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按在怀里,她乖巧顺从。
郦道安眼底滑过难言的暗色,舌尖在她唇角勾过。
他松了手:“回去,坐好。”
竺君望着他,眼底残留着水色。
染着无辜,是最致命的勾人利器。
郦道安捏了捏她下巴上的软肉,微挑的眉梢挂满风流:“想继续?”
竺君心颤,她忙起身,回到了副驾驶上。
郦道安单手扣着安全带。
微抬下巴,擒着些与生俱来的疏冷。
竺君小心觑着他:“刚才,郦先生都听到了?”
郦道安捏着安全带的手微顿。
“咔哒”
他将搭扣按了下去。
眸光往下低,瞥了竺君一眼。
要他承认站门外偷听她姐弟俩聊天?
郦道安将车打了个转,开了出去。
竺君见他不说话,心里已有了结论。
她舔了舔唇,正想哄他两句,她包里的手机响了。
竺君看了郦道安一眼。
他目不斜视的开着车:“接电话,看我干什么?”
竺君忙把手机拿出来。
看到来电显示,她眨了眨眼睛,和郦道安说:“是孟医生。”
郦道安刚刚才和孟超见过面,他蹙眉。
竺君已将电话接了起来。
孟超在电话那端说,玛格丽特已经醒了,但情况不太好,他已驱车赶回去。
玛格丽特说,想见竺君,他问竺君去不去。
不等竺君回答,郦道安拿了她的手机,挂断,丢到了一边。
竺君抿了抿唇,她看得出郦道安不大高兴。
“其实,去一下也没什么。”
“嫌自己血多?”
“孟医生没说这次还要输血的。”
郦道安斜了她一眼。
竺君便不敢再说下去了。
隔了会儿,她又偷眼瞧他:“郦先生,我们真的不去医院吗?”
郦道安突然刹车。
把车停到了路边上。
竺君看他怒气有些汹汹,她两只手下意识抓住了安全带。
郦道安看她那鹌鹑似的往旁缩着,气不打一处来。
他这是为谁?
“想去?”
竺君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相识一场。”
“你倒是有良心。”
他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
调转了车头。
“坐好了。”
竺君还未明白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郦道安突然将车开了出去。
他们回城要点时间,孟超既然会打电话来说玛格丽特不太好,那就不仅仅是不好。
郦道安车开得有点快,他留意着镜子里,竺君的反应。
倒是出乎他意料,除了刚开始那会儿,她有些害怕的绷紧了小脸。
后期,她倒是习惯了,张着脖子一副还嫌他不够快的模样。
少有女人不怕飞车。
竺二小姐让他惊讶了。
两三个小时的路程,郦道安抄了小路,开得又快,一个半小时,他们到了医院。
孟超比他们早到。
人已在病房里急救。
竺君见着门打开,她忙迎上去。
孟超难得看到眉头紧皱。
他看了一眼郦道安:“情况暂时稳定。”
又跟竺君说:“你现在能进去。”
竺君扭头,祈求的看向郦道安。
郦道安无奈,摸了摸她的脑袋:“去吧。”
竺君迫不及待的推门进了病房。
孟超摘下口罩:“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
郦道安横了他一眼。
孟超道:“警察刚才来过,玛格丽特一定要见了竺君之后才肯把她知道的都说出来。”
“队长在我办公室。”
郦道安看了眼病房,往孟超办公室去。
病房里。
玛格丽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睛深凹。
她听到声音,吃力的睁开眼睛。
竺君在她病床边半蹲下来:“玛格丽特小姐。”
玛格丽特仔细辨认着床边的人,她指了指自己的氧气面罩。
竺君小心替她摘了下来。
“上次替我输血的人,是你。”
竺君说:“是我。”
“你想见我,是吗?”
玛格丽特想笑,却引起了气喘。
她断断续续的说:“我上次戏弄了你,你怎么还敢来。”
竺君帮她顺着气,轻声说:“不要紧的,你没伤害我,我没放在心上。”
“竺君,竺君。”
玛格丽特连喊了她两声:“你真好。”
竺君看她眼眶发红,又是这样孱弱、濒危的模样,心疼道:“你也很好。”
“玛格丽特小姐,你要好起来。”
“我会天天来看你,我会给你熬汤,很快,你就会好起来了。”
玛格丽特凹陷的眼睛里充斥着眼泪。
她牢牢握住了竺君的手。
“我好不了了。”
“竺君,我们早点成为朋友多好。”
“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
她喘着气,一叠声的说着:“谢谢你,愿意救我。”
“我要,我要把这个秘密送给你,你帮我完成.....”
孟超办公室里。
郦道安对面坐着一清瘦但精神的中年男人。
“秦兆的小相好确诊有孕三个多月,她跟秦兆摊牌,说保罗是她亲叔叔。”
“靠着她那肚子,她要秦家向上施压把保罗保释出来。”
“再拿不到确凿证据,我们只能放人。”
孟超撇了撇嘴:“秦言怎么回事,这么好的机会,就让秦兆过去了?”
郦道安敲了敲桌面:“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孟超呵呵道:“再疯狂,秦家就完了。”
郦道安指了指孟超:“也许,秦言正想置之死地而后生。”
中年男人道:“秦言进检察院的授令很快下来,我估计他有可能会跟秦家割席。”
“玩这么大的吗?”
孟超讶然:“这么说,他是打算自立门户?”
郦道安微摇了摇头。
秦家内部盘根错节,秦言这棋走得当局者迷,旁观者也难清。
就在几人说话期间,孟超桌上的座机陡然响了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
里边传来护士带着气喘的声音:“孟医生!1001房的病人突然出现术后严重排斥反应!”
孟超变了脸色。
1001房的病人正是玛格丽特。
他起身,拉开门跑出去。
郦道安和中年男人也站了起来。
郦道安神色复杂,他吐了口气。
中年男人脸色更难看:“兄弟们努力了这么久,牺牲了那么多人,难道真的就......”
“老天没眼!”
中年男人说着,哽咽到难出声。
郦道安道:“我过去看看。”
他起身,快步往1001房的方向去。

