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的游艇上出现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还有可疑人员的出没。
更搜出了不少违禁物品。
是没有人敢轻易搜查秦家人的游艇。
但如果这个人手上拿着搜查令,那就另当别说了。
事发当下,方明手持搜查令,带人便上了游艇。
可说是人赃俱获。
秦兆想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的孩子办满月酒,将在外的私生子纳入正房名下。
更想借此盖过秦言入主秦家产业的风头。
却没想到,适得其反。
反把自己给送了进去。
谭业跑得快,警方未能抓住他。
这让方明怀疑起自己的团队是不是有可能,也和陈局在龙城的团队一样,出了内鬼。
“老陈打算回去了。”
“他在这束手束脚不说,还可能连累正在调查的事项进展。”
“回龙城,倒还能帮上点忙。”
方明道:“我约了他明天吃饭,一起去?”
郦道安道:“好。”
他看了一眼时间。
方明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
“秦兆那小子,底下的人压不住他。”
郦道安颔首。
方明便往外边来。
看到书房外的走廊上,竺君握着两只手,站在门边上等着。
眉间微蹙着,似很犯愁。
看到方明,竺君手放下来,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方明也点了点头,往楼下去。
郦道安站在门口,看着她:“进来。”
说时,他转身,往书房里走。
竺君跟进去。
回来的车上,她就几次欲言又止。
郦道安示意她坐下。
现在是晚上的十点零一分。
竺君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用力的捏了一下指尖。
她轻吐了口气:“我姐,她明天早上要来接我。”
郦道安眉梢挑了挑。
游艇上的事,竺敏妍出了不少力。
要不是她故意引秦兆身边的新欢吃醋,秦兆的清欢不会剑走偏锋,给竺敏妍下药。
却下到了秦兆身上。
便不会惹得秦兆暴脾气发作,暴露游艇上有杀伤性武器。
郦道安顺势令算计他的人自食其果,卷入这趟回水。
坐实了秦兆办这场游艇宴会别有居心。
根本目的是借替孩子办满月酒,实行肮脏秽乱交易。
这么大的帽子盖下来,即便是秦家的长子,秦兆也得在里边待一阵子。
秦兆一再闯祸,败坏秦家的名声。
将秦家往祸水里拽。
秦家老爷子再怎么认长认嫡,也不可能会再把秦家交到秦兆手上。
秦言正式上位是板上钉钉的事。
竺敏妍在这时公开和秦言走到一块,既能报复刘元。
又能激怒刘元。
一旦刘元沉不住,想要报复秦言,便会有行差踏错的那一天。
而现时的秦言,在谭业眼中,正是需要紧密联合的合作对象。
只要刘元有点出格的举动,他在那个圈子里就会被撂下来。
而谭业为稳住局面,必然会推一个能顶替刘元的人上去。
目前来看,稳重且有权势的秦言会比齐峘更合适。
到时,秦言便能接触到更核心的消息。
一环套一环,她算得十分精准。
非但在这件事上步步为营,她还为竺君打算好了。
郦道安还需要秦言,郦家也不可能跟秦家作对,她在这时要带走竺君。
即便郦道安不愉快,也得同意。
当然,郦道安也不会不高兴。
他望着忐忑不安的女孩儿,薄唇微勾:“你想去便去。”
竺君以为他没听明白。
小心翼翼的解释:“去了,就不回来了。”
郦道安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看。
竺君被他看得有点没勇气继续往下说。
她声音低低的。
“我姐想让我和她在一块。”
郦道安掌心向下,按在桌面上。
他起身,往外走:“不早了。”
竺君发愣。
见他出去,也跟上前。
她摸不透郦道安是什么态度。
要开口再解释的,又不太敢。
她还记得她上次不想回来,他怎么治她的。
随着郦道安回了卧室。
她还是失魂落魄的。
郦道安停下来,她都未注意,差点撞到他背上去。
他转过身来,双手扶在了她肩膀上。
竺君被止住了脚步。
她仰起头来看他。
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竺君。”
他喊她的名字,看到她眼睛里去。
要说什么的,但他只喊了她一声,便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随即往洗浴室去了。
他什么都没说。
可他看她的眼神,竺君看懂了。
他知道她刚才在书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但他并没有想要阻止。
他似是纵容,却也似是腻了,所以放手了。
竺君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望着那扇紧闭的门,长长的眼睫缓缓往下落。
她该高兴的,她还是想从头开始的。
她该高兴的。
可是,真的能从头开始吗?
她不敢承认。
她没法否认。
这个晚上,谁都没法睡得安稳。
郦道安望着背对自己,蜷缩起来的瘦弱身躯。
他伸手,将她的身子扳过来。
竺君紧闭着眼睛,未叫他看到自己的脸,将脸颊埋到了他胸膛里。
郦道安想看了一看她。
她怕自己忍不住会落泪,闷着声音说:“我好困了。”
她当她不叫他看到,他就不会知道她偷偷掉眼泪了。
郦道安心疼得要死。
他无奈叹气......
提了口气,他握着她肩膀的手稍稍松了松。
又虚虚的握紧。
“真的睡了?”
她模糊的“唔”了一声。
郦道安也不再勉强她。
将人往怀里搂了搂。
再这么哭下去,他真是要死在今夜。
事事未定,他并不打算和她挑明了讲。
但若不说,恐怕今夜过不去。
不会说肉麻好听话的郦道安,深吸了口气,唇贴在她有些凉的耳廓吻了吻。
“竺君,你还要我怎么说?”
一口气吐出来,郦道安后脑勺发麻。
说出口,倒也没那么难,又道:“我待你,还不够明显?”
竺君手按在他胸口,抬起头来看他。
她眼睛红红的,眼睫也沾着水汽。
他指尖在她眼尾按了按:“我不过叫你误会过一次。”
“是谁说要信我的?”
竺君颤着红唇,眼睛睁得大大的。
郦道安捏了捏她的鼻尖:“睡吧。”
他将她脑袋按到胸前。
竺君耳朵边是他沉稳的,咚咚咚的心跳声。
今夜,她无法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