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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变

心宠 商界女强人 3128 2024-11-12 23:28

  秦言的车从大门处开进来。

  车前灯亮得刺眼。

  竺君闭了闭眼睛。

  秦言已从车上下来。

  看到竺君候在门外,秦言走过去。

  “秦先生,你今天去见我大姐了吗?”

  秦言说“是”。

  “她还好吗?”

  女孩儿的眼睛与敏妍有几分相似,此时盛满了担忧。

  秦言深知竺敏妍对这个妹妹有多在乎。

  竺君对敏妍的在意,也让他多了几分耐性。

  停下来道:“她还好。”

  “那......”

  竺君想多问些。

  但秦言显然并不想多说。

  他打断竺君:“我近来会较忙,刚好,你姐姐替你报了个旅行团。”

  “听闻你对古文字有研究,这是个文旅团,你应该有兴趣。”

  他说时,将外套搭在手臂上,往里走。

  竺君听着,浑身僵硬。

  她脚下步子都停了下来。

  看往前走的秦言,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是什么时候,她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去参加什么文旅团?

  “是我姐替我报的?”

  秦言已到了楼梯边上。

  闻言,他回过身来。

  看女孩儿满脸的诧异,那如水一般的眸子中,竟还有哀苦跟委屈。

  似浴缸里睁着眼,挣扎的鱼儿。

  秦言眉间微蹙。

  他待除竺敏妍之外的女性,并没有太多的耐性和好脸色。

  之所以还能在这里跟竺君说话。

  大多是看在竺敏妍的份上。

  竺敏妍的这个妹妹,当初为什么会找到他去帮敏妍打官司,秦言也十分清楚。

  他对这样只懂得攀附男人的女性,内心里并不太看得上。

  口气便冷了下来。

  “你姐眼下连自己都顾不上,尚且还顾着你。”

  “你要真为她好,听她的安排,别给她在这个时候添乱。”

  秦言面色也是不好的。

  他说完,也不去管竺君的脸色好看不好看,便往楼上走。

  走了两步,忽想到什么。

  单手扶在楼梯扶手上。

  他回转身来,看着仍在楼梯口发愣的女孩儿。

  秦言出声提醒:“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要让她心烦了......”

  他话未说完,但眼神里的警告十分显眼。

  竺君望着秦言很快走上楼,须臾便不见了人影。

  她身形晃了晃,忙伸手抓住了一旁的柱子。

  她自己的姐姐被人冤枉,关在里边,她却成了局外人。

  秦言话里话外,无不在嫌弃她的无用。

  更唯恐她会添乱。

  因为她无能无用,所以,要将自己姐姐的命运交托到旁人的手上吗?

  秦言能救出敏妍?

  竺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

  房间里明明不冷,暖气很足。

  可是她浑身却像是打摆子一样。

  抖得厉害。

  看到镜子里那张惨白的,衬得两颗眼睛格外通红的脸。

  竺君伸手,用力的揉搓。

  搓得脸上薄薄的皮肤起了一层红。

  甚至生了红印子。

  像是刮了痧似的。

  她突然站起来。

  闯进卫生间,将那花洒打开。

  冰冷的水从头淋到脚。

  她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竺君,你有什么用。

  竺君,你为什么这么没用。

  阖身躺在潮湿的卫生间里,冰冷的地板,冰冷的又潮湿的衣服。

  竺君冷得浑身发抖,她嘴唇是鲜红的。

  脸却白得像是死人一样。

  她嘴里喃喃着,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她问自己,她该怎么做,她能怎么做。

  第二天早上,是秦家的管家发现了正发着高烧的竺君。

  管家将人扶到了床上,便立即要去打电话告知秦言。

  被竺君抓住了手腕。

  她烧得糊里糊涂,却还能清晰的记得,她不要找别人。

  她不要求别人。

  管家被她拽着不能动,又见她苍白的小脸,虚弱的一遍遍重复说着别找别人。

  实在很可怜。

  便答应不找人。

  给她倒了水来,又准备了酒精和温度计,还拿了退烧药,想先自己帮着竺君退烧。

  要实在不行,再打电话告知秦言。

  谁知,管家拿了东西回来时,床上不见了人。

  竺君不见了。

  秦言电话打到郦道安这里。

  郦道安正秦兆的审讯室外。

  他快步走到外头,脸都沉了下来。

  “多久了?”

  对方说了个时间。

  郦道安压着胸腔里一股火,开车往天枫苑去。

  她能去哪?

  她没地方可去。

  二十分钟便到了天枫苑,但她并未回来。

  昨天她打电话给他,约他在天枫苑晚饭,他答应了。

  她会回来。

  可站在偌大无人的院子里,郦道安又不肯定了。

  白雪皑皑,周遭却没有可看顾的身影。

  她去哪里了?

  突然“砰”的一声。

  站在小区门口的人吓了一跳。

  她身上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整张小脸都埋在了羽绒服里。

  门外看她在门口站了很久。

  便从岗亭出来,问她找谁。

  竺君指着小区里边:“我能进去看看吗?”

  “我很快就走。”

  “我家,以前在这里。”

  保安看女孩儿鼻尖红红的,说话声音哑得厉害,应是正病着。

  年纪又不大。

  脑补了一场狗血家庭惨剧。

  动了恻隐之心,道:“行吧,你说多少户,我带你进去。”

  竺君紧紧抓着袖子内侧,低声道谢。

  她跟在保安的后边。

  这儿的保安都换了,已不是她从前认识的那些。

  什么都在变,只有她,仍在原地。

  站在破败的别墅前。

  保安有点惊讶:“这是你家?”

  竺君望着早荒芜得长满杂草的院子,摇了摇头:“现在不是了。”

  保安叹了口气:“我去那儿抽支烟,你一会出去喊我。”

  竺君点头:“谢谢叔叔。”

  保安摆了摆手。

  竺君望着连铭牌都掉下来的门侧,又看着那只剩下两根绳索的秋千架。

  是她沉浸在过去里出不来。

  是她懦弱,以为躲避,不去看,不回击,就能保有家人现时的平安。

  但他们是不会轻易松手的。

  他们想赶尽杀绝。

  是谁呢?

  是竺长肃,还是谭业,还是刘元?

  不管是谁,他们不该这样得寸进尺的。

  竺君有些站不住脚,她一阵冷一阵热,却紧抓着羽绒服的袖子不敢松手。

  她和保安说要出去了。

  保安把她送到门口,又给了她一瓶水。

  “谢谢。”

  保安摆了摆手。

  竺君手心里的水是冷的,心却是滚烫的。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开机,给郦道安发了条信息。

  又上车,和司机道:“麻烦,荣成路138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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