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小姐！”，银行主管低沉有力的声音，打断了她，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不过幸好很沉着冷静，他说道：“抱歉，飘絮小姐，我很同情你的遭遇，鄙行会竭尽全力帮助你厘清事实真相的，我很能理解飘絮小姐此刻焦虑的心情，不过我得恳请飘絮小姐收回刚才指控鄙行渎职失职的话，鄙行也不会接受飘絮小姐要求鄙行赔偿你的全部损失的要求，没有错，我们今天的会谈并不是正式会谈，并没有所谓的法律效力，我们现在不过是…嗯…闲聊而已，问清楚一些事情而已，或许鄙行在工作过程中有些瑕疵，服务不尽如人意，这个我承认，但是，飘絮小姐，正如我一直强调的那样，我们银行并不是看客户的面孔或者听客户的声音，就为客户办理业务的，我们银行有一整套严格的工作流程，这个工作流程中，为飘絮小姐服务的并不是一个人而已，就拿柜台业务而言，飘絮小姐办理一笔业务，都会有至少二个银行员工核对飘絮小姐的存折、支票、签名、印签、印章，有时候还会核对指印等，如果办理的保险箱业务，至少也会有二名银行员工为你服务，这些是我们银行的工作流程，至于客户自己，我们银行是反复强调了客户必须要妥善保管自己存折、印章、密码、钥匙等等安全，如果因为客户的疏失造成自己的存在、印章、密码、钥匙等物遗失泄漏，进而造成客户自己财物损失，本银行是没有任何法律上的责任的，简单地说，客户在本银行账户以及保险箱的安全是属于银行以及客户双方的责任，缺一不可。刚才飘絮小姐指责鄙行员工仅凭一顶帽子并没有看见你的面孔，就认定前来办理业务的人是你本人，你认为就是银行的这种失职行为才造成了你的财产损失，那么我同样可以说，飘絮小姐并不能证明12月14日至12月31日，出现在鄙行头戴一顶大帽子，旁边有老贝夫人陪同的那位女士不是你本人。”，“那个时间我不在本市，我在旅行，我可以提供我旅行的地点、所住酒店名称给警方调查，而且我28号就在外地报过警了，外地警察拍了电报给我们本地警察，本地警察28号才会来你们银行关切我的账户以及我的保险箱安全，这是我在外地报警时，请外地警察转告给本地警察帮忙做的。而且我还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先生，本地人还没有人听说过这件事情，就是12月24日，贝尔小姐最后一次在那天早上看见那个假冒我的人来到你们银行，其实在24号那天，我恰好到达某地，下榻某酒店，当天夜晚，就是平安夜夜晚，那个姓贝的给我吃了强效安眠药迷昏了我，还有我贴身女佣人，我和女佣人在酒店里昏迷了二天多，后来酒店的人感觉不对劲，破门而入发现了陷入重度昏迷之中的我和女佣人，酒店把我们二个送到旁边诊所就诊，这才救回我们二个人的性命，这些事情在某地的警察记录下来了，我是28号稍微清醒一点就去当地警察局报了案，我怎么可能24号早上出现在本城的银行办理业务，晚上就出现在外地的酒店，还被人下药迷昏几天？我所说的事情，都是有证人的，我旅行一路上，可以去问火车上的列车员，去问酒店前台服务员，去问救治我的医生，还有受理我报案的警官，这些人都可以为我作证，证明我从12月14日到12月31日，一直在外地旅行，并不在本地，你们银行单凭借一顶大帽子就认定那女人是我，办理了我账户以及保险箱业务，无论如何，你们银行要负担失职的责任。”，“我得重申一次，飘絮小姐，我们银行并不是看客户的面孔以及听客户的声音就为客户办理业务的，我们有非常严格的工作流程，再说，飘絮小姐，我们人的记忆力是会出现偏失的，他认识了一个陌生人，或许下一次他仍能认出这名陌生人，能够叫出陌生人的名字，但如果将性别身高体型头发眼睛颜色一样，面孔相似的几个人同时站在他面前，请他辨认出他最先认识的那位陌生人，他几乎是无法辨认出来的，飘絮小姐你说你从12月14日到12月31日在外地旅行，一路上都可以找到证实你当日在外地的证人，什么火车上的乘务员，酒店的工作人员，包括医生警察等等，我想说的是，你离开你旅行过的那些地方已经过去很多天啊，比如说12月14日就是半个月前的事情，在12月14日见过你的人现在还能记得你吗？飘絮小姐？或许我换个方式这样问你，你就能够理解了，请问12月14日，你见到的陌生人，你现在还记得几个？你还能认出几个？你能够在五六个性别相同面容体型相似的人中，准确地认出在12月14日与你交流过的那个人吗？无论这个陌生人是火车乘务员还是酒店人员还是餐厅侍者，随便什么人，请问飘絮小姐还记得几个你曾在12月14日见过并且说过一二句话的陌生人？我还可以这样说，就是那位你声称在12月14日到12月24日，我们银行员工都见过的那位冒充你的女士，那位女士还有老贝夫人，从12月14日到12月24日每天都到银行来，有时候一天来数次之多，我们银行凡是认识你的熟识你的人，从我开始，到我们保安主管，门卫，接待你的贝尔小姐，贝尔小姐的主管，还有负责保险箱业务的几名接待你的员工，我们至少有一二十人，每天都见到了那位女士，并且同她交谈过，飘絮小姐，我要表达的意思是:你是我们的老客户，我们银行大堂前台许多人都认识你，熟识你的样貌身高体型走路姿态头发颜色还有声音这些，可是，从12月14日到12月24日，包括我本人，都同那位你声称冒充你的女士说过话，她曾经好几次叫过我的名字，向我问候，没错，她鼻塞喉咙嘶哑，完全听不出来她原本的声音，但是我与她面对面地说过话，看过她走路的样子，我从未发觉她不是你本人，我的意思是就算我并没有看见过她的面孔，没有听过她真实的声音，就看她的体型还有走路姿态，我都没察觉到她不是你飘絮小姐而是另外一个陌生人，何况站在她身边，露出面孔的是大家都认识的老贝夫人，她是你的婆婆，老贝夫人实在没有理由把一个陌生女子当做是你，你说是不是？所以，我们说来说去，最后还是归于最基本的一点原则，那就是本银行并不是看客户的面孔听客户的声音来办理客户的业务，我们是要看客户的存折，印签，印章，签名，密码有时候还需要看到指印等等这些，来，飘絮小姐，这枚戒印还有保险箱钥匙请你妥帖收好，我把戒印上的印泥擦干净…好了，这二件东西请飘絮小姐务必收好，请等到3号你带着这二件物品来银行核对一下，看看你这枚戒印图案是不是跟我们银行存底图案一样，我们还需要试一试这把钥匙才行，飘絮小姐，我很能理解你现在焦虑的心情，但是急有什么用呢？现在是休假，大家都放假，有许多人去了外地，贝尔小姐恰好住在附近又没有出远门，我们才有幸找到她过来询问，如果贝尔小姐也到外地去了，恐怕到现在你也没办法知道更多的情形，只能干等…哎…一句话，你只能等到3号银行上班了，再来查询这些事情。”，“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飘絮面色极为难看，她明白银行主管所言不谬，她也确实没办法证明12月14日到12月24日，与老贝夫人一起前来银行的女子不是她本人，“我想今天去报警。”她加上了这样一句，“我支持你报警，不，应该说鄙行支持你报警…”银行主管平静说道：“请警方来调查清楚，现在银行与你处于对立，这种情形是鄙行不乐见的，对鄙行声誉影响也不容忽视，但是你看今天大家都休假，无法察看你在本行账户还有保险箱的具体情况，你不知道具体的情形，飘絮小姐要怎么去报警呢？所以，恐怕还是得等到3号，所有人都上班了，大家查清楚了你的账户还有保险箱，以及你在本行留存的印签底本这些以后，飘絮小姐才有办法去警察局报警。”，飘絮不吭声，望着熊熊烈火发呆，她又受了一记重击，先前好不容易鼓起的一点勇气一下子又荡然无存，情绪跌至谷底，她疲倦沮丧并且开始觉得饿，银行经理对贝尔小姐说了几句什么，贝尔小姐起身离开了房间，银行经理将他的椅子往飘絮小姐这边稍微挪了挪，表示下面的对话是出于他个人的、私下的、友善的谈话，他先轻咳一下，以示郑重，然后一字一句谨慎斟酌说:“飘絮小姐，我个人非常同情你的遭遇…”，飘絮听见这话，转头看着他问道：“先生，你相信我说的吗？你相信我碰到诈骗犯了吗？还是你也认为我也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