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扶着竺君从楼上下来。
看竺君走到客厅,已气喘吁吁。
便道:“竺小姐,你休息会再......”
竺君摇了摇头。
她眼尾红红的:“车就在外边。”
“我能走。”
硬生生撑着,走到外边,上了车。
管家看她连坐都坐不住了,也是心疼。
把人送到了秦家老宅。
竺敏妍早迎了出来。
她一直在等竺君,接到郦道安的电话,竺敏妍当时就想冲去天枫苑的。
种种顾虑之下,不得不放弃。
“囡囡,你......”
看到竺君撑着车门下来,站都站不住脚,竺敏妍忙上去扶住她。
登时就变了脸:“郦道安对你做了什么?”
一副立即要去找人算账的模样。
竺君忙道:“和郦先生没关系的。”
“你别帮他说好话!”
“真的。”
竺君急声说:“出了点事,姐,我们进去说。”
唯恐竺敏妍不答应。
竺君握着竺君的衣角,晃了晃。
哀求的望着她。
竺敏妍无奈又生气的将她的手拉下来,又不忍看她摔倒。
只能将那抓着的手握紧,带着竺君往屋子里去。
“你让我去警局帮你销案?”
从竺君口中得知她经历了什么,竺敏妍现在连砍死人的想法都有。
可竺君却让她去警察局帮她证明,齐峘并没有绑架她,也没有想置她于死地?
竺敏妍气得脸都发白。
她在竺君面前来回踱了几遍。
极力忍耐着,才转过身来。
“你跟郦道安也说了?”
竺君摇了摇头。
她原是想说的,但郦道安......
她对他始终没有自信。
他们所在的位置没有公平过。
即便他说了什么,也不该抱有期望。
“就你这张脸,不必说,你当郦道安还能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竺敏妍气道:“他没当着你的面发火,已算克制。”
“我不同意。”
竺敏妍道:“你也不许去。”
“安娜醒不醒,活不活,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总觉得自己亏欠她,你欠她什么?”
“郦道安不是因为你才取消婚约。”
竺君不说话。
竺敏妍掐着腰站在她面前,生着气道:“别不吭声就算了!”
“以后,别再过问那些人的事,你当你自己几斤几两。”
“这次要差一点,你能活?”
“姐。”
好半晌,竺君才出声。
“我做错了,就是错了。”
“不管郦道安取消婚约是因为什么,当时......”
她没有脸说下去。
竺敏妍看着竺君微垂的小脸,想到竺君为什么会走那么一条路,自责愧疚涌上心头。
她坐下来,伸手揽住了竺君的脖子,将人搂到怀里。
想说不是她的错,却发不出声来。
为了让竺君好好休息,竺敏妍答应了竺君去一趟警察局。
但并没有正面答应竺君会去帮齐峘销案。
齐峘用安娜的命威胁竺君,竺君会上当,会受牵制。
竺敏妍不会。
除了她的家人和秦言,谁死都和她没关系。
秦言知道竺君今天会来老宅,特意提前下班回来。
见敏妍反倒要出去,讶异道:“去哪里?”
敏妍边穿外套,边往外走道:“去趟警察局。”
闻言,秦言皱眉拦下竺敏妍:“等我,我和你一块去。”
“你不问我为什么?”
秦言顺着竺敏妍的胳膊往下,握住了她的手。
将她指尖握在掌心里。
“你会告诉我。”
他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让竺敏妍冷硬的心也柔了下来。
“是。”
她笑。
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会告诉你。”
纤长的指尖握住男人的领带,引着他往下弯腰,低首。
竺敏妍红唇微微弯着,她踮起脚来,稍稍抬高下巴。
秦言的视线集中在那微张的红唇上。
呼吸交缠。
空气似乎也热了起来。
他再低一点点,就能吻上她的唇。
抵在他胸膛口的那只手往上,指尖点在了他的唇间。
秦言眉梢微抬,目光落在她含着笑意的眼中。
她眨了下眼睛。
松开拽着他领带的那只手,咬唇发出低低的笑声。
转身就要走。
秦言握着她腰肢的手往后带,将她拽了回来。
竺敏妍显然早料到了他会这么做。
顺势抬起藕段似的胳膊,绕到秦言的脖子上,脚尖踩到他足尖上,极快的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秦言愣了愣,心脏骤跌。
她已退开两步远。
在他臂膀够不着的位置,眉眼妩媚含笑的望着他。
秦言刚要往前走,竺敏妍先一步转身,往门外去。
“快点。”
她落下一声,脚步不停,人已离开。
秦言闭了闭眼,唇上似还有些若有似无的触觉。
他有些说不上来的喜欢,也有些无奈的崩溃。
他对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在去警察局的路上,秦言打电话给郦道安,了解了情况。
竺君被救时的情形,比她告知竺敏妍的,危急百倍。
竺敏妍愤怒又后怕。
对齐峘的仇恨,更添了一层。
这样一个人,竺君还想放过他,为了安娜?
为了谁都不行。
竺敏妍大步走进警察局,脸色极度难看。
一副来寻仇的模样。
因她也只是保释,有点差错,反倒要把自己折进去。
这也是秦言为什么要和她一块过来的缘故。
秦言在竺敏妍前,和负责的警察要求见齐峘。
此时,谭业帮齐峘找的律师也过来。
正在和齐峘见面。
秦言示意竺敏妍在外边等他。
竺敏妍怎么会同意。
她这趟来,就是为替竺君出气。
秦言在她耳边低声道:“冷静些。”
“你想做什么,我心里有数。”
“你该相信,更专业的人。”
竺敏妍仰头,望着秦言沉定的眼睛。
她点了点头。
“我等你。”
秦言便随负责的警察,往里走。
推开门,看到和齐峘坐在一块的刘元,还有与之相对的,臭着脸的审讯的警察。
“这位是秦律师。”
“也是来替齐峘做......”
审讯的警察“啪”的一巴掌拍在桌上,不等引秦言进来的警察说完,便愤怒的站了起来。
眼神十分凌厉的望着秦言。
显是因之前在这房间里齐峘代理律师刘元的胡搅蛮缠,愤怒到了极点。
刘元的脸色很不好看。
齐峘的也拉下了眉眼。
秦言眉梢微挑,便明白了刘元的路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