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小姐会不知道我为什么约你见面吗?”温吟在她对面坐下,一瞬不瞬的瞧着她。
尤悦低声笑了笑,“我忙得很,没空知道。”
“尤小姐何必装傻,与舟度假村已经停止施工半个月了,这里面恐怕有尤小姐或者说尤局不少的功劳吧。”温吟语气淡淡的。
尤悦听了,倒也不反驳,而是挑眉,“然后呢?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上次你摔倒在茶几上,你我心知肚明,是你有意或者无意摔下去的,可你却任由你父亲把这个怪罪我头上,难道不是吗?”
尤悦不语。
温吟接着道,“直说吧,你们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闻言,尤悦好一会儿没说话,她看了温吟一阵,才开口,“我让你做什么你都答应?”
“你先说,答不答应在我,但你们兜兜转转,不就是为了等我或者江与舟来低头?”温吟神色平静。
尤悦点点头,“也很简单,尤其是对你来说,一点也不难。”
......
江与舟又被老爷子叫回老宅了,原本是想问一问度假村停工的事情,结果下午的时候,公司范围内一个工地也面临停工了,问题和度假村的一样,也是安全存在隐患。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的几天,其他几个项目基地也会被审查,问题似乎越来越棘手了。
江与舟是从公司赶过去的,现在问题层出不穷,他召开了会议进行整顿,但其实内心却清楚,这一次尤成坤是动了真格。恐怕,不是一句整顿就那么容易过去的。
他来到江宅没想到温吟也在,她正在给院子里的绿植浇花,见到他似乎并不惊讶,“爷爷好像不太高兴,一会儿你留神着点说话。”
江与舟嗯了一声,就去了书房。温吟目送着他的背影,神情莫测。
“你说说你,也不是三岁孩子了,事情发生以后只知道维护自己人,换作是谁也心里气不过,我问你,人家女儿受伤之后你有没有单独慰问过?”一进门,老爷子就朝他发起难。
江与舟自然知道老爷子是去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垂着眼眸,“温吟的手受伤了,我也没有追究责任。”
话音刚落,老爷子就将杯子重重一砸,“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看场合决定态度?暂且不说温吟和尤悦到底是谁弄伤的谁,你哪怕为了面子功夫也不应该直来直去。”
“我本就不打算跟他们打交道,不存在维护关系这一说。”
“你真是糊涂!”老爷子铁青着脸,“即便是污蔑了又如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非得在这个档口跟人家结怨?”
江与舟不语。
老爷子却气的不行,他看着他,“我约了他父亲一起下棋,一会儿你带着温吟一起去,这件事你低个头服个软。”然后就要越过他往外走。
而在经过他身边时,江与舟已经开口,“我不会低头服软的。”
老爷子脚步生生顿住,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爷爷,他们绝不仅仅是想让我服软,所以我不会跟他做出任何妥协。”江与舟一字一句的说。
“你......”老爷子扬起手就要打他。
江与舟倒也不躲避,任由这巴掌打下来,这时,门忽然被扣响了。
外面传来温吟的声音,“爷爷,我有话想说。”
听到她的声音,老爷子的手停在了空中,江与舟更是看向门口,蹙起了眉心。
下一秒,老爷子收起手来应了一声,“进来。”
随后门开了,温吟站在门口处,她面上浮起一丝笑容,“其实爷爷也是为了你好,但你也没有说错,所以我愿意出面道歉。”
“温吟。”江与舟试图阻止。
后者并不看他,“这件事因我而起,爷爷,我愿意去。”
自从温吟那天中午去找过江与舟以后,温吟再没有露过面。那天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也没人知道。就连江与舟也是后来,尤悦离开了以后,偶然听工人说温吟曾经来找过他,他才知道的。
但那已经过去半年了,温吟已经上了初三,他们也有大半年没有见面。
江与舟去找过她两回,第一回她不在家,是温吟奶奶开的门,她告诉他,温吟去了外婆家,要开学才回来。于是只好作罢,第二次是在学校门口,他下午没去修车厂,特意在校门口等她。
结果等了好久,都没看到温吟出来,直到渐渐天黑,他开始担心温吟是不是遇到了状况,立即跑到班上去找她,刚好遇到温吟折返回来拿作业的同学,她说,温吟早就下课走了,应该是从后门离开的。
听到这话,江与舟才有所察觉温吟是在躲着他。
其实他也不知道温吟怎么突然就疏远了他,想找个机会问清楚,尤悦却因为阑尾炎住了院,她父母都在外地工作,家里就她一个人,他那段时间一直穿梭在医院和修车厂,也就忘记了要找温吟这回事了。
半年时间过去,他和尤悦的关系始终处于恋人未满的状态,好几次他都跟尤悦提过进一步交往,但尤悦却说想要等高考结束再在一起。他倒也没有多说,毕竟学习很重要,他们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直到高考结束,江与舟和温吟已经一年没有见面,他倒也在街上碰到过她,也和她打过招呼,只是温吟却视而不见扭头就走了。
尤悦当时还笑话他,“你这妹妹还挺有个性,见到你招呼也不打。”
江与舟皱着眉,“或许是没看到而已。”
尤悦也不争辩,只是看着温吟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那天晚上江与舟把尤悦送回家,临走之前,尤悦忽然拉住他,“要上去坐一会儿吗?家里就我一个人。”
他们一起这么久,尤悦从没有这么说过,而眼下,她的话什么意思再清楚不过。
江与舟看着她,“还是算了,我们现在并不是男女朋友,一会儿让人看到了容易让人误会。”
尤悦有些不高兴。
江与舟冲她笑了笑,“不如你考虑一下,让我们关系合理?”
他这么一说,尤悦才有了笑意,她卖起了关子,“等我成绩出来再告诉你。”
于是两人就这么约定了,时间一天天过去,就在江与舟等待着温吟成绩出来时,结果却等来了一封告别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