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恒疑惑地看着司明，重新抓住他的手，说：“我想去找弟弟玩。”顿了顿，“还有那个叔叔，他在哪儿？”

　　恒恒乖得不像话，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司明在心里叹了口气，说：“在家里。”

　　来之前，盼着这孩子能多点安全意识，至少哭闹着不肯跟他走，他强抱走，也能吸引一两个人看见。

　　可他能想到的，老爷自然也能想到，跟顾少爷在一起待了这么多天，恒恒总是能看见他，多少也积攒了点信任度。

　　毕竟只是个孩子，想带他走，有的是办法。

　　老爷这些天，也不知受了谁的鼓惑，想一出是一出。

　　原本只是好奇恒恒的消息，现在是非见到他不可了。

　　司明无可奈何，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说：“我带你去找顾梓默。”

　　顾怀世靠着座椅闭目养神，心里计算着时间，忽然间，车门被拉开了，他睁开眼睛，看见司明抱上来一个小孩。

　　三四岁的样子，个头和顾梓默差不多，长相……没那么像顾长均，倒是比顾梓默好看点，是个小男孩的样子。

　　司明把恒恒绑在安全座椅里时，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害怕使得他的手都在发颤。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司明却仿佛浮在半空中，能看见自己窝在车边，神情恐惧，试图绑走一个小孩子。

　　……

　　关上了车门，司明钻进汽车前面，开车离开。

　　在路上，恒恒一直盯着窗外看，偶尔将目光投向顾怀世，又很快移了回来。

　　“叔叔。”

　　“嗯。”

　　司明回过头，看他一直看着顾怀世，立刻明白他想问什么，但打心里不认可顾怀世的做法，就装作不明白的样子，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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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恒恒小心翼翼地喊道。

　　司明心神一震，僵住了脖子，看向后视镜，里面顾怀世目光怔怔看着恒恒，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恒恒有些发怯，小声问：“你是猫猫的爷爷吗？”

　　顾怀世：“……”

　　恒恒眨巴眨巴眼睛，想起以前顾长均纠正他猫猫的名字，立刻又说道：“默默。默默的爷爷。”

　　顾怀世惊诧地看向司明，眼神中的意思是，他怎么知道？司明微微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顾怀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家里那个小孩一声不吭的，他等了这么几年，都没听见他叫过一声。

　　“我是。”

　　“爷爷，猫猫为什么去医院？”

　　顾怀世心里软了些，声音不自觉放缓：“他额头上缝针了，去拆线。”

　　“会很疼吗？”

　　孩子清澈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的模样，想起这次来的原因，顾怀世陷入了沉默，半晌才说了一句‘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