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安集团的股票一路往下跌。
可郦道安却始终不见有任何行动。
倒把花了大价钱收购成安集团股票的齐峘等人从主动逼到了被动的位置。
“你安插在成安集团的人有什么消息?”
“没有。”
“什么叫没有?”
“成安集团内部没有任何动荡,各部门的工作状态都与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齐峘发火:“怎么会没有不同?”
他陡然站了起来。
那张还残留着几分少年气的脸上,此时挂满了恼怒。
“你的人到底行不行!”
秦言眼皮往上掀,看了一眼要拍桌子的启恒,随即看向谭业:“谭总?”
谭业和齐峘示意。
皱着眉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秦少说没有,就是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笑看秦言:“小齐是年轻气盛。”
“也不能怪他着急,安家的资金链原就断了,郦道安那要再没动静。”
他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安氏集团就要保不住了。”
秦言没什么表情的起身:“我提醒过你们,别和郦道安玩这种不入流的把戏。”
“他能在金融界一众资本大鳄里绝杀出条血路,不会是无能之辈。”
“你说谁不入流?”
齐峘冷着声音道。
谭业忽的起身,给了他一巴掌。
齐峘被打得突然,一时未出声。
眼里的风暴却藏不住。
谭业看着他那嗜血的眼睛,眯了眯眼尾。
他看向秦言:“依你的意思,接下来该怎么做?”
秦言道:“断尾求生。”
“安氏,保不住了。”
谭业深吸口气:“安氏不能丢啊!”
“要丢了这一环,西郊标段的工程......”
他未说下去。
秦言道:“不早了。”
“有事再联系吧。”
他说时,已往门口走。
待不见了秦言的身影。
齐峘才道:“安氏集团丢了,西郊项目便也丢了。”
谭业看向齐峘。
他刚才那一巴掌没留力。
齐峘那张白皮脸上已出了印子。
想到他刚才那狼崽子一样的眼神,谭业眸光闪了闪。
“秦言是秦家现在的话事人,你懂我的意思?”
齐峘心里冷嗤。
面上却并未动声色,只道:“我知道自己的位置。”
谭业点了点头。
手在齐峘的肩膀上拍了拍:“我也是寄人篱下。”
“等布局成功,到时,自然有你报复的时候。”
“齐峘,我很看好你。”
“等我回泰国,这边的事都要交到你手上,忍得下,才能成大事。”
“嗯。”
齐峘应了一声,他懒得听谭业说这些屁话。
转了话题道:“明天元旦,有三天的休市期。”
“安氏能不能保下来,郦道安是不是还能这么冷静,三天,也不是没有机会。”
谭业看着面前这张年轻得让他生出嫉妒的一张脸。
问道:“你有主意?”
齐峘扯了扯嘴角,眼底是阴冷的:“成安集团之所以还能这么安静,无非是因郦道安。”
“假如他这个定海神针不行了。”
他看向谭业,脸上是笑的。
可那笑,竟似淬了毒,能让人毛骨悚然。
谭业眸色越发的深。
这个小狼崽子,比他年轻时更阴毒。
竺君在家里养了好几天,人都快发霉了。
今天终于可以拆线。
缝针的时候打了美容针,拆线之后的伤疤倒也不是很明显。
医生说再过段时间,疤痕会更淡。
她到底是个女孩子,还是有点在意的。
从医院出来。
竺君迫不及待的看了眼时间。
郦道安从前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与竺君看了时间,抬起的眸光撞到了一起。
许他根本就是有意在那等着。
郦道安眉梢挑了挑,一副将她的心思看透了的模样。
竺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别开小脸。
她不说话。
垂着长长的眼睫,装着整理衣服下摆。
郦道安将车开出去。
绕了两个弯。
竺君一直留意外边的路况。
该上高架的。
郦道安却直接将车开过了路口。
“郦先生。”
她眼巴巴望着往后退的车外街景。
忙扭头看他。
郦道安“嗯”了一声,抽出空来,看了她一眼。
竺君咬了咬下唇:“好像走错了。”
“没走错。”
“怎么会没走错呢?”
“我们应该走......”
她往外看着,话说到一半,想到什么,她失望的垂下脸来。
“今天是元旦。”
她小声说。
郦道安道:“是元旦。”
“你说了元旦......”
她没继续往下说,怕他不是忘了,是改主意了。
“现在是午饭时间。”
她垂着小脸,失望难过,又不敢说出口的样子,真是惹人怜。
郦道安空出一只手来,在她脸颊上捏了捏:“你得吃饭。”
竺君闻言,抓住了他捏她小脸的那只手,两粒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
“下午我们就去吗?”
“嗯,吃完饭再去。”
竺君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谢谢郦先生。”
“刚在心里骂我,现在谢谢我。”
“没有的。”
“我知道郦先生不会骗我,郦先生说话算话的。”
郦道安将手收回去,自鼻腔里哼了一声:“说话算话?”
“我倒是记得,有人说过我说话不算话。”
竺君眨了眨眼睛。
记起来,她当时住学校,他逼她回去时,她是这么骂过他。
她耳朵尖发红,话是自己说的,没法反驳。
两只小手搅弄在一块。
“我心里是没有骂你的。”
“嗯,这很好,继续保持。”
他提着嘴角,看了她一眼。
竺君被他臊得说不出话来。
她就说他是个会记仇的人。
郦道安定了地方吃饭,是个私家菜馆。
地方很隐蔽,店面也不大。
走进去,就是一户人家的客厅。
客厅正中间放着店名牌匾,也就一张桌子。
要不说是家私房菜馆,谁也想不到这是一家店。
竺君正当好奇,上京城还有这样一处地方。
忽听到有人喊她。
“囡囡!”
她浑身一震。
忙回头去看。
就见连着客厅那的小门,竺敏妍站在那。
笑着张开双臂。
竺君当时就哽咽起来。
“姐!”
她忙过去。
敏妍已先一步来到她跟前。
姐妹俩抱到一块儿。
郦道安抬手按了按心口,眉头紧皱起来。
来之前就预料到的,可真是,疼得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