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菲愣住了。

　　还信用卡、交房租、还车贷、恒恒的学费下个月也改交了。这笔钱落不下来，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慕菲呆了片刻，问：“上面会管这事？那工程小的像指甲盖一样，用得着上面来管？”

　　“那我不清楚。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这是总监的决定。”

　　慕菲冷笑一声，问：“到底是总监的决定，还是你的决定？”

　　李安安耸了耸肩，说：“反正都一样。”

　　慕菲看着李安安陌生的样子，忽然觉得很累，问：“你什么时候走？”

　　李安安笑着说：“我不会走的。慕菲，别傻了，你还在等顾长均回来吗？他不会再回来了，我永远都不会走的。”

　　“你会。”

　　慕菲冷静地看着她，缓缓说道：“等你被别人利用完之后。”

　　慕菲看向门外，说：“那位是个棋子，你也是。但她在学着保全自己，你没有。你现在笑得有多开心，结束的时候就哭得多惨。”

　　李安安脸上失了光彩。慕菲盯着她的眼睛，问：“你以为这些东西是天上掉下来的？”

　　李安安恶狠狠地问：“你凭什么可以决定我的人生？”

　　“这是你的选择。”

　　“有好的一方面，也有坏的一方面。”

　　“你不能揽着好处表明是自己应得的，再将坏的一面，揉成泥团扔到别人身上，说都是别人害的。”

　　“选项无错，关键是人。我学到的就是，不要为自己的自卑和嫉妒心扯一块破布盖上，免得像你一样。”

　　李安安脸色极为难看，“慕菲，你给我等着。”

　　慕菲摆手：“好的，我会的，麻烦关门，谢谢。”

　　李安安狠狠瞪她一眼，猛地甩上门，‘砰’地一声，震得墙壁上挂着的画框微微发颤。

　　慕菲眉头皱得很紧，心底连连叹息。

　　怎么办，没钱了。

　　这时候去找总监吗？可她担心那位不敢得罪李安安，会随便塞给她个理由将她打发她。

　　去找经理？他对顾长均离职的反应是松了一口气，又怎么会帮她。

　　既然是总部来的人，那这位李总监的意思，就代表的总部的意思。可她不敢得罪李安安，李安安又和自己有仇……

　　报应终归落到自己头上了，以后日子会越来越难过的吧。

　　公寓。

　　肖容鼻梁上架着一副眼睛，端着平板窝在沙发上，笔在右手指间来回转动，屏幕上是分镜草图，擦擦涂涂，还停留在慕菲走时的那张。

　　脚下的地毯铺着玩具火车轨道，恒恒跪坐在地上，连接火车车厢，将把它放在轨道上，推着它滑行。

　　从吃完早饭，他就在这儿坐着，不哭也没闹。

　　偏头疼又开始了。肖容皱着眉头忍着，把平板放下了，揉了揉额角，说：“恒恒？”

　　“嗯。”

　　“要喝水吗？”

　　恒恒摇摇头。

　　肖容眼尖看见他玩玩具时还是用左手，受伤的那只手纱布已经拆了，可能是怕疼，这两天看他也一直用左手吃饭。

　　回家的那天，慕菲对他解释说是不小心摔了，可孩子脸上的几道不清晰的抓痕，告诉他慕菲说了谎。

　　……

　　恒恒玩着的时候偶尔抬头看肖容一眼，这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肖容面前，“舅舅。”

　　“怎么？”

　　“我想要那个。”

　　恒恒揪着沙发的布料想爬上沙发，肖容拉着他的衣服把他拽了上来。恒恒爬上来后，伸胳膊去拿平板电脑。

　　肖容心慌慌地躲着，将东西都保存后，才由着他拿走。

　　“想玩游戏吗？”

　　恒恒眼睛闪闪，小鸡啄米般点头。

　　肖容心一软，揉着恒恒软乎乎的小脸，问：“你怎么一点都不像你妈妈？”

　　挺帅的一小孩，但是他真没看出来哪里像慕菲。

　　恒恒不乐意地躲开肖容的手，拿着比他脸都要大的平板，瞅着屏幕上眼花缭乱的图案，嘟囔着：“我弟弟像我妈妈。”

　　肖容帮他点开一个游戏，问：“你弟弟？”

　　恒恒点头：“猫猫很像妈妈。”说到这儿，眨巴眨巴眼睛，对平板没了兴趣，扯着肖容的袖子说：“我想去找猫猫玩儿。”

　　肖容没明白他口中的‘猫猫’是谁，以为是在幼儿园认识的哪个小朋友，问道：“他也在这个小区？”

　　“不是。”

　　“那别想了。”

　　恒恒失望了，耷拉下小脑袋。

　　过了一会儿，说：“我想找妈妈。”

　　肖容脑中亮起警报灯，拿过背包把平板、笔记本等物塞进里面，在恒恒懵懵的目光下，把他抱了起来。

　　“走走，我带你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