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里，鹅卵石铺的窄小石路上，一群玩耍的小孩拿着玩具依次跑过，时不时的响起的笑声银铃般悦耳。

　　艾薇儿在人群后面，穿着白裙子，戴着小王冠样式的发箍，衬的小脸精致漂亮。

　　她看着前方慢悠悠走着的两个人，提着裙子小跑过去。

　　恒恒套着一件敞开的外套，后面的帽子被顾梓默拽着，衣服歪歪斜斜的，已经无法正常摆动手臂了。顾梓默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木呼呼地跟着他往前走，视线没有在脚下的路上有一秒钟的停留。

　　恒恒整个衣服都快被顾梓默拽下下来了，好不容易穿上了，不一会又拽下去了。恒恒很无奈，说了好几遍他又不听，只得忍着。

　　“恒恒，恒恒。”

　　恒恒站住脚扭过头：“嗯？”

　　他突然站住，身后揪着他帽子的顾梓默没留住脚，一头扎在他后背，恒恒被撞的一个踉跄，左脚绊右脚，没站稳，两人双双歪到在路旁的草坪上。

　　恒恒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气得不行了，说话都不顺溜了，“你……你！”

　　艾薇儿跑过来把坐在地上发愣顾梓默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腿上沾上的土，笑着说：“怎么老是摔啊。”

　　“你好好走路，别乱看。”

　　“你牵着哥哥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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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薇儿很慢很慢地说着，一副大人哄小孩的语气。顾梓默大大的眼睛里面有大大的疑惑，比刚才突然摔地上还懵。恒恒也很惊讶，把外套穿好后，问艾薇儿：“你不讨厌猫猫了？”

　　艾薇儿说：“他叫默默。”

　　捧着顾梓默的小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可认真地说：“他是我弟弟。我要保护他。”

　　顾梓默小脸被挤成了包子，一动都不敢不动，眼睛看着哥哥的方向，发出求救的信号。

　　恒恒快看傻了，接收到信号才走过去把艾薇儿的手扒拉开。艾薇儿只开心地笑着蹦跶，也不生气。

　　恒恒说着‘你不能抓我帽子了’牵住顾梓默的手。艾薇儿在原地蹦了一会后说：“恒恒，我昨天五岁了。”

　　“什么？”

　　“我我，我过生日了。舅舅还送我礼物了。”

　　艾薇儿把手抬起来，手腕上绑着一块儿童手表。屏保是两人的合照。恒恒探过头，在看见周天宇的脸后，眼睛瞪大，“我见过这个叔叔的。”

　　“啊？”艾薇儿挠了挠头。

　　“哦，我知道了。”艾薇儿一边说一边比划，“我的舅舅，和他的爸爸……不是，和你的爸爸，是好朋友。”

　　恒恒：“我没有爸爸。”

　　艾薇儿看向顾梓默，说：“他是你弟弟。”

　　“我没有爸爸。”

　　“他是你弟弟。你弟弟的爸爸，就是你的爸爸。”

　　艾薇儿很努力地解释，恒恒还是说没有。她无奈了，“好吧。”

　　恒恒不说话了，埋头鼓捣自己的手表，过一会儿后说：“我也有照片。”

　　艾薇儿凑过去，看见一身黑色衣服的江若南后，惊叹：“哇，好帅气的阿姨。”

　　嗯？！

　　恒恒无法理解，头上滑下三根黑线，“这是我干爸。他是男生。”

　　“啊？”艾薇儿手指往一边滑，看见了慕菲，“这是你妈妈。我知道。”顾梓默之前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听见这句话后眼睛一亮，凑过来小脑袋也要看。

　　“你也要看？”恒恒解开了手表，说：“给你。”

　　艾薇儿坐在顾梓默身边，又看见一张照片，问恒恒：“这是谁啊？”

　　恒恒看了一眼，说：“外公。”

　　“这个穿着裙子的呢？”

　　“外婆。”

　　“这个呢？”

　　“舅舅。”

　　“这个只有眼睛的是谁？”

　　“我。”

　　“为什么你是这样的？”

　　“妈妈说我胳膊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