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候在两侧的人也未想到郦道安竟这样嚣张。
一时没了对策。
又有些下不来台。
脸上十分不好看。
“你不想也得配合!”
左侧那个回神回得快,当即把脸一板,厉喝了声。
“下车!”
右侧,他的同事马上跟着也把手搭到车窗边上。
态度强硬。
竺君见状,忙要解释两句,缓和一下。
郦道安看了她一眼。
竺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正当那两人态度强硬的要让郦道安和竺君下车时。
忽听到呼啸的摩托车轰鸣声。
前后左右,突然冲过来好几辆摩托车。
车上的人俱是皮衣加黑色头盔。
速度飞快,明着瞧见这有人,那速度不减反加。
有两辆摩托车,显然是冲着左右两侧那两人撞去的。
竺君吓得闭上了眼。
屏气凝神。
她两只耳朵竖得高高的,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等了有一会,没听到外边额外的声音。
竺君讶异的,小心翼翼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先瞧见的,是郦道安平静无波的侧脸。
而后,她察觉到车子正在行进中。
竺君讶异极了。
她将盖在眼皮上的两只手放下,下意识往车窗前后看去。
除了时不时经过的车辆,刚才那些人,竟消失不见了。
“他们.......”
话到嘴边,竺君又咽了回去。
郦家在上京城,在国内的确是首屈一指,可出了国,却又是两个天地了。
刚才那两人显而易见是刻意针对她和郦道安。
不论以何种方式,只要不犯法,也没什么可说的。
她想得明白,正了正安全带,竺君安安稳稳坐好。
两只眼睛不时朝外看,打量着异国他乡的街道。
郦道安等着她开口问呢,却见她忽然停了下来。
且颇自得的开始欣赏起周遭环境来。
眼梢带了几分松弛度。
将车拐了个弯。
很快,两人就到了竺敏妍暂时居住的场所。
门口站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
看到郦道安他们的车过来,两人忙迎上前。
郦道安看了下车的竺君一眼。
后者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进门。
郦道安朝保镖看了一眼。
其中一保镖就说道:“医生刚走,今天状态可以。”
竺君看了看郦道安。
见他未反对,忙跑上台阶。
不等保镖帮忙,竺君先推开门,喊了一声“姐”。
为能时时保护好情绪不稳的竺敏妍,这套房子并不大。
推门就能看到底。
一室一厅一卫,并未看到竺敏妍的身影。
竺君站在门口,怔怔的。
她回头,看向郦道安。
郦道安蹙眉,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保镖。
那俩保镖也变了脸色。
“刚才还在客厅.......”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
竺君也跟着进去,跑到卧室、卫生间查看。
没有.....连阳台都瞧了,没有竺敏妍的身影。
她如今手脚无用,根本不可能离开这里。
且这套房,只门口一个出入处。
竺君呆呆的站着。
从满怀希望到骤然踏空。
情绪在短时间内是空白的。
就和空白一片的脑袋一样。
郦道安将两名保镖喊到一边,仔细了解了他们来之前的情况。
再度返回室内时,就看到竺君呆愣愣的,面无表情的站在客厅中间。
两只眼睛木然的盯着桌上那放着吸管,剩了半杯水的杯子。
缓缓吐了口气,郦道安走过去。
身后有一道影子过来,打破了竺君的怔愣。
她眼皮快速的眨了两下,空洞的眸中聚集了些光点。
有点冰的两手在脸上贴了贴,在郦道安近到跟前时,她转过身来。
尽量提着精神,仰头问道:“有消息吗?”
她眼眶红红的,染着血丝,却未掉一滴泪。
想见她忍得难受。
郦道安有些胸闷。
倒不如由着她痛哭一场。
指腹在她眼尾处点了点。
她下意识躲了一下。
他也未在意。
“想哭就哭吧。”
眼尾带了点热意,把她刚才贴脸冰下去的那点难受都带了上来。
她真有点怨他。
“我不想哭。”
她语调过分清晰。
那点心思便不攻自破。
郦道安不和她计较。
“好。”
“那我们谈谈她怎么离开的事。”
竺君点头,神情担忧。
别的不怕,她就怕敏妍是被人带走。
“她这段时间行动不便,离不开轮椅。”
郦道安说:“单靠她个人,不可能避开门口的保镖,悄无声息的离开。”
“是被人......”
竺君垂在身侧的手在发抖。
她没法把话说全。
好像她要是将话完整的说出来,猜测就会变成现实似的。
双眼紧紧盯着郦道安,不敢错过他面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见他轻摇了摇头,她一口气吐出来。
后背已爬上一层冷汗。
“那会是谁?”
郦道安反问:“你跟她提过曹光回国?”
竺君愣了愣:“是。”
郦道安不再往下说。
竺君也已猜到了。
“是哥哥他......”
每次听她喊曹光“哥哥”,郦道安便有点不大舒服。
他板着脸,未等竺君说完,就往外走了。
站在门口等了等。
他当竺君会跟上来的。
可等了有几分钟,未见后头有身影。
郦道安猜到什么,脸色更难看了。
那俩失职的保镖还当郦道安是为他们两个没将工作做好才脸色难看。
十分的忐忑。
偏郦道安未揪着他们问责,径直上了车。
可又不着急将车开走。
俩保镖候在门边,走又走不得,上前问,又不敢。
竺君听郦道安提到曹光,那话音里的意思是,曹光将竺敏妍接走了。
她心下放松的同时,又是不大相信的。
曹光此时人在国内呢,怎么会将身在新加坡的竺敏妍带走?
便立即将电话打了过去。
曹光像是等着她的电话。
竺君电话才过去,就被接通了。
竺君喊了他一声,就将这边的情况照实说了。
电话那端,曹光未立即回答。
隔了会才说:“你过好你的日子,你姐的事,她不希望你再多过问。”
他这话,依照敏妍眼下的情况,似乎该当是敏妍会说的。
可是,竺君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再多问,曹光电话那端传来了有人唤他的声音。
竺君深知他忙,未敢多打搅,道了谢,便将电话话了。
想了想,又编了信息,请求曹光多照顾姐姐。
她往门外来,天不知什么时阴了。
雷声阵阵,乌云卷天,一场倾盆大雨近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