看了又看,气氛尴尬又微妙。严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突然造访给小羽造成的不便,略显尴尬地说:“哦,小羽,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里有客人,实在不好意思没提前联系你。”说完,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杨小羽,眼神里有一丝少有的阴郁。但很快他就露出自己标志性地一口整齐的白牙,微微一笑道:“怎么了,老同学祝贺你过生日,就这么让我待在门外啊。”
看着他怀里的香槟色玫瑰,杨晓明的心里翻江倒海的不是滋味,看小羽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该继续假装若无其事还是应该尽快借故离开。
三人坐下后,严冬和之前一样,感觉还是应该自报家门打破这个由自己造成的僵局。
“哥们,你好啊!感觉在哪里好像见过你?”说着他朝椅子后背靠了靠,顺便环顾了一圈屋子。
杨晓明喝了口水,清清嗓子回答:“嗯,我是杨晓娟的哥哥。我们之前在岭大见过。”可能是雄性遗传里自带的角斗基因,他清澈的眼神里被这一问,多了七分坚定,三分悲壮。
厨房里,杨小羽听到严冬介绍说自己是她的老同学时做了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坦然自若一些,但接连几次深吸气后,仍旧无济于事,情绪还是低落的一塌糊涂。她一边在心里不停地责备自己的优柔寡断,一边想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一盘葡萄,两只石榴,三个人总算都坐在了一起。
杨晓明和严冬从杨晓娟的毕业聊到了就业,小羽起先发白的脸色略微泛起了淡淡的粉红。听着两个男人的闲聊,她偶尔加进去说说自己的观点,更多时是抿嘴一笑的腼腆和礼貌性的点头会意。
只有桌上两束不同颜色的玫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一阵沉默后,杨晓明站了起来,他提议小羽可以吃蛋糕了,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派头。小羽看着他眼角的红血丝和忙前忙后拆蛋糕,摆蜡烛的身影,心里再次泛起一阵强烈的怜爱之情,这在之前是她从未想过的。
而对面严冬看起来熟门熟路的样子,让她对杨晓明更加的愧疚起来。
她真不知道,严冬这样的贸然前来是出于什么目的。
许愿,吹灭蜡烛后,杨晓明正要去拿刀叉切蛋糕,严冬已经将一块带有玫瑰的蛋糕递给了小羽。
刚收拾完桌子,杨晓明心思重重地表示,自己单位的工程上临时出了点状况,他要先走了。
小羽听到后,张了张嘴没说什么,最后只“嗯”了一声。
严冬,杨小羽,将杨晓明送至楼口,一楼大厅门快关上时,严冬像是要传达某种意思,突然拍了拍杨晓明的肩头,说自己2点还约了其他人,稍后也走。
看着门外越来越远的晓明,杨小羽先前强压住的某种不快又升腾起来。
一进屋,小羽就冷冷地问严冬:“你什么意思?”看着杨小羽即使背对着自己也仍旧强烈的质问的口气,严冬他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沉默几分钟后,他面无表情地问道:“我上次留给你的信,你看了吧?为什么不回复我?”
“还用回复吗?你走吧,我累了。”小羽说完,抓起桌上的手机,朝卧室走去。
杨小羽五味杂陈地坐在床边,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生日竟会这样收场,不觉得已经泪流满面。
听到小羽轻轻地抽泣声,严冬轻轻走了过来,挨着她坐了下来。
“你不要难过,今天都是我不好,让你难堪。”严冬似有愧疚地叹声说道。
见小羽的眼泪流地越发的厉害了,严冬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喃喃地轻声说:“看来我之前想错了,对不起。你说的对,你的回复已经不重要了。”随后,他站起身,满眼不舍地看了看她,临出门说了句:“我回去了。他应该没走太远。”就走了。
听到门“嘭”的关上,小羽先前压抑的情绪,瞬间奔涌而出,她干脆直接放声大哭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朦胧中,她摸了摸被子下的手机。
直到睡前,杨晓明一直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